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青云端坐在按揭前，抬起酒杯，望着坐在他对面的男子。

“师父。”

他的声音有些空灵，甚至让人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他的朋友还是敌人。

“你成长的让我很满意。”

男人的声音有些慈祥，看起来并不是像那种会让人憎恨的人。

“什么样的成长？”

牧青云苦笑了一声，他他并不认同他师傅所要的那种成长。

直到现在，他还无法直视自己的双手，上面沾染的血液，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自己的灵魂。

“身为智者，你不该有太多情绪。”

如那人口中所说的一半，他自身的话语也开始变得冰冷了起来。

“东方无极，他最近的表现如何？”

见牧青云不语，他开始追问了起来。

“太过意气用事。”

牧青云缓缓地出声道。

仅仅因为灵山门的灭门，东方无极就想掀起与冥府的战斗。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一个领导者该做的事。

“为了什么？”

那人点了点头，继续追问。

“因为圣域与冥府的宿仇。”

牧青云道。

东方无极在圣域之中，素有名望。所以才能让蝎罗这样的人物都成为他的朋友。

甚至隐隐之中，有成为圣域之主的势头。

能做到这种地步，东方无极并不是那样会意气用事的人。

但这一次他做的判断失了往常的水准，而让他做出如此判断的事，正是因为这一件事牵扯到了圣域和冥府。

“这便是过多的感情带来的代价。”

那人缓缓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冥府与圣域之间彼此的敌视，以东方无极的能力，必然能看出这件事后的诸多疑点。

但是他没有，因为他在灵山门的朋友的死，和冥府的仇怨，让他看不见这背后的东西，也让他不愿看见这背后的东西。

“我……”

牧青云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他眼前的人，他的老师想将他培养成完美的智者。

“放弃你不必要的感情，包括对我的感情。”

那人直视着牧青云，缓缓说道。

用他那平淡的语气讲述着一件绝情的事。

“所以你为此设计，让我杀了你？”

牧青云站了起来，他的话语有些颤抖。

眼前的人，他的老师利用了他对他的信任，一步步将他引向了杀师的深渊。

“那样的计谋真的能够瞒得住你吗？”

那人反问了一句，语气却还是同样的平淡。

“你的智计早已在我之上。”

他站了起来，伸手轻抚着牧青云的脸庞。

他在牧青云身上投注了他全部的心血 ，为的这是将他培养成完美的智者。

当他在苏州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他就知道木是一个可塑之才。

所以他将这个还在流浪的人收留了回来，悉心教导。

他相信牧青云一定能够继承他的衣钵。

牧青云并没有让他失望，他的成长甚至超出了他的想象，仅仅二十岁便突破到了六阶战神境界，自己更是在他之上。

但他很快发现了牧青云的弱点，唯一的弱点。

身为一个智者，他太重感情。

而让牧青云成为唯一完美的智者，也只差这最后一步。

他这一步进行的很成功，但越是成功，越说明目这个弱点的致命。

一个智者，一个在他之上的智者，却因为对他的过分信任，而一步步按照他所设想的路走下去。

如果有人利用了这份信任，牧青云的失败便是不可避免的。

他看着牧青云，这是他这个徒弟唯一的缺点，也是致命的缺点。

“够了。”

牧青云有些颤抖着，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让他又敬又恨的人。

他的手轻轻挥了挥，眼前人的景象，便像是风中的云烟一般消散。

他的师傅已经死了，他是否所设计的事不会有任何改变，也没有改变的余地。

是他亲手用剑刺穿了他师傅的心膛，看着他的尸体变得冰冷。

他将他师傅的灵魂放在瓶中，才没有让他师傅的灵体消散。

也得益于此，他才能再次与他的师傅一同饮酒。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张玉风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有些无奈。

他知道牧青云与他师傅之间的事，这件事他们身为外人根本无从下手，也无从排解。

“没有。”

牧青云回过头来，从容的看着张玉风。

像是刚才那样无奈而又悲伤的他，不曾存在一般。

眨眼之间便又是那样温润如玉的公子。

只是这人的心也如同那玉一般，不可动摇。

“蝎罗回来了。”

张玉风走到牧青云对面坐了下去，将手中提着的酒放在了桌子上。

“查到什么？”

牧青云缓缓地说道。

“方青冥。”

张玉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起来，平静的说到。

“不出我所料。”

牧青云坐了下去，平静的说道。

“能超出你所料的又有多少？”

张玉风看着眼前的人笑了笑，。

牧青云的智慧在圣域六宫之中也是无人可比的存在，除了他师傅那件事以外，他没有算错过任何一件事。

“这件事不会是冥府所为。”

牧青云笑得从容，冷静。

这件事背后隐藏着的一点，在他眼中就像是他眼皮底下的老鼠一样显眼。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张玉风看着牧青云将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他来找牧青云，并不单单是为了喝酒叙旧，而是为了问出下一步的打算。

“你的话还没有说完。”

木木青云冷静地看着张玉风，他知道关于蝎罗的事，绝不仅仅在于这一点。

“他与刑殿堂的殿主起了冲突。”

张玉风又点了点头，将他没有说出的事，全盘托出。

蝎罗这一次与现世之人动手，在他圣域也是不容忽视的事。

更何况这一次他的对手是现世第一势力，刑殿堂的殿主。

“果然。”

这件事也并没有超出牧青云的预料，这一次铃声门灭门，在他看来还有一个目的。

“我想这才是那个人真正的目的。”

他看着张玉风，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那个人？”

张风雨有些不起，他的眼光并没有牧青云那般透彻。

“那个将灵山门灭门的人。”

牧青云正视着张玉风缓缓说道。

他现在大概可以猜出那个将灵山门灭门的人，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张玉风不解地看着牧青云，这么做对那些人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

“为了让我们走出去。”

牧青云看着张玉风，自信的笑了起来。

灵山门灭门胜于必然有所动作，而现在斗战天的暗流都已经被引爆摆在了台面之上，他们隐世的势力自然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张玉风将头低了下去，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