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第159章 祝璃:落棠 我跟老板圆过房
第159章 祝璃:落棠,我跟老板圆过房
逼王!
一定是逼王!
赵辞可没觉得,所谓的“天庭”跟自己前世记忆中的天庭一样,这世界若是真有神仙,哪还有大虞王朝什么事情?
早特么抓去做奴隶了。
虽说现在“龙渊天庭”表现的确很强势,但远远没有做到降维打击,至少现在天空那波人的气息,也只是神藏六重而已。
只用看项天歌就知道。
他遍体鳞伤了不假。
能把他伤成这样,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但所有的伤都是皮外伤,气血十分旺盛,战意依旧高昂。
可以确定。
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伤。
这么看来,所谓天庭,不过如此。
只是这么多神藏六重,还真不是现在大虞能够抗衡的,就算是老登以全盛姿态应战,也绝对只有被人数堆死一个结果。
所以,这龙渊天庭究竟是什么来历?
赵辞飞快搜集自己看过的史料。
“龙渊四国说是国家,但其实还是挣脱不了部落联盟的窠臼。”
“昔年北部动乱,便是那些游牧部落,侵占大虞北域疆土。”
“现在,应当是小部落继续游牧,大部落占城统治大虞旧民。”
“几百年,一直如此。”
“四个相似的政体,几百年的时间一点都没有进步,也一点没有倒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
“除非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约束着他们。”
“北部动乱时,这些人战力十分强悍,组织战斗能力很强,是因为信仰一个叫龙渊天神的人,所以才命名为龙渊四国。”
“但现在看来,这龙渊天神不只是一个概念。”
“而是一个实实在在存在的人,或者说……组织。”
“这个组织,是从哪里忽然冒出来的?”
赵辞有些想不明白,只能继续观察战场局势。
面对龙渊天庭的招安。
项天歌不为所动,只是冷笑一声:“成为你们的神官,然后像数百年前投奔你们的大虞贵族一样,一步步被架空,然后沦为下等贱民对么?”
为首的那人笑着应道:“不!那些蛀虫,怎么能跟你相比?伱是真正的强者,而我们龙渊人,尊重强者1
项天歌反问:“临阵投敌,算作强者么?”
那人朗声说道:“何谓投敌?项天歌,你转身看看瀚海关的城墙,究竟像是我们龙渊人打造出来的,还是你们中原大族打造出来的?
你屠杀龙渊人的时候。
很多龙渊人想让你死。
你们没有屠杀中原人。
中原人却比很多龙渊人更想让你死。
今日,你受诏成为龙渊神官。
非但不是投敌。
甚至还是弃暗投明!
你做出决定之前,不妨问一问你身后的将士。”
此话一出。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瀚海关的城墙上。
坚实的建筑。
复杂的阵纹。
他们一早就发现了,但是没人说出口。
直到现在,被这个人戳破。
崩溃的念头,很快就如同马上要决堤的洪水一般。
只是
项天歌根本不吃这一套,立即高声道:“兄弟们!今日我们可能会死在这里,死在歹人的背叛之下。
但我们的父母妻儿,依旧能够在瀚海关的那一头好好生活。
你们可曾想过。
若大虞倾覆,我们的家人当如何生活?
龙渊四国的情况你们已经看到了,中原人为奴为婢,甚至被他们视作两脚羊。
今日投敌。
便是亲手给家人戴上镣铐,烙下奴印,送上烤架。
本帅失职。
出征之日未察觉到佞人意图。
更不知佞人为何与龙渊蛮子勾结。
此罪!
非断头不可赎!
只是今日大敌当前。
罪人项天歌,以血代首,给诸位赔罪!
还请诸位,随我死战。”
说罢。
拔出腰间佩刀。
一把插入自己的右胸之中。
血液狂飙而出。
赵氏的肺金神纹,也被催发到了极致。
“炸纹1
“炸纹?”
“炸纹!?”
所有人都懵了,炸纹之后神纹神通威力会提升数倍不止,但神藏消耗殆尽之后,对应的脏腑也会彻底衰竭。
就算不死。
也会成为一个废人!
他们都没有想到,项天歌居然会给出一个这样的答案。
这些战士满腹委屈。
听完这番话,瞬间清醒了。
委屈。
也化作了愤怒。
为什么会有佞人?
佞人为什么跟这些龙渊蛮子配合得这么好?
一时间。
刀剑出鞘。
长弓满月。
“你1
那位龙渊神官怒不可遏:“项天歌,你真是给脸不要脸1
项天歌仰天大笑:“若我是你,我会逃跑。”
龙渊神官:“???”
他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畏惧之色。
现在的项天歌,明显已经进入搏命的状态了,首要目标自然会是自己,自己……可能会死。
可若自己遁走。
项天歌必定会率军冲垮瀚海关,回到虞国境内。
龙渊神官怒道:“说大话,也不怕闪着舌头1
“那便下来领死1
项天歌怒喝一声,直接凌空朝他抓去。
霎时间。
天空之中出现无数巨手。
悍然抓向天空中的每个人。
原本还高高在上龙渊高手,居然一个个被扯了下来,犹如流星一般坠落在地,砸出一个个大坑。
赵辞心中微惊。
“嘿擦1
“魔掌八荒?”
“这技能也被他偷师过去了。”
接下来的战斗。
无比惨烈。
虽说早就在兵神塔里面体验过战争的感觉,但是这种血肉横飞的视觉冲击感,着实不是兵神塔的幻象能够比拟的。
上一秒,你砍了敌人的头。
下一秒,就有可能被敌人洞穿心脏。
各种各样的神通乱飞。
偌大一个战场,就像是一个绞肉机,任谁沾上都要掉几斤血肉。
哪怕是那些神藏六重的龙渊高手,也隐隐有种神奇不再的意思。
就连那个龙渊神官。
也被项天歌屡屡压制。
但。
各种神奇的术法,看得人头皮发麻。
皇甫嵩忍不住道:“项天歌的枪法,其实并不比教主的强。”
“嗯……”
赵辞微微点头,他的枪法已经点满,意境和技法足以让所有枪法大师奉做经典反复研究。
这一点,的确要比项天歌稍强一筹。
但……
若换自己到项天歌的位置,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跪了。
不是力量不行。
不是真气不行。
也不是法力不行。
完全。
就是战意。
或者说,法则!
现在的项天歌,就像是一个战神,让人看他一眼,就忍不住生出畏惧之心。
若不是对方高手数量完全处于碾压,恐怕早就屠灭对方全军潇洒离去了。
赵辞拍了拍皇甫嵩的肩膀:“嵩护法,你有没有觉得,我老舅的杀戮法则,跟老登的杀戮法则好像不太一样。”
“是不一样1
皇甫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赵焕重杀气,项天歌重战意,面对赵焕,你担心的是你肉身无法承受的杀招。
但项天歌,却像一座无法逾越,不可撼动的高山。
即便修为相差不大,都让人很难有直视他的勇气1
赵辞点头。
项天歌的杀戮法则,远没有赵焕那样暴戾,却强大了不止一筹。
杀戮法则,是世人起的名字。
这个名字,当真起对了么?
那个“神官”,实力明显在神藏七重以上,身上隐隐有法则之力环绕,但却有些说不清是什么法则。
这样的人。
被项天歌从头到尾压着大。
甚至有种狼狈逃命的感觉。
可就当项天歌施展出霸王透龙枪,想要一枪封喉的时候。
“御1
“力1
两声嚎出。
顿时一道金光透体而出,牢牢锁住了烈魂枪的枪头。
忽然爆发出来的力量。
就连项天歌也忍不住微微一愣,没想到他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手。
下一刻。
“神官”一掌拍出。
两人硬撼了一记。
项天歌向后退了十几步。
胳膊软软耷拉下去,明显是脱臼了。
天品的肉身,也会被拍得脱臼?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赵辞:“???”
皇甫嵩:“???”
这特么……
不是运朝法术么?
这绝强一击,比起嬴锐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除了项天歌,恐怕这世上再难有第二人能从这掌下存活。
这。
真的是运朝法术能够达到的程度?
一个蛮国神棍,凭什么掌握运朝法术?
难道几个尚未完成大一统的部落联盟制的游牧国家,外加一个神棍天庭,就能重建运朝?
不太对碍…
“这……”
皇甫嵩咽了一口唾沫:“有这实力,为何不直接灭了大虞?”
“不对1
赵辞眉头紧皱:“这跟嬴锐的运朝法术不一样。”
“嗯?”
“运朝法术,其实是借运朝之运施展出来的法术,施法者不会因此有任何的消耗!但你看这个神官1
“他好像变弱了。”
“不止他变弱了1
“这些‘神仆’,也变弱了!运,好像是他们的消耗品。”
“这……”
两人想不通其中的奥秘,只能继续观战。
神官已经彻底被项天歌激怒,杀招一记接着一记,气息也越变越弱。
可大虞军队这边,也同样顶不住了。
项天歌身上的致命伤也是一道接着一道。
尸横遍野。
大虞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人。
项天歌视若无睹,继续跟神官搏命,任身上伤势再多,也要硬耗那个神官。
神官无比焦急,却也彻底脱不开身了,只能破罐破摔。
终于。
体内某种能量好似已经见底,再也不是项天歌的对手,最终被一枪洞穿,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一旁。
他一死。
那些神藏六重的高手,反而像是得到了反哺,气息又变强了一些。
“你们突围!我断后1
项天歌长枪横扫,带出一道无比强悍的罡风,清扫出了一片真空区域。
他身上已经千疮百孔,全靠一口气吊着性命。
但神官已死,这里便不再是囚笼。
一记壑天剑。
直接将以山势为基的封锁大阵劈开一道口子。
千余人直接腾空而起。
无数人想要追击,土地上却冒出一只只土黄色的手,死死攥着他们的脚腕。
可即便如此。
城墙箭雨覆盖,也将逃跑的人灭掉了九成不止。
只剩下几十人仓皇逃离。
项天歌带着满身断剑,也强行突围而出。
于是。
这很快变成了一个围追堵截的游戏。
几十人早已耗尽了真气和法力,只能徒步翻越高山。
他们听了项天歌的话,四散奔离,能跑一个是一个。
护在项天歌身边的,只剩下了两个人。
杨珩和阚星日一左一右搀扶着他,险之又险地躲开追兵,藏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洞之中。
看着项天歌周身涣散的神纹,他们都知道项天歌命不久矣。
一时间。
地洞里的气氛压抑得吓人。
杨珩呕了一口鲜血,扯了扯毫无血色的嘴角:“应该有人能逃回去吧?”
“未必1
阚星日目光冰冷得可怕:“元帅,出卖我们的人,是我猜得那个么?”
项天歌已经有出的气儿,没进的气儿了。
惨笑一声:“没猜错1
“谁?”
杨珩打了一个激灵。
阚星日冷哼了一声:“除了我们的陛下,还有谁有这个能力?”
杨珩懵了:“为何?因为坊间传言的那句元帅功高震主?元帅除了兵权什么都没有,就连帅印也随时可以被收回,如何能够造反?陛下心胸开阔,怎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阚星日看着项天歌,眼睛当中颇有怒意:“元帅!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何不跟我说?你让我们这些将士……”
“我在赌。”
“赌?赌什么?赌赵焕的良心?此般戕害将士,这等人渣败类,也配当皇帝?你拿我们的将士,赌一个昏君的良心?”
“他……不是昏君。”
“这还不是昏君?”
“星日……”
项天歌无比虚弱,惨然一笑道:“若你是牧羊人,有一天看到有一只羊,每天都会拎着一把刀,虎视眈眈地看着你,你会如何?”
羊?
拎刀?
阚星日像是想到了什么:“我们就是那只拎着刀的羊?”
项天歌已经闭上了眼睛,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那日你上门要求随军出征,我,我问过你……接不接受死得没有价值。
你说能接受。
现在后悔了么?”
阚星日怒气莫名就消散了,苦笑着摇了摇头:“今日情形,我们的确与羊无异。可你……就那么相信赵焕?”
项天歌口鼻不停涌出血沫,却还是低声道:“虽然政见不同,但我信他是个好皇帝,相信他能够完成承诺1
“好皇帝?”
杨珩声音变得凄厉起来:“他这个德行,也配当一个好皇帝?项天歌!我不理解,绵羊为何不能手持利刃!
羊群为什么要送那些敢反抗的羊去死1
项天歌声音微弱:“哪怕亡国灭种,也在所不惜?”
“你……”
杨珩语塞,却愈发愤怒:“有你这样的元帅,真是我大虞将士的悲哀!
今日之耻,我杨珩必将永世铭记,且要公告天下,让天下百姓知道赵焕究竟是何等的嘴脸!
你我情分已尽!
告辞1
说完。
便拖着残躯,狼狈地离开了地洞。
“杨珩1
项天歌出声挽留:“事情是……”
杨珩脚步顿了一下,却又加快速度,已经接受不了任何解释。
“卧槽1
赵辞急了:“好不容易到正题了,你丫怎么走了?”
这段记忆是杨珩的。
他不在地洞里面,赵辞听不到任何解释。
赵辞明显已经懵了:“嵩护法,你这个府官有点彪啊1
皇甫嵩惨然一笑:“让他接受一个理解赵焕理由,未免太残忍了些。”
赵辞:“……”
理儿确实是这个理儿。
被背叛已经够痛苦了。
你还要听别人灌输
人灌输一个理解背叛者的理由。
尤其是这个背叛者,之前已经坑过你一次,害死了你最好的兄弟,而且还让你多年有才学无处施展。
换谁,谁都得应激。
可这完蛋玩意儿。
杨珩逃走了,满山遍野都是追兵,体力消耗殆尽,慌不择路之下,坠入了大河之中。 抱着一根浮木顺流而下。
自此。
记忆结束。
接下来的剧情,应该就是被皇甫嵩救下了。
赵辞:“……”
皇甫嵩:“……”
本来以为这段记忆,会悲壮而愤慨。
可代入了杨珩的视角。
悲壮有了。
愤慨也有。
就是多了许多让人眼前一黑的情绪。
比如说。
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再比如说。
赵焕究竟承诺了项天歌什么,后来又做到了没有。
还有。
龙渊天庭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赵辞长吁一口气:“我老舅跟魔君最后一战之时,就已经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几年了。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打这一仗?”
皇甫嵩沉默,表示不理解。
赵辞摩挲着下巴:“牧羊人,拿刀的羊……”
他回想了起阚天机的话。
项天歌此行,大概率是为了寻找那个帮他领悟杀戮法则的东西。
那这把“刀”,大概率就是杀戮法则。
杀戮法则。
对所谓的龙渊天庭有威胁。
很可能激怒他们屠灭整个羊群。
而项天歌,就是拿刀的羊。
可……龙渊天庭为什么是牧羊人?
牧羊人是羊的主人?
他养羊,是为了吃肉?
龙渊天庭目前展现出的实力,的确拥有掀翻整个大虞的可能性,而且不低。
当牧羊人,也不是没有资格。
所以,龙渊放任大虞发展。
图的是什么?
当然。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这苟吉巴的龙渊天庭,跟运朝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能够用出类似运朝法术的东西?
是跟嬴锐一样的前朝遗民?
可这些人,没有大虞的官职。
借的肯定不是大虞的国运。
龙渊四国又明显没有建立运朝的基矗
费解。
真的费解!
赵辞甩了甩头,索性先不想了。
挥了挥手。
便带着皇甫嵩从深层记忆中挣脱而出。
重新回到了极乐梦中。
梦境之中。
几位兄弟正在举杯畅饮。
杨珩意气风发:“此次府争之后,太子之位必定是嵩哥的!你我兄弟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
收复北域,光复大虞!
让我们各家的族谱,从我们这新开一页!
来!
干1
“干1
一众青年哈哈大笑。
动作豪放,洒出许多酒水。
皇甫嵩看着年轻的赵嵩,浊泪顺着苍老的面颊不住流下。
他叹了口气:“教主,我们出去吧1
赵辞点了点头:“好1
……
阚府。
深秋寂寥。
枯黄的树叶,铺满了整片庭院。
无人打扫。
将这份秋意尽可能多地保存了下来。
“就是这样1
屋檐之下。
赵辞端起空杯子:“老爷子,我讲了这老半天,您就不能给我续一杯茶水啊?偌大一个阚府,瞅您抠搜的1
他把知道的事情,包括自己的推测,全都给阚天机讲了一遍。
着实渴得难受。
“你小子1
阚天机抹了抹微红的眼角,给他沏了一杯凉茶,笑骂道:“你杯中有茶水,就跟老夫一直磨叽,渴着你还讲得快一些。赶紧喝吧,跟逃荒回来似的1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时隔多年,再度听到有关阚星日的事情,居然是从赵辞嘴里说出来的。
听赵辞讲述的时候,他曾经一度热泪盈眶。
好在这小子讲东西的时候喜欢低着头,应当是没看见。
赵辞直接将茶水一饮而尽,舒服得直打哆嗦:“这件事,您怎么看?”
阚天机拢了拢花白的头发:“你说的这些,与老夫猜测的,基本没有出入。”
赵辞咧了咧嘴,这小老头还真能吹。
他偷过茶壶,又给自己沏了一杯:“我总感觉重建运朝这件事情有大阴谋,但又不知道怎么解决,您老说怎么办吧1
“观察嬴锐1
“然后呢?”
“没了。”
“这就没了?”
赵辞有些蛋疼。
阚天机摆了摆手:“暂时不用急,因为相比于这个,另一个问题更加重要。”
赵辞来了兴趣:“什么?”
阚天机盯着他,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绵羊,应不应该拿刀?”
赵辞:“……”
一个绵羊拿刀。
牧羊人只会宰一只。
两只绵羊拿刀。
被宰掉的,可能就是一群。
因为一只可能是意外,两只……就代表随时可能出现第三只第四只,甚至无数只。
当年项天歌与赵焕的分歧,很有可能就在这里。
而事实也证明了。
龙渊天庭的实力,的确让人窒息。
经历了杨珩的梦境。
赵辞感觉自己脑袋上的大山,好像又多出了一座。
绵羊。
该不该拿刀!
赵辞想了想:“尊严只存在于剑锋之上,我觉得该1
阚天机又问:“那你愿意成为拿刀的那个么?”
赵辞:“……”
搁这等着呢?
他想了想:“要只有我一只的话,得掂量掂量。”
阚天机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手里摩挲着记载着有关丹青司信息的青铜简。
水墨说的没错。
前朝各官署的遗迹,应该互相之间有隐隐的关联。
遗迹虽然飘忽不定。
但其实有迹可循。
现在。
丹青司的线索已经有了。
悬剑司是魔教的发源地,虽然遗迹里面的东西已经搬空了,但天魔印中也有寻找悬剑司踪迹的方法。
另外就是项天歌得到杀戮法则的地方。
具体信息,只有项天歌和赵怜知道。
但赵辞从杨珩梦境中,得到了二十年前的行军路线,足以说明很多东西。
三者相结合。
找到杀戮法则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
阚天机抚须思忖许久道:“找东西可以交给我的人,这些日子你忙你的,找到踪迹之后,我立刻派人通知你。”
“好嘞1
赵辞笑着点了点头,自己的行踪,一直都有老登的人盯着。
论找人阚老爷子的确是专业的。
而且也不用担心他中饱私囊。
【阚天机的当前愿望】:孙女婿,给我雄起!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持续雄起符X1。
赵辞:“……”
“辞儿1
阚天机忽然开口道。
赵辞打了一个哆嗦,忽然被这老头这么叫,他心里有点慌慌的。
但毕竟是岳祖父。
称呼一声“辞儿”,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他挠了挠有些发麻的头皮:“您说1
阚天机上下打量着他:“以你的实力,府争应该对你没什么压力了,你后面两年有什么打算?”
赵辞咧了咧嘴:“老登这个人,对我向来没安好心。继续跟太子党和四皇子党抢屎吃,必然还会被老登利用挑唆,那些任务我不打算搞了。”
阚天机微微皱眉:“这就不争了?”
赵辞嘿嘿一笑:“倒也不是不争了,诸葛霄那个自动炼丹炉已经成了,后面两年我们光靠练气丹,就足够碾压所有的府,修炼资源也不用愁。”
自动炼丹。
必须要投入使用了。
现在情势如此,自己若是只满足于“苟活”这个念头,下场指定老惨了。
他需要明确告诉其他人。
我不想跟你们争。
但我握着这个国家的命脉。
兵神塔算是一个。
自动炼丹也算一个。
虽然这样,肯定会更拉仇恨。
但兵神塔在自己脑袋里。
自动炼丹这个核心产业,也会被小阿姨的人安排得远离临歌。
只要把这两样东西抓死。
自己就能获得话语权。
话语权,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因素。
“哦……”
阚天机眉头舒展,若有所思:“这么说,这两年你们十王府没太多要忙的对吧?”
赵辞点头:“全体修炼就行。”
“那可太好了1
“啊?”
赵辞愣了一下。
阚天机抚须笑道:“正好,你跟落棠赶紧造小孩儿。老夫掐指一算,也该抱曾外孙了。”
赵辞:“啊?”
他懵了一下。
好家伙!
搁这儿等着呢?
他嘴角抽了抽:“啊这,婚期还没到,感情也没到位,这不合……”
“婚期老夫解决,何况不成婚就不能要小孩儿了?”
“!!1
“感情就更不是问题了,你们在一个被窝多睡几天,感情不就有了?”
“!!1
赵辞感觉自己有些封建。
阚天机见他犹豫,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沉重:“混小子,我们阚家……不敢等啊1
赵辞:“……”
他心头揪了一下,阚家好像的确等不起,尤其是老爷子已经被盯上的情况下。
只是……硬睡啊?
阚天机微微皱眉:“你是担心你的心上人不同意?”
赵辞赶紧说道:“问题不在她,老爷子!您这么说,落棠她……”
阚天机反问道:“你觉得她没做好准备?”
赵辞:“……”
他好像记得,阚落棠第一次跟自己在十王府正式会面的时候就说过,她不排斥成婚,而且成婚后会尽到妻子的义务。
现在,两人关系更近了几分。
若自己要求同房,她肯定不会拒绝。
只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阚天机摆了摆手:“这件事我已经跟落棠说过了,她也知道我会给你提这件事情,反正你们两个下去自己尴尬去。时候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你赶紧带那俩丫头回府吧1
说罢。
撤下了隔音禁制。
顺便刮过一阵风,吹开了小院的门。
赵辞:“……”
……
书房。
阚落棠伏在书案上,一手托腮,正颇为认真地看着书。
至少看起来很认真。
祝璃在一旁兴奋道:“落棠落棠,你真要跟老板圆房么?”
阚落棠:“……”
她用真气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气血。
生怕它们窜到脸上,闹一个大红脸。
可即便如此。
她脸颊还是有些发热。
她有些崩溃。
爷爷跟自己提这件事情的时候,居然一点都不避讳祝璃。
这个问题。
她没法回答。
只能一动不动,假装没有听到。
“我知道你听到了1
祝璃直接捏住她的耳朵晃了起来。
阚落棠被拆穿,只能假装淡定:“我跟他已经有了婚约,圆房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也没什么意思,你也别问了。”
“这不是没见么?”
祝璃更加兴奋了:“落棠落棠,你们圆房的时候我能不能一块进去看看?
我参加过几次大婚,想看的时候人家都不让我进。
你对我最好了,能不能让我看一看?”
阚落棠绷不住了:“啊?圆房有什么好看的?”
“我也不知道。”
祝璃有些期待:“我之前听祝媚那些人提起过,她们一提到这个就偷笑,笑得脸都红了。所以指定很有意思,咱们两个最好了,我就这一次观摩圆房的机会啊1
阚落棠:“……”
她沉默了许久。
忍不住开口问道:“祝璃,你这是一点都不知道圆房什么意思啊?”
“当然不知道啊,又没人教过我。”
祝璃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忽然眼睛一亮:“哎?刚才你们府里不是有个婆婆说要教你么,你没学,她就留下了一个册子。册子呢?”
“册子……”
“找到了1
“……”
阚落棠慌了,赶紧伸手去抢:“祝璃!十殿下快回来了,咱们找个机会再看。”
却不曾想。
祝璃灵巧闪避:“我们都等他一下午了,也没见他人影,指定还有要一会儿要聊呢!别害怕,咱俩一起看。”
说着。
便随便翻开了一页,拍到了桌子上:“来嘛,一起看1
阚落棠:“……”
看着画中的两个小人。
她有些失语。
心脏开始扑通扑通乱跳了起来。
阚天机跟她提想抱曾外孙的时候,她一点也没有违逆的意思。
因为她真感觉,赵辞是一个十分好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想嫁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除了赵辞,她心中已经没有第二个人选了。
哪怕现在回想起两人第一次在北三郡相遇,她都感觉赵辞会发光。
所以。
她不排斥。
甚至还有一些期待。
期待变成一个妻子。
可现在。
看到这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小人,她才忽然反应过来。
圆房,不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
而且还是一件具体的事情,具体到每个动作。
自己……
自己真要除掉衣衫,这么骑在赵辞身上么?
阚落棠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烫得吓人。
她只想掩面逃走。
就不应该让祝璃看到这个。
这小丫头特别喜欢脑补,一定脑补出自己和赵辞的这个场景了。
这可如何……
哎?
阚落棠愣了一下,因为她看到祝璃正皱着眉头,表情十分严肃。
她忍不住问道:“祝璃,你怎么了?”
“这……”
祝璃秀眉微蹙:“这个册子,怕是假的,你家的嬷嬷工作也太不认真了,这也能拿错?”
“啊?”
阚落棠愣了一下:“拿错了么?没有吧?”
祝璃有些不满:“这还没拿错?这册子,跟圆房根本没有半点关系1
阚落棠不解:“那它是什么?”
祝璃指着书册上的两个小人:“这明明就是化解走火入魔的书,这个姿势可有效了,我就是这么帮老板把火泄出去的。”
阚落棠:“啊?”
刚刚赶到书房的赵辞:“啊?”
两人惊恐地对视了一眼。
“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