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对弈
因为诸葛云的及时赶到,南门的战况,暂时稳定下来。
但依然胶着,不进不退。
北门。
“苏先生,眼下应当如何破局?”
赵鼎钧焦急地问道。
眼下,赵鼎钧不得不问计于苏临渊。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叶知秋的对手。
自己需要一位军师!
“将军,稍安勿躁。”
苏临渊悠然自得地捋了捋胡须,就好像自己根本就不是置身战场,而是在山水田园之间。
“现在局势尚不明朗,我们还不可轻举妄动。”
“再等等吧。”
闻言,赵鼎钧想要开口。
身为将军,赵鼎钧一向爱兵如子。
他很难接受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就这么一个个战死。
但,小不忍则乱大谋。
赵鼎钧很清楚这个道理。
尤其是自己手上握着百万将士的身家性命,赵鼎钧更要谨慎。
无奈之下,赵鼎钧只得强压内心的忧虑,耐住性子等着。
等到情况有变,战机来临的一刻!
城楼上。
叶知秋不急不躁,就这么淡定地观望着。
反正自己耗得起。
他们不急,我叶知秋为何要急?
“叶叔。”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叶知秋背后响起。
是苏凌云。
“嗯?”
叶知秋听到来人的声音,略一皱眉。
但神色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贤侄,战争可不是儿戏。”
叶知秋缓缓地转过头,目光从战场移开。
“刚刚你也见识到了,这里很危险。”
“不知贤侄此次来找愚叔,有何事呀?”
叶知秋不愧是叶知秋。
纵使事发突然,叶知秋依旧是面如平湖,眼含春风。
就好像他生来这般。
“叶叔,我在下边待得实在无趣。”
“想着上来看看战局,也好长长见识。”
苏凌云恭敬地说道。
尽管,苏凌云心中十分忌惮叶知秋。
但他也很清楚,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自己若想坐稳父亲留下来的位置,就绝不能再像个小孩子!
“贤侄,不是叶叔不愿让你上来。”
“只是,你若因此负伤,愚叔该如何向苏兄交代呀?”
“再者。”
话音至此,叶知秋眼神微微一变。
“苏兄身体抱恙,贤侄身为人子,理当在身边尽孝才是呀。”
话音至此,二人都是心知肚明。
试探!
苏凌云心头一震,强装镇定地说道。
“叶叔,我父亲身体已无恙。”
“只是,医官说还需静养,不可轻易下床走动。”
“此次,便是父亲特意叫我前来,跟在叶叔身边学习的!”
反将一军!
不得不说,苏凌云这一手应对的实在是漂亮。
一局将死之棋,愣是让苏凌云给盘活了!
就连叶知秋也是不禁眉头一皱。
叶知秋是何人?
苏凌云话音刚落,叶知秋就察觉到,苏凌云这是在用苏山的名头来敲打自己!
话都说到整个份上了,叶知秋便也不再多言。
苏凌云如愿以偿地登上城头,与叶知秋并列,观望着城楼下方的战局。
“苏兄,那是何人?”
先前,因为战况胶着,众人都忽视了苏凌云的存在。
而这一次,远处的赵鼎钧和苏临渊也是注意到了苏凌云的出现。
在看到苏凌云后,苏临渊眼睛一眯。
良久,才出声道。
“此乃苏山之子,苏凌云。”
说实话,苏临渊对于苏凌云,倒谈不上有什么仇恨。
他不是苏山。
他恨的是那个杀了他大哥的苏山,而不是一个年方十四的孩子。
只是苏临渊很奇怪。
为什么苏凌云一个半大孩子,也会到这种地方来?
比起苏临渊的不在乎,赵鼎钧就不同了。
在得知苏凌云身份后,赵鼎钧眼眸中升腾起了熊熊烈火。
他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寝其皮!
只要是和苏山挂钩的,他都不会有一点好感!
城楼上。
苏凌云也是注意到了苏临渊。
他对自己这个三叔并不熟悉,但也曾听父亲提起过一二。
父亲曾言,苏临渊之才学,数倍于己!
只是论城府,论心计,苏临渊不如自己。
而最让苏山称道的,是苏临渊的品行。
忠!
倘若苏临渊是自己这边的人,苏山完全可以百分百信任他,交付他一些苏家要事。
为此,苏山私下数次苦劝苏临渊,希望苏临渊可以加入自己的阵营。
只是可惜。
苏临渊视自己为乱臣贼子,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每每与苏临渊交谈,苏山都只能得到一个答复。
“愚弟今日身体欠佳,兄长还请择日再叙。”
不过,事实上,也正因如此,苏山才会想着百般拉拢他。
如果苏临渊真的答应了,忠之一字,也就不攻自破了。
苏山也就不可能会再信任他。
这就是个死局。
与苏凌云不同,叶知秋的心思此时并不在苏临渊和赵鼎钧身上。
叶知秋在想着苏山!
可叹苏凌云如此谨慎,终究还是棋差一着。
叶知秋已经断定,苏凌云在撒谎!
以苏山的性子,既然已经无恙,又怎么可能会安心静养?
怎么可能放心让自己指点大军?
但想到这些,叶知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如果真相不是这个,那又会是什么呢?
叶知秋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现在仅有三个可能。
其一,苏山的伤并没好,只是让苏凌云出来放出风声,让自己有所顾忌。
其二,苏三的伤已经好了,这是他给自己下的一个套,为的就是看看自己到底会不会叛!
其三……
这第三点,哪怕是叶知秋自己想到,都是有些不敢置信。
其三,苏山的伤非但没好,反而加重。
甚至可能,一命呜呼!
叶知秋心里不断盘算着。
就目前来看,第一种可能性最大。
第二种可能,依照苏山谨慎多疑的性格,也不是没有可能发生。
至于这第三点嘛……
想到这,叶知秋眼睛微眯,眼眸中杀意涌动。
若是如此,自己就再也不用夹着尾巴扮绵羊了!
到时候,就是自己大开杀戒的时候!
……
大军后方,营帐内。
此时,偌大的营帐只有苏无晦和墨璃二人。
至于宋文,他已经被独孤鼎接走,安排在了别的地方休息。
“无晦,把你的那个棍子借给我看一下。”
墨璃说道。
“棍子?”
“你是说辟邪呀?”
“喏。”
苏无晦很听话地就将辟邪乖乖交给了墨璃。
一般而言,本命灵兵绝不可交给除自己以外的第二人。
否则,一旦对方心怀不轨,就等于是将自己的命脉交给对方拿捏。
当然,苏无晦对墨璃,百分百信任,自然不会在乎这些。
起初,当感受到墨璃的周身气息时,辟邪开始剧烈地颤抖。
它在反抗!
只不过,当墨璃释放出自己的一身玄灵境小成修为时,辟邪就不动弹了。
差距太大了!
在将辟邪稳住后,墨璃开始细细观察起来。
这把破棍子也太诡异了。
先前,墨璃就注意到,苏无晦身上平白无故冒出来的滔天杀气,似乎就和辟邪有关。
这让墨璃如何能够不重视?
毕竟,此番若是没有秉烛洞观的觉醒,苏无晦就会彻底为心魔所困,永远陷入那疯癫的状态,再也回不来了。
实在是太过可怕!
就在墨璃拿着辟邪研究之时,苏无晦感觉百无聊赖,就将困困从丹田中给放了出来。
此时的困困,正蜷缩着苏无晦的双手中,呼呼大睡。
那副模样,显得格外娇小可爱。
看着小小只的困困,苏无晦玩心大起,轻轻地戳着困困的鸡屁股。
困困人家原本睡得正香呢。
结果,被大恶人苏无晦给扒拉醒了。
困困瞪着小小的鸡眼,幽怨地盯着苏无晦。
就算是生气,看起来也是十分可爱。
就像是一个黑色的煤球~~
苏无晦越看心里越喜欢。
尽管,和他心中高大威猛,神气十足的宠物有些出入。
但,谁能拒绝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家伙呢?
苏无晦轻轻地摸了摸困困的小脑袋,以示友好。
结果这个小家伙,以为苏无晦在羞辱自己。
我堂堂先天极品气运神兽,脑袋岂是你能摸的?
困困毫不客气地就照着苏无晦的手啄了一口。
这就是神兽的霸气!
哪怕你是我主人,我也照样干你!
别看困困小小只的,这冷不丁的一下,却是疼的苏无晦哇哇大叫。
胡乱之下,苏无晦双手乱甩,手中的困困一下子就被苏无晦甩飞到了空中。
困困:“???”
卧槽?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自由落体运动?
困困慌了。
本能地使劲扑腾了几下两只短小的鸡翅膀,试图让自己飞起来。
只是,才刚出生的困困,羽翼未丰,怎么可能飞得起来?
没有任何意外,困困啪唧一下就摔到了地上。
好在,高度不高,再加上困困皮糙肉厚。
除了自己的鸡屁股有点疼以外,其他没啥大碍。
但困困这下可就不乐意了。
自己堂堂神兽,你竟然敢把神兽大人这么无礼地丢在地上!
真是太过分了!!!
没有二话,困困扑棱了几下自己的鸡翅膀,飞过来就要给苏无晦的小腿狠狠来上一下。
苏无晦见状,整个人都傻了。
自己养的神兽,怎么还攻击自己呢?
不带这么玩的呀!
来不及犹豫,苏无晦撒丫子就跑。
困困则不断扑棱着自己的小鸡翅膀,拼命追赶着苏无晦。
一人一鸡,就这样在营帐里转起圈圈来。
那等场面,甚是滑稽。
任谁进来看见,怕是都会被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