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夏侯采臣的不解

“道长真的不必如此客气,老奴承受不起。”

面对这位对谁都客气尊重的道士,夏侯管家也满是无奈:“既然道长吃饱喝足,那么就让老奴将碗筷收了,不打扰道长清修了。”

“老管家慢走。”

陈相见此只好相送。

随着夏侯管家离开,陈相便在供奉完祖师后,弹曲儿和随机今天的三门手艺。

前面两个字画,写字和画画,最后一个则是新得到的手艺。

【手艺-各有涉及(9.1%):固定弹曲儿,其余三十门,内部新增耍刀。】

耍刀:耍起刀来漂亮又好看,但就是中看不中用,街头表演的把式。

这个手艺他还是第一次耍,于是玩耍起来。

一上手,青牛在一边直呼好漂亮的刀法。

观赏性极强。

不知不觉间。

一阵鼓掌的声音响彻。

啪啪。

“道长耍的刀好漂亮,采臣竟看的入迷了。”

夏侯采臣不知何时到了,腰里别着割鹿刀。

陈相闻言收刀看向对方。

夏侯采臣见此:“道长,采臣不请自来,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割鹿刀他一直没能参悟到,有什么不同,表面上割鹿刀只是削铁如泥,且异常坚固的宝刀。

可系统赠送的奖励,又怎会简单。

陈相既然说了内有一门机缘,那就是机缘。

夏侯采臣参悟不透,便带着满心疑虑过来了。

只是一来,就看见陈相,耍着中看不中用的刀法。

虽然,他内心满是疑惑,却还是恭敬无比。

毕竟,儒道都能年幼的时候,堪比一池,一把刀一夜都没发现端倪,很不对劲。

陈相道:“十七少客气了,贫道只是个客人,主人家来此,怎能说打扰?该说的应该是贫道。”

“不知道长住得可还舒服?”

“游走四方的人,走哪都是舒服的,十七少和秋菊小姐请坐。”

陈相说话间,请两个人来到雅居坐下,并且说道:

“贫道借花献佛,用老夫人托管家送来龙须酥招待两位,不知二位喝茶还是喝酒?”

秋菊看着龙须酥还有清茶,都是难以喝上一口,吃上一块儿的稀罕物。

寻常子弟可是分不到的,夏侯采臣不受待见,住得地方,都比不上寻常人家,更别说家族资源了。

秋菊也知道,自己以前吃过还是儿时的时候,那时候,自己的少爷还得宠。

“道长还真是喜酒之人,采臣酒量不佳,还是喝茶吧。”

夏侯采臣看了看秋菊,面色带着无奈,对着陈相说完之后,末了:“吃吧。”

秋菊这才吃着龙须酥,喝着那难得的好茶。

陈相没有在意丫鬟,而是给夏侯采臣倒了一杯茶,说道:“方才,十七少说我耍的好一手漂亮的刀,不知好在什么地方?”

正准备举杯的夏侯采臣一愣,他虽然无法筑基,儒道更是才气越来越微弱,但刚才的刀法,他还是清楚的,再怎么漂亮圆润,也只是表演性刀法。

“这……”

夏侯采臣犹豫了半天,不知怎么说。

陈相微笑的看着对方,浑浊的眼珠子,好似有着很重的压力,使得夏侯采臣整个人颤抖起来。

“少爷,道长刚才耍刀耍的好漂亮,就是不善于打斗。”秋菊忽然间开口。

夏侯采臣闻言整个人恍然大悟,赶忙开口:“秋菊说得对,采臣只觉得道长的刀好漂亮,但是不实用。”

陈相见此:“什么是实用?上阵杀敌?关键时刻自保?还是街头讨生活的时候,能挣钱?”

“这?采臣不知。”

面对接二连三的询问,夏侯采臣愣住了。

“你觉得不实用,无非是觉得无法提升修为,无法变强。”

陈相看着他起身,来到湖边,看着湖中鱼儿,继续说道:“你看这湖这鱼,很漂亮很恰意对吧?

可在老百姓眼中,除了鱼能果腹,在漂亮的风景也无用,这所谓的风景可能饱腹,可否养活一家人?

贫道的刀是来耍着玩,讨生活的,自然中看不中用。

可若是变成这样呢?”

突然间陈相拔刀,还是耍刀的模样,但是此刻道道破空的声音之下,刀锋快到肉眼捕捉不到,上一秒还在上寮,下一秒突然间变换,根本不知是刺还是劈砍,就已经出现在那个位置。

破空刀意之下,陈相以刀意加持,顷刻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现在又如何?”片刻后陈相收刀。

“步步是杀机,太过实用。”

“在强者眼中,从没中看不中用之说,割鹿刀也是,不要被表面影响了。”

陈相闻言轻轻的开口:“同样,十七少,要记住,中看不中用也就是中看不中用。”

夏侯采臣愣了一下,怎么感觉道长说的前后矛盾。

不过很快就开始思考。

从头到尾,一字一句。

所谓的实用,对每个阶层的人意义不同,有人以画入道,此等风景,便是实用的。

夏侯采臣身上的气息一变,随着感悟却突然消散,割鹿刀飞到半截又落下。

中看不中用的招式,修为达到了,便也是杀人实用的武功,修为不够,就是漂亮卖艺的本事。

他虽然明白了,可想到了现在的处境,便放弃了割鹿刀的机缘。

此刻双手捧着割鹿刀,看向陈相说道:“承蒙道长厚爱,可此等机缘,采臣一介贱民,不敢承受。”

虽不知陈相为何知道自己来意,可接触割鹿刀内部的一瞬间,他就发现这机缘太重了。

断定此人乃是真高人。

“贱民?十七少说笑了,你这不还没成为交易的棋子吗?”

陈相看着夏侯采臣:“镇国南公本人,都还没发话,十七少难不成要学他人,放弃了不成?或者说,准备跳河自尽。”

赘婿指的是微贱之人,因就婚于主家之女,称“赘婿”。

贫民质子于富家,过期不能赎身,遂被招赘。地位低下,为服役戍边对象之一,等同于奴隶仆从之类的。

他这夏侯迪达的交易对象,只是自家小家的决策,在夏侯氏族整个世家而言,族长还没发话。

“道长的意思是?老祖?”

夏侯采臣一惊,想到了老祖。

然而陈相,却说道:“我可没说什么?你自己,不是一直也没放弃过吗?

何况,贫道给的机缘,你既然受了,后面不想要,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与贫道无关,不想要你丢掉就好,别来烦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