144.第140章 顾湘竹:你这个顶撞长辈的逆子

第140章 顾湘竹:你这个顶撞长辈的逆子

“我喊停的时候,一定要停,莫要放肆……”

赵辞握着顾湘竹的腰带,脑袋晕晕乎乎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顾湘竹会这么主动。

借着洒在房屋内的月华。

他看着顾湘竹,这张脸依旧明艳动人,找不到任何瑕疵。

只是比起之前多出一丝不曾有的妩媚。

恍惚间,竟和她在极乐梦中的形象有些重合。

“可是……”

赵辞喉头耸动一下:“这样不会影响你修魔功么?”

顾湘竹白了他一眼:“只要你不放肆,便不会影响我心境。当然,若你不想,那我走……啊1

她低呼一声,腰带已然被扯开。

衣襟散开,身体也在赵辞轻托之下,轻轻倒在床榻之上。

虽说以前也这般亲近过。

但今日的慌乱,却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她贴着赵辞的胸膛,中间只隔着薄薄的衣物,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还有有力的心跳声。仿佛战场上的战鼓,每一个鼓点,都能让她心中多出一丝紧张感,呼吸愈发急促,体温也渐渐变高。

她搂着赵辞的脖子,却有些不敢注视他充满占有欲的眼睛。

便侧过脸去,不与他对视。

却不曾想,刚侧过去,便感觉脖颈上一阵温热。

全身的血液连带着思维都好似要涌过去,大脑之中空白了许久。

等回过神的时候。

身上便只剩下了难以蔽体的单衣。

肌肤雪白,体态绵绵如雪山。

已然有攀登者拾阶而上。

试图会当凌绝顶。

“伱……”

顾湘竹有些慌乱,忍不住出声。

赵辞停下动作:“要停么?”

顾湘竹语塞,这才哪到哪,若这样就要喊停,岂不是说明自己心境本来就不稳。

只是……

心跳得好快。

快得让她气息都难以控制平稳。

赵辞侧着身,静静地看着她的身体,就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只属于自己的艺术品。

顾湘竹有些羞怒:“我还尚未喊停,你怎么就停了?”

赵辞笑了笑:“其实我想搏一搏。”

“搏什么?”

“搏我能够扛住一切外来的压力,成为一个绝巅强者,然后……完全拥有你,不至于在这个你本应幸福的时刻,却小心翼翼地像一个赌徒。”

“傻话1

“不是傻话,我真是这么想的,只要我够强,便能做到你想做的所有事,你只需做你喜欢做的事情便好,又何必去苛求修魔的心境?”

“可我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修魔。”

“你1

赵辞有些生气:“你不信我便不信我,又何必找这种借口搪塞?”

顾湘竹笑着抚摸着他的脸:“我自然是信你的,哪个坠入情网的男子,没说过几句冲动之言?虽说大部分都会后悔,但我信你说的时候是真心的。

我也相信你有这样的潜力。

只是,莫要低估这世道的凶险。

还有……”

她在赵辞面颊上吻了一下:“我可从未想过当一个小女人,圣教的夙愿只能由我完成。”

赵辞忍不住道:“便是悬剑阁能立起来,稳定住规则也不是一代两代人的事情,功成不必在你,为何一定要……”

顾湘竹辩驳:“我说了!我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修魔。”

赵辞用力一捏:“那你今日又为何这般?这对你的心境百害而无一利。”

顾湘竹轻笑:“当然是给你这个小骗子一颗糖,骗你为我做事啊!喂你一个糖而已,你该不会真以为能影响到我的心境吧?哎……你要做什么?”

她惊呼一声,忽然感觉到赵辞的动作粗暴了起来。

赵辞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吃糖1

随后俯身。

顾湘竹:“!!1

纤长的十指轻轻攥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赵辞说这些可能激怒他的胡话。

明明可以不用说的。

这小骗子,报复心好像生了起来。

待会很有可能要做过分的事情。

不。

现在正在做过分的事情。

此时此刻正发生的事情,在他极乐梦里面发生过。

只是,梦中的感觉没有那么真切,而且封闭着九成的五感。

但现在,她不敢封闭五感,要密切地警惕赵辞,不让他趁自己不备突破了底线。

只是这感觉……

他怎么会这么多下流的小动作?

但,

但是没有关系。

只要在底线之上,他想要的都给他吧,就当补偿了。

反正不会影响自己的心境……

顾湘竹忽然感觉自己两个脚踝被一只手抓住抬了起来。

坏了!

要突破底线。

她忍不住道:“你……”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这底线又好像没有突破。

赵辞轻哼一声:“怎么?影响你心境了?”

“没,没有1

顾湘竹侧过脸,不敢看他。

的确没有突破底线。

但这条底线,却像是琴弦一样,被他反复划拨。

她有些崩溃。

顾湘竹!

你在做什么啊?

良久良久。

风雨停歇。

顾湘竹迷茫地看着屋顶,已经有些怀疑人生。

赵辞则是不知道从哪里取来了一方温热的毛巾,帮她擦拭光洁的小腹。

顾湘竹忽然一个激灵,眼神恢复了焦距,试图坐起身:“我该走了。”

“可是我想抱抱你……”

“你想的是抱我么?”

“对1

赵辞点头,捧过她的脸与自己对视:“相比于一起入睡,我更希望能与你一起醒来,这样才会有一种你是我妻子的感觉。今晚别走,好不好?”

顾湘竹:“……”

赵辞:“不会影响你心境的。”

顾湘竹:“……”

犹豫许久。

她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赵辞肩头。

“睡吧1

“不舍得。”

“不舍得也要睡。”

“好……”

顾湘竹看他闭上了眼睛,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却不曾想。

刚闭上没多久,他又睁开了。

她有些愠怒:“不是说好睡了么?”

“说完最后一句话就睡。”

“什么?”

“刚才我说的那句话,我会变强,很强很强!你别修魔了,当我妻子好不好?”

“你不睡我睡了1

顾湘竹闭上眼睛,拒绝交流。

心中却是一团乱麻。

过了许久。

她听到赵辞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了下来。

这才缓缓睁开眼。

躺在坚实的臂弯中,她心中冒出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脑海里也不是那么乱了,但赵辞刚才说的话却愈发清晰。

我会变强。

很强很强。

你别修魔了。

当我妻子好不好?

“我……”

顾湘竹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很愿意相信赵辞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只是……

圣教夙愿,岂能假手于人?

是!

悬剑阁就算立起来,重新订立的规则也需要两代三代才能稳固。

功成的确不必在我。

但若我都没有完全投身。

又如何能保证后人能做得到?

“可是我……”

顾湘竹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有些挣扎。

她想让赵辞少吃点亏。

是因为,她来的时候,已经确定让赵辞吃大亏。

正如月娘说的那般。

在赵辞融合残魂之前,就对他使用移情大法。

这样。

绝对是最稳妥的选择。

她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只是中途改了主意。

觉得这么对他太残忍了些。

所以,要先补偿一下。

可补偿完之后,还是没有狠下这个决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幽怨地看了赵辞一眼。

这小骗子心满意足了,倒是睡得香甜。

一点都不想想我能不能睡着!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心声。

赵辞搂着她的手臂更紧了些。

……

翌日清晨。

“咣1

“咣1

“咣1

“老板!开门1

“快开门!落棠回来了。”

天还没亮,熟悉的祝璃砸门声就响了起来。

按照经验来说,如果三息的时间不应,门必定被踹开。

赵辞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已经放弃挣扎了,静等着祝璃踹门。

但……

这触感怎么回事?

他整个人都清醒了,惊愕地看着怀里的顾湘竹。

顾湘竹眼圈有些发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赵辞麻了:“你,你没走……”

顾湘竹嘴角微微扬起:“你不是说想要跟我一起醒来?你还没醒,我怎么能走?”

赵辞:“……”

砸门声戛然而止。

坏了!

他连忙拉起床帘。

床帘刚刚落下,门就被祝璃踹开了。

然后一路小跑跑到赵辞的床前:“老板你还没醒啊?咦,怎么床帘也拉着?”

说罢,一把拉开。

赵辞:“……”

侧身而卧。

背对众生。

他人麻了。

但好在顾湘竹已经钻进了被窝,湿热的呼吸打在他胸膛上,让他本就不慢的心跳,愈发跳动的厉害。

虽然她身材颇为高挑,但毕竟比不得主修肉身的他来的魁梧。

这般侧身挡着,从背后应该也看不出什么。

只是……下一步祝璃就是掀被子啊!

“老板!太阳都晒屁……”

“我昨晚吐身上了,现在没穿衣服。”

赵辞急中生智。

祝璃愣了一下,已经攥住被角的手戛然而止。

她后退几步,挠了挠头道:“老板,落棠从北三郡回来了,现在正在宗人府。最近她在北三郡有很多发现,我先给你讲……”

赵辞赶紧打断:“等她回来再讲不行么?”

祝璃有些不满:“提前让我这个首席府官代为汇报一些不行吗?”

“不行1

“小气包1

祝璃哼了一声,便朝外面走去。

赵辞终于松了一口气。

却不曾想,她才刚没走几步。

门外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咦?祝璃,殿下的门怎么开着,人已经醒了么?”

“醒了!不过还没起。落棠,等他起了你再汇报吧1

“不用了!今天先让殿下醒醒酒吧1

赵辞:“呼……”

还是阚落棠懂事。

阚落棠话锋一转:“其实也没有很多事情,我简单给殿下讲讲,殿下躺着就行。”

祝璃点头:“也是,你是他未婚妻,也不用那么正式。”

接着。

两个脚步一起走到了床前。

赵辞:“……”

阚落棠见他背对着两人,忍不住有些惊疑:“殿下,你身体……还好么?”

“只是喝的有点多,没问……嘶1

赵辞发出一声轻嘶声。

阚落棠有些担忧:“殿下……”

“没,没事!休息一天就好了。”

赵辞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北三郡发生什么事情了?”

阚落棠这才说道:“最近五行狱的入口现世的频率和方位有些异常,我查看了阚家先辈的记载,应当是达到……”

“嘶……”

“殿下,你……”

“没事儿!你继续说1

“……是这样的,阚家先祖推测,五行狱应该是前朝关押犯人的地方,里面凶险之地甚多,凡是死在里面的,尸身都会重归五行。

之后,五行狱滋生了很多异宝,经常有寻求富贵之人冒险进入。

只是里面埋葬的性命比被拿走的异宝都要多。

所以大概每隔两三百年,五行狱中五行都会爆发一次,诞生许多灵物与福地。

现在……我已经观察到前兆了,这对于我们来说,可能是个机遇。”

“嘶……”

赵辞赶紧改口,换了一个震惊的语气:“竟然还有此事?今日我不休息了,你也从那边回来,先稍微休息片刻,我过会就过去,咱么一定要好好商量。”

“好1

阚落棠古怪地看赵辞了一眼,不过还是拉着祝璃离开了。

嘭!

门关上了。

赵辞掀开被子,怒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顾湘竹侧着身子,托着香腮,似笑非笑道:“只不过是做了一些昨晚你做过的事情,很过分么?”

“啊这……”

赵辞噎了一下:“倒也不过分,可是有外人在,万一被发现……”

“那不正好?”

顾湘竹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正好让你未婚妻看看,你昨晚做了什么好事。”

赵辞:“……”

别搞!

老弟我已经汗流浃背了!

自己知道顾湘竹的真实身份。

别人可不知道啊!

顾湘竹掩嘴轻笑:“昨晚你说希望我做你妻子的时候,可没想过如何向外人解释。而且……若按我的想法,你想娶几个,我都不会管你。但若你执意要我做你正妻,想处理自己的后院就难了。”

赵辞噎了一下:“我根本就……唔?”

顾湘竹亲了他一下:“事情比你想得麻烦的多,说甜言蜜语前先考虑清楚吧,小朋友1

她轻轻拍了拍赵辞的脸颊。

便坐起身,不急不慢地穿上自己的衣物。

赵辞看得目光一阵发直,刚才被撩拨起来的心绪本来就未平静下来,现在……

顾湘竹白了他一眼:“怎么?又想冲动说什么胡话么?”

“没1

赵辞摇了摇头:“我给你扎头发1

顾湘竹:“……”

她颤了一下。

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任赵辞温柔地将她长发盘起。

过了一会儿。

盘好了。

盘的并不是很精致。

顾湘竹轻轻吐了一口气:“这次春狩,你要小心。”

“嗯1

“春狩结束之后,不论结果如何,立刻来找我。”

“好1

赵辞点头,又忍不住问道:“可是春狩还有小半个月呢,这段时间你不见我了?”

顾湘竹沉默了一会儿,僵硬地吐出两个字:“我要闭关1

心境太乱了。

至少要静修半个月。

赵辞又问道:“春狩之后,有人要针对我么?”

顾湘竹有些烦躁:“你别管那么多!过来找我便是1

魔教那边,水墨和几位护法对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如果这次春狩,她还不帮他们缩小人选范围,必然会激起极强的反噬。

春狩之后。

人选必然会缩减到一定范围。

也差不多要到用处神蛹茧丝的地步了。

不管结果如何。

她都不可能让那些人对赵辞有任何动作。

“走了1

“嗯1

赵辞起身,目送顾湘竹化作青烟飘走。

虽然他也不确定顾湘竹究竟想做什么。 但也能从愿望中窥得一二。

移情大法,他是万万不可能修炼的。

可如果顾湘竹执意要这么做,自己应该怎么做?

头疼!

上头之后。

想要理智地思考问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衣物,清理了一下屋里的可疑痕迹。

胡乱洗漱了一下,便朝大堂赶去。

就在昨日。

春狩的规则已经出了。

正好今天人都回来了,得尽快商量出一个战略。

……

不仅是十王府。

其他各府在外的府官也尽数归位。

春狩共会发放十块令牌,就相当于五百功绩。

&nb

bsp;而大多数府,现在打出来的功绩,也就堪堪凑出一个名额,只要抢到一个令牌,就能抵得上全队半年来的拼命。

有这时间,真的没必要再去肝任务。

好好商议战略,才是收益最高的事情。

九王府。

十人已经到了九个。

赵雍静静地坐在主位之上,经过半年的磨砺,他的气质沉稳了不少。

锻骨十次之后,骨骼早已稳定在了二品之上。

肉筋骨分别是三品、二品和二品,这肉身基础纵观整个大虞历史,也达到了顶级猛将的水平。

尤其是他苦心钻研,练成了不少赵氏的顶级战技,真实战力提升了数倍不止。

虽然不知道赵辞和嬴锐现在实力如何。

但他有自信,自己遇到他们,定然有取胜的机会。

“对了1

赵雍忽然问道:“我听说昨日瑛王世子府的人跟赵辞起了冲突,结果如何?”

诸葛霄笑着摇了摇扇子:“我托我姑姑打听了一下,她说瑛王世子府四人被十殿下一通乱捶,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什么!只有赵辞一个人?”

赵雍怔了一下,他的人昨天看到公输擎他们灰溜溜地回来,虽然包得严严实实的,但从细小的动作可以看出应该受了不轻的伤,然后比对了一下各府的任务,推断出应该是跟十王府起冲突了。

可具体过程,他还真不知道。

“对1

诸葛霄点头:“只有十殿下一个人1

“嘶……”

赵雍表情有些僵硬,公输擎和杨铭的实力他都是清楚的,前者的鲁班伞满满都是机括,与真气的契合度相当高,无论攻击还是防御都是极强的,是瑛王世子府的顶梁柱。

后者实力偏弱,但毒功很是刁钻,剑法也不差,府争之中至少能排中上。

他们败给赵辞,倒也不奇怪,毕竟之前就没打过。

可是一挑四,完虐?

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赵雍忍不住问道:“老霄,危月姑姑怎么得到的消息?可靠么?”

“可靠吧1

诸葛霄笑着点了点头:“姑姑的人找到了动手的现场,能够还原出当时的战况,十王府那边确定只有十殿下一人出手。”

“这……”

众人面面相觑。

怎么感觉跟赵辞的差距更大了?

赵雍又问道:“双方为什么会有冲突?”

诸葛霄摇头,表示不清楚。

冯天隙在一旁道:“昨晚有人看到杨肇赶往杨墨的家,矛盾应该是从杨墨身上起的。”

“哦?”

赵雍眼睛一亮,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所以杨肇是怎么离开的?”

冯天隙摇头:“逃着离开的。”

赵雍微微点头:“这个杨墨,倒也有几分骨气,听说他在天蒙山颇为刻苦,实力也提升了不少。不过……不足为虑!天隙,冯苦茶那边怎么样?我听说他颇为精通治疗之术。”

“这……”

冯天隙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这几日家父都邀请他回家吃饭,准备商议一下春狩的事情。但邀请了几次,他就跟没听到一样,能躲就躲,一直住在十王府,一点回家的意思都没有。”

赵雍眉头微皱:“还真有骨气1

这个时候。

祝焱也匆匆从外面走来:“殿下1

赵雍问道:“如何?”

祝焱目光阴沉:“今日派去了一个族中跟祝璃关系还行的女娃,这次没被烧,但还是被祝璃赶出来了。这祝璃还真是放肆,一点都不把家族重任放在心上。”

“倒也正常1

赵雍咧了咧嘴,如果说冯家劝冯苦茶弃权还有一丝可能性,祝家劝祝璃完全就是痴人说梦。

毕竟冯苦茶在冯家虽然不受重视,但表面上大家都是能哄则哄。

反观祝璃,过得跟孤儿一样,就连亲爹也被各种架空,怎么可能听祝家的话。

祝焱脸色微沉:“殿下,十王府还有一个阚落棠,我们……”

那次武比。

赵辞显然给他们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尚未易筋期,便能打得一众高手弃权。

阚落棠更是最后一日连战十几场全胜。

祝璃一直算不上弱,那古怪的火焰让人极其头疼。

就连公认的短板冯苦茶和杨墨都不拖后退了。

平民府官中,还有一个叫萧慎客的,听说隐匿刺杀的能力也不弱。

“放心1

赵雍笑了笑道:“他们真正值得戒备的,也只有赵辞和阚落棠两人,翻不起什么风浪。”

“当真?”

祝焱有些不太信:“虽然我们与瑛王世子府联手,十王府定不是对手,但春狩形势复杂,他们未必会给我们围剿的机会。”

赵雍嘴角微微上扬,本来他和赵燮都被赵焕警告过,要全力为赵氏做事,莫要内耗。

但不知为什么,前段时间赵焕的口风忽然松了。

于是。

两府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双方虽然争的凶,但若是有人想要强插一脚,那就对不起了。

你说你赵辞什么都没有。

连项家都不怎么支持你。

为什么一定要来当搅屎棍呢?

当然。

祝焱说的对,如果只有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还是存在被各个击破的可能。

但……

赵雍笑了笑:“无妨!你是不是忘了秦王世子府?”

“嗯?”

祝焱眼睛一亮,秦王世子府……嬴锐!这半年除了宗人府的任务表更新,他们便很少有了嬴锐的消息。

那次赵辞展现出来的实力的确让人窒息。

但嬴锐的表现才让人绝望,以孱弱之躯,施展运朝法术几乎把各府打穿。

现在的他,定然已经补全了肉身的短板。

而且拿到了更高的官职,实力得恐怖成什么样子?

祝焱忍不住问道:“秦王世子也要跟我们合作?”

“秦王世子不参加这次春狩,参加的只有嬴锐一人,而且……这人心高气傲,没打算跟我们合作。”

“那殿下的为何说……”

“嬴锐说了,他一个人就能拿到令牌,根本不需要合作。除非,我们有能力让他一块令牌也拿不到。”

“啊?”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个人居然狂到了这个地步。

旋即又纷纷露出略带狰狞的笑意。

这个人。

可真是一个贱骨头。

真以为能以一己之力,击溃两府联手了?

冯天隙问道:“那我们现在是什么计划?”

赵雍深吸一口气:“我与赵燮已经商量过了,合流之前两府各凭本事,拿到的令牌自己收着。只要有一方觉得应该合流,那就立刻合流,然后揍嬴锐。

把其他所有府的令牌都抢过来,抢到的这部分三府平分。”

众人听得微微点头。

这个方案相当合理。

能够最大程度维持三府的优势。

前半段也能有个竞争关系,不至于忍着对立搞合作太膈应。

只要注意跟十王府保持距离,不被各个击破就行。

赵雍拿出地图,平铺在桌子上,便开始商量战术。

春狩的地点已经确定。

朝廷的人已经过去清场,安排凶兽,藏匿令牌。

他们虽然进不去,但宗人府已经发放了地图,方便他们商量战术。

这一商量。

便从清晨商量到深夜。

九王府的众人这才散去。

诸葛霄也推着轮椅,准备离开议事大厅。

“老霄1

“殿下还有事?”

“没什么1

赵雍笑了笑,看着他的轮椅道:“等春狩之后进了兵神塔,你屁股下的这玩意儿就可以扔了。”

诸葛霄笑着点头:“那也得努力才行,多抢到几个令牌,名额多一些,别让其他几个兄弟有意见。”

其实九王府情况颇为尴尬。

靠做任务拿到的功绩不少,跟瑛王世子府并驾齐驱,偏偏都还了做丹坊的负债。

导致现在,只靠功绩兑换名额的话,两个都兑不出来。

这次想让五个人全进兵神塔,至少要拿到四块令牌。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赵雍笑道:“这半年虽然你直接拿到的功绩不多,但做的都是长久的工程,付出至少在府中排前三。只要能拿到两块令牌,你拿一个名额,便不会有任何人有意见。”

“若一块没有呢?”

诸葛霄问道。

赵雍沉吟片刻,笑道:“那名额也是你的,这是当日你入府时我对你的承诺。至于他们几个那边,我去说1

“那就多谢殿下了1

诸葛霄摩挲了一下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笑着拱了拱手:“放心!此次春狩,我定全力而为,不可能一枚都拿不到的。”

说完。

便调转轮椅朝外走去。

背着赵雍,挥了挥手。

……

时间过得很快。

尤其是准备春狩的这段时间。

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尚未准备充分,春狩就已经开始了。

四月。

八府齐聚。

宗人府宣讲了一遍春狩的规则,便带着八府浩浩荡荡朝西南方向赶去。

目的地是望归山。

这座山颇有悲情色彩,相传在人族刚刚挣脱蛮荒,建立起的小国还相当孱弱,经常会出现城毁国破的情况。

这个望归山,便是妖潮趁着大军外出攻破国都之后,附近百姓和守军退守的根据地。

因为山上地形十分复杂,易守难攻还适合打游击。

坚持了足足三个月,终于把大军给盼回来了。

然后。

它就被命名为望归山。

大虞开国之后,这里也成为了大族中意的春狩之地,一是警醒后人不要忘记人族居安思危,二是……这里的确很适合猎人和猎物的互相折磨。

赵辞作为开府者,自然是在大部队的前列。

驭马悠悠前行,打量着其他人脑袋上的字幕。

无一例外。

主要内容都是抢到令牌。

今年。

太难了!

只有半年的时间做任务,虽然说多出了十枚令牌,人均名额与往些年持平,但血腥程度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这种情况,强府自然乐意见到。

但那些弱府可就难受了。

字幕已经显示出来了。

四个偏弱的府,已经决定抱团了,不抱团的话一块令牌都守不祝

当然。

两个强府也抱团了。

赵雍和赵燮两个逼崽子果然不出所料想要搞自己。

最过分的是。

嬴锐居然也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老登安排一个秦王世子府参加府争,果然没有憋好屁。

“捏妈妈的1

赵辞暗骂了一句,踢了一脚马屁股,掉头找到了赵黔。

赵黔笑着拱了拱手:“十殿下,别来无恙啊1

“无恙个毛,头都愁秃了1

赵辞骂骂咧咧:“你们是真的沉得住气,春狩的前一天才回临歌。”

赵黔嘿嘿一笑:“这不是想着凑功绩么?不多不少,刚好凑两个,也不知道能拿到几块令牌,要是五个人能全进兵神塔就好了。”

“能啊!怎么不能?”

“哦?殿下有办法?”

“有1

“什么办法?”

“跟我合作1

“令牌怎么分?”

“令牌全归我,我说服我老舅,把表姐嫁给你。”

“此话当真!?”

赵黔瞬间就兴奋了起来。

“闭嘴1

不远处的项泽南厉喝一声,瞪了两人一眼。

赵黔尴尬地挠了挠头:“你也看到了,这件事情你做不了主!要不这样,我们合作拿到的令牌,前三块归我们,后面全归你们。”

“放什么屁呢?拿到三块,你们指定开溜。要不这样,第一块归我们,第二块……”

“放什么屁呢?拿到一块,你们指定开溜1

“卧槽?我们就这点出息?还是你觉得我们的下限已经低到跟你一样了?”

“嘿嘿……”

赵黔尬笑一声。

赵辞瞅他不实诚,便沉声问道:“说吧,实情是什么?”

“那我直说了1

“说吧1

“我爹不让我搅进争储的事情,说这次春狩,我们谁都不合作,若能拿到令牌,就按照我们内部功绩分配。拿不到令牌,连兑都不兑了,大家去功绩库分着花。”

“这……你爹也真是尿性1

“没办法!中立惯了,十殿下的一番美意,我只能辜负了1

“行吧1

赵辞点了点头,也没继续为难他。

毕竟烈王这一脉,祖传的就是中立,世世代代都只想着打战功,加入烈王世子府的那些府官,也都是奔着不想搅入争储浑水来的。

这些府官回到各自家族,也都是专心搞战力,各家的军队也都是他们在操持,随时应对来自可能来自龙渊四国的战事。

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智慧。

不管府争的结果如何,这些人都不会混得太差。

不像自己。

一旦失败。

毛都可能剩不下一根。

勉强不了。

不过也无所谓,按照正常流程走就行了。

大部队继续前进。

终于在天黑的时候,停在了望归山的山脚。

山脚有一处庄园,供宗人府裁判团办公,以及各府临时歇脚用。

庄园的院子很大。

中心处,是一个全金属制的高台。

大约三丈见方,上面刻录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几处关键的节点,还放置着各种各样的宝石。

明显是一个阵法。

赵延单单介绍道:“现在整个望归山都在结界之中,眼前的阵法是你们通往望归山的唯一入口。明日辰时,你们便从此法阵传送而入,届时你们会随机出现在望归山的各个角落。”

众人屏气凝神听着。

心中已经开始有些紧张了。

这次春狩,最恐怖的一点就是随即传送。

很有可能还没汇聚到一起,就被人各个击破干翻了。

迅速汇合,本身也是能力之一。

赵延又指着周围三十六面平整的玉石台:“望归山里面共有一百头肉身境以上的凶兽,对你们来说并不安全。

望归山上有三十六处小结界,可供你们避难歇脚。

这些地方,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需要救助的或者想要弃权的,也可以在这里求援。

这三十六处小结界内禁止争斗,但禁止持有令牌者进入。

结界之外,生死由命。

不过,凡有阵亡者,宗人府都会查明死因。

彼此间有私仇者,宗人府管不住你们的歹心,不过动手之前最好想一想,能不能做得滴水不漏1

赵辞下意识朝后看去。

【杨墨的当前愿望】:弄死杨铭,完成父母的心愿。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许愿符X1。

赵辞:“……”

多大仇?

不过他之前也听了杨墨讲述了老杨家以前的恩怨。

动杀心不过分。

如果自己有机会,说不定也会对雍子起杀心,毕竟雍子差点跟魔教合谋害死自己。

杨墨跟杨铭的仇,明显要更深。

这小子还挺孝顺,他那逼父母都那样对他了,他还想着完成父母的心愿。

先看看别人的。

【嬴锐的当前愿望】:脚踩赵辞,扬名立万,成为大虞第一能臣。愿望完成奖励+1000,脚踩符X1。

【杨铭的当前愿望】:废掉杨墨,让他以后像条狗一样活着。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变狗符X1。

【祝焱的当前愿望】:废掉祝璃,省得以后府争捣乱。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捣蛋符X1。

【冯天隙的当前愿望】:废掉冯苦茶,省得以后府争捣乱。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捣蛋符X1。

赵辞:“……”

这些豪门恩怨,真的不理解。

只是……祝焱想废掉祝璃还可以理解,毕竟祝家内斗严重。

冯天隙凭什么敢对冯苦茶生出这种想法?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冯疾应该在冯家有绝对的统治力吧?

没有冯疾授意,冯天隙敢有这种想法?

还是说,冯疾看到冯苦茶有卷入争储的趋势,不惜废掉一个儿子?

好!

很好!

偌大一个十王府,除了阚落棠,没有一个不是爹不疼娘不爱的。

“老板,你咋了?”

祝璃扯了扯赵辞的衣袖:“咋一直皱着眉头?”

【祝璃的当前愿望】:获得无上功绩,替父亲实现夙愿,帮赵辞争到府争第一。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0,可觉醒体质:火德之躯。

“没什么1

赵辞笑着揉了揉她的丸子头,忽然问了一个问题:“祝璃,要是有人欺负你老板,你会怎么办?”

祝璃想了想,一脸认真道:“谁敢欺负老板,我就欺负他老板1

赵辞:“……”

多么朴素的心愿啊!

祝璃也一脸期待地问道:“那要是有人欺负你员工?”

赵辞:“谁欺负我员工,我就弄死他1

众人:“!!1

【杨墨的当前愿望】:报答赵辞的恩情。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究极报恩符X1。

赵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