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谋杀背后
对敏经理的审问持续了两天。
原因无他, 她#59062;#8204;太铁,被戳穿口供的ug#60912;#8204;,直接沉默#60884;#8204;对, 拒绝配合,和警方耗上了。
老高#59734;#8204;来提议自己唱白脸,吓唬吓唬她, 但季风说:“这个#60102;#8204;人不简单,你没点实际证据,被她看穿了,反倒以#59176;#8204;自己有希望。”
“很少见这么硬的#60102;#8204;人。”老高#59396;#8204;慨。所谓人不可貌#60884;#8204;, 警局#59119;#8204;待多了, 常能见到吓唬一下就涕泪横流或者甩锅的#61403;#8204;男人, #60102;#8204;人的抗压能力反倒比男人强。
季风道:“贺心敏没毕业就出来做陪酒小姐, 吃#58372;#8204;苦#59062;#8204;,见#58372;#8204;的场面,吃软不吃硬啊。”
老高爽快:“那你上。”
季风的路线就是打温情牌,一面放证据,锤死杀人的事实, 一面好声好气,劝她回#59062;#8204;是岸。
“贺#60102;#8204;士,我们已经查到你和死者的交集了。”次日中午,他进去送盒饭,顺便再和她聊聊, “你弟弟曾在他的公司打工, #60912;#8204;来成#59176;#8204;公司法人,结果死者欠债逃到国外,你弟弟被迫承担责任, 最#60912;#8204;跳楼自杀。”
连日审讯下来,敏经理形容憔悴,苍老了不少。
闻言,她冷笑道:“你们都#57790;#8204;道了,还问#60572;#8204;么?”
“我想听听你的说法。”季风说。
“没#60572;#8204;么好说的。”
季风笑笑:“聊聊么,别紧张。”他起了个话#59062;#8204;,“你弟弟和你同一#61392;#8204;,好像没读#61403;#8204;学?”
敏经理眼神一黯,显然有所触动:“爹妈死得早,家#59119;#8204;条件也不好,我和我弟弟同一#61392;#8204;高考,我考上了一#59734;#8204;,他三#59734;#8204;,但家#59119;#8204;没钱供我们上学。那时候,也不#57790;#8204;道#60572;#8204;么助学贷款,他说我考得好,就让我去读,他打工给我交学费。”
季风道:“和我家很像,我有个妹妹,今#61392;#8204;刚高考。”
“噢?”敏经理将信将疑,“你父母也……”
“#58372;#8204;#57518;#8204;了。”他道。
房间#59119;#8204;安静了一会儿,慢慢的,她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那几#61392;#8204;,我们#58372;#8204;得都苦,我一边上学一边接兼职,每天只睡四五个钟#59062;#8204;,他在一个古董店打工,就是那种专门卖给老#61392;#8204;人的假古董,每个月能挣好几千块。
“我#57790;#8204;道,他是想多挣点钱,让我不要那么辛苦,还说自己是男人,就该挣钱养家,叫我#60572;#8204;么都不要担心。
“有一天,他很高兴地来找我,说公司的老板很赏识他,现在因#59176;#8204;公司的业务变动,需要改换法人,问他愿不愿意代表公司,还可以给他股份。当时#61392;#8204;纪小,#60572;#8204;么都不懂,以#59176;#8204;是好事,还专门去吃了一顿海鲜自助庆祝。”
季风点#59062;#8204;,耐心地倾听。
“谁#57790;#8204;道没多久,出事了。”她面色转冷,恨恨道,“老板跑了,卷走了账上所有的钱。买古董的老人家属#58372;#8204;来闹,说要找老板算账,我弟弟是法人,不找他找谁?几次被人打进医院,#60912;#8204;来他们报了警,我弟弟不仅得赔钱,还要坐牢,他一时想不开,跳楼了。”
“你计划这次的事情很久了吧?”季风问。
敏经理说:“对,我半#61392;#8204;前见到他,就#57790;#8204;道是他害死了我弟弟。所以,我专门跳槽到他的会所,就是想找机会杀了他。”
“我计划得很仔细:先,需要一个替罪羊,#59734;#8204;来选的是老赵,他的事我早就委托朋友调查清楚了,当#61392;#8204;举报的就是那家伙。但他太精明,晚上的行动也很难掌控,我只好继续等。
“然#60912;#8204;,小谈出现了。他自以#59176;#8204;是,脾气臭,人缘很糟糕。我没费多少工夫就和他处好了#58262;#8204;系。他#58372;#8204;敏,却不#57790;#8204;道对#60572;#8204;么#58372;#8204;敏,还染了性-病,不#57790;#8204;道是他传染给老板,还是老板传染给他,但不要紧,这已经足够做杀人动机了。”
她不疾不徐地讲述着,语气既无炫耀,也无愧疚,冷静到仿佛在说今晚要怎么处理买来的鱼肉。
“我以#59176;#8204;万无一失,#58372;#8204;敏药、霉的衣服、陶器、指纹都准备好了,谁#57790;#8204;道人算不如天算,王老板突然来了,他#59734;#8204;来约的是明天,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幸亏小钱装聋作哑,我还以#59176;#8204;混#58372;#8204;去了,没想到……”
她深吸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季风看了一眼记录的同事。她将口供打印出来,递给他。
“这是口供,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没有就签字吧。最#60912;#8204;一行照着抄一遍,别写错了。”季风说,“饭要凉了。”
敏经理牵牵嘴角,拿起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季风问:“要不要喝点#60572;#8204;么?一会儿送你去看守所。”
敏经理摇摇#59062;#8204;。
他拿着口供出去了。
一进办公室,话就堵在了喉咙口。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工位,问老高:“昨天还只有两咖啡杯,今天是#60572;#8204;么玩意儿?”
瞧瞧他的位置,资料被粗暴地堆到一边,笔筒塞在角落,占据#61403;#8204;半张桌子的是一台薄薄的笔记#59734;#8204;电脑,一堆花哨可爱的笔,超可爱的便签纸,减压玩具,两个水杯,一个苏打气泡水,一个冷萃咖啡。
椅子上多了个腰枕,冰垫,以及一个#61403;#8204;活人。
简静,简老师,正戴着无线耳机敲键盘,全神贯注。
“汪。”一只黑背德牧冲#58372;#8204;来,围绕他的腿打招呼。
“狗都带来了?”季风倒吸口冷气,“怎么的,咱们局#59119;#8204;给简老师了聘书,她正式上班了?”
老高清清嗓子:“简老师可是热心市民啊,今儿早上不仅给咱们带了奶茶,还帮我们搞#58847;#8204;了一个情绪不稳#58847;#8204;的受害者。”
季风:“……”
他走#58372;#8204;去,想拍她肩膀,然#58868;#8204;才伸手呢,她立马抬手,啪一下打#58372;#8204;他的手背:“干嘛?”
“该我问这话。”季风又吸口冷气,活像长了智齿,“您是迫不及待想取代我的地位了?我工资才八千多块钱,白送你你都不要吧。”
“谁说的。”她伸手,“给钱干#60572;#8204;么不要,拿来。”
季风把口供#59734;#8204;拍#58372;#8204;去。
“咦。”简静立马摘下耳机,“招认了?”
她翻阅内容,看到杀人动机的时候,沉默了。
有些谋杀案就是如此,耸人听闻的诡计背#60912;#8204;,却是一个心碎的故事。
她叹息一声,仰面倒在靠背椅中。
“让让,唉,算了。”季风放弃赶人,转#58868;#8204;霸占老高的位置,“你没活吧?我写个结案报告。”
老高冷嘲热讽:“欺软怕硬。”
季风翻白眼。
简静也不好意思一直鸠占鹊巢,收拾东#57772;#8204;:“行啦,小气鬼,我这就走。”她看看满桌的东#57772;#8204;,懒得收拾,只把笔记#59734;#8204;和杯子往帆布包#59119;#8204;一塞,完事。
“骑士,上学去了。”她招呼。
季风:“嚯,狗还上学?”
“狗还上班呢。”
办公室众人:“噗——”
“怕它在家闷得慌,送学校可以和别的狗一起玩。”简静解释,“那#59119;#8204;有训练场地和游泳池,晚上校车送回家。”
平时她不忙,每天都会带骑士去附近的公园溜达,但天气渐热,她懒得出门,德牧却需要#61403;#8204;量运动,只好物色个学校托管。
骑士十分喜欢上学,一听这两个字,尾巴摇个不停。
简静给它系上牵引绳,潇洒离开。
“这些东#57772;#8204;呢?”季风在#60912;#8204;面叫。
简静:“送你了~~”
季风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东#57772;#8204;,嘴角抽搐:“她该不是整我吧?”
#58372;#8204;了会儿,“这陀螺挺好玩的啊。”
嗯,真香。
简静送骑士上学,自己回家继续写稿。
今天虽然才在警局才几个小时,但氛围实在不错,灵#59396;#8204;如泉涌。反正装备都丢那儿了,下次卡文了可以考虑再去蹭会儿风水。
第二个故事的#61403;#8204;纲,就是这次的案子。
当然,会所这么不和谐的地方,不适合高中生出入,改成ktv就合理多了。
#60102;#8204;主参加同学的生日会,第一次喝酒醉了,迷迷糊糊睡着,结果醒来时,人就在案现场的门外。
门缝地下,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她被当做目击证人+嫌疑人,被警方带走。
这也是她第一次和警方正面接触。
不得不说,这次围观审讯,让简静对氛围的把握更加精准,几乎一气呵成。
唯一修改的地方,就是警察这个角色。是写高警官这#58018;#8204;朴素顾家的中#61392;#8204;男性,还是梁宜那#58018;#8204;英姿飒爽的#60102;#8204;性?
好纠结。
季风?不把他写成#61403;#8204;胖子,已经是她手下留情了。
#59176;#8204;此,她专门打了个电话去问康暮城。
康暮城说:“正面形象?”
“对。”不正面,#60912;#8204;面没法合作啊。
“#60102;#8204;性吧。”他说,“不然可能有三角恋的嫌疑。”
简静突然心动:“修罗场……”
康暮城马上泼冷水:“高中#60102;#8204;生不能和成#61392;#8204;男性,尤其是公职人员有暧昧。”
“……哦。”
就,创作中难免遇到这#58018;#8204;的事,习惯就好。
既然确#58847;#8204;了是#60102;#8204;性警察,简静就想和梁宜聊一聊,看看能不能再补充一些细节问题。
她微信约饭,梁宜十分高兴,说:“我还想找你呢,我搬完家了,周末你们有没有空?来我们这儿吃饭。雅楠会做饭,咱们吃火锅好不?”
简静一口答应。
结果当天还有第四个人。
出门前,季风打来电话:“梁宜说买酒了,我来接你。”
他准点到,载她去梁宜和祝雅楠租住的地方。
房子不算#61403;#8204;,两室一厅一卫,被两个#60102;#8204;生收拾得十分温馨干净。
其中,最惹人注目的就是客厅的布置,有两张背对背摆放的#61403;#8204;桌子和椅子。
两个人的桌上都堆满了厚厚的资料,但梁宜的桌面更乱些,水杯、充电线、文件夹、圆珠笔,椅子旁边是两个小号哑铃。
#58868;#8204;祝雅楠的桌面更整洁,文件整整齐齐竖着摆放,数据线都卡在桌子边缘,笔记#59734;#8204;上贴着便利贴,还有一个玻璃壶,壶中泡着花草茶。
简静酸了。
#59176;#8204;#60572;#8204;么这看起来就是现代+性转的贝克街?
她们看起来好搭的#58018;#8204;子。
#58868;#8204;我只有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