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河道缩减一半，至少也还有二十几丈宽，船只要尽量靠着北岸行进，距离南岸应该至少也有十丈，兽人又不会使用弓箭，我想威胁不会太严重吧。”赵奎轻松地说道。

“因为北岸水底有多处藏着暗礁，所以船只不能太过靠近；这么一来，船舷距离南岸很可能不到五丈，很容易遭到兽人丢掷石块或火把进行攻击。船速过慢的时候，牠们还会用铁钩钩住船舷，然后放下桥板作为通道，万一让牠们跑上船来就糟糕了。”

“船身被石块砸到，会不会造成破损进水呢？”

“兽人虽然孔武有力，但是我们的船距离牠们至少也有四五丈，所以砸过来的石块通常不会太大；而且为了以防万一，我特别在左边的船身加装了一层铁皮，你尽可放心。”

“能不能利用晚上尽量快速通过呢？”

“一开始大家都这样想，也的确有不少人安全渡过；不过很快就被兽人发现，所以牠们改成日夜轮班守候。结果才知道，晚上遭到兽人的攻击，其危险性高了不仅一倍。”

“不错，晚上视线不佳，对于防守一方确实比较不利。”

“所以我打算在天亮之后不久，大约辰正时分到达鬼门滩地段。”

为了应付兽人，赵奎将队员分成三批，一批由阿毕率领，负责使用弓箭攻击兽人；另一批由虚日鼠率领，在船舷使用长盾牌挡住兽人丢掷过来的石块与火把；最后一批由胡明花率领，万一有火把越过长盾牌落在船上，由他们负责扑灭。苏轸则担任传达命令的任务。

万一被兽人放下桥板，便由赵奎、林水木与箕水豹三个人负责抵挡，绝不能让兽人冲进船上。

天刚微亮，众人就已经醒来；简单地漱洗之后换好衣服，马上登上甲板。

箕水豹告诉他们，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就会到达鬼门滩；赵奎吩咐胡明花放出猎鹰，提前去探查状况。

透过猎鹰的眼睛，胡明花发现鬼们滩附近聚集了大约两三百个牛头人。

赵奎摇动挂在船头的警钟。

防护队所有队员很快就在甲板上集合完毕，赵奎对他们说：“根据侦测结果，有将近三百个牛头人在鬼门滩附近等着我们。到时候石块与火把的攻击绝对少不了，各位必须依照事先的规划分成三队，并且务必达成任务。由于牛头人皮粗肉厚，所以弓箭队不能随便滥射，一定要尽量瞄准牠们的咽喉，以及胸腹中线的软弱之处，才能对牠们造成伤害。盾牌队必须将盾牌下缘伸出船舷之外，让兽人丢过来的石块或火把掉入江中。万一有火把丢上船来，救火队一定要迅速将火扑灭，千万别让火烧起来。详尽的细节，请三位小队长跟你们的队员说明一下。”

阿毕、虚日鼠与胡明花三人，各自带着自己的小队成员去进行演练。

赵奎与林水木走上船楼，站在箕水豹旁边，密切地注意前方的状况。赵奎发现水流越来越急，船速似乎有点减慢，箕水豹拿起一个号角吹了一声长音。

“我估计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就会到达鬼门滩，所以已经通知船舱里的人准备，很快就会开始使用脚踏设备加强速度，你也应该请你的队员进入岗位备战了。”箕水豹对赵奎说。

赵奎吩咐林水木去分别通知三位小队长，各就各位准备应付兽人的攻击。

过没多久，赵奎就看到前面的河道突然紧缩，而且不断阧升，导致水流十分湍急；他也看到左岸黑压压一片都是牛头人，数量恐怕有四五百人，显然比一个时辰之前又增加了不少。

“黑豹号”缓缓前进，与兽人的距离大约剩下五十步的时候，箕水豹再度拿起号角吹了十声短音，通知船舱里的人开始使用脚踏设备，弓箭队也开始对岸上的兽人发射。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弓箭队的攻击也逐渐收到效果；但是兽人仍然没有丝毫惧怕，开始向船上丢掷石块与火把，甚至伸出长钩来勾船舷。

进入鬼门滩地段之后，即使有脚踏设备帮忙，船速还是有如牛步。岸上的牛头人一直不断吼叫，大大小小的石块有如雪片一般飞过来，幸好大多数都在中途落入江中，其余的都被盾牌挡住，也是难逃落入江中的命运；只有少数火把落在船上，胡明花率领的救火队动作十分迅速，马上就将它们扑灭。

由于船的速度实在太慢，船舷终于被兽人勾住，而且放下两块长板；兽人纷纷涌上长板，企图冲上船来。

赵奎早就等候多时，马上提起方天画戟，一夫当关站在船舷边，将兽人一一砍倒，顺势扫落江中；另一边林水木手握长枪，箕水豹使用铁叉，一左一右紧紧守住通道，也是让兽人无法越过雷池一步。

赵奎杀的兴起，眼看兽人前仆后继地涌上来，索性跃上长板，用力抡动方天画戟，一路向岸边杀去。由于他没有丝毫留手，招招都是杀着，所以每出一招就有一名兽人倒地，没多久长板上便堆满了兽人的尸体。

赵奎大约前进到长板的一半长度时，又奋力杀了几个，便施展轻功跃回船上。

兽人不会轻功，只能踩着同伴的尸体摇摇晃晃地前进；赵奎召来弓箭队，几乎是一箭结果一个兽人，尸体越积越多，简直就像一座小山，长板似乎快承受不住重量，开始摇晃。这时船只已经又前进了一丈有余，角度的改变终于使长板再也支持不了，靠近船的这一端向后快速移动，大力撞击到另一块长板，导致两块长板一起往后移动，最后终于因为脱离船舷而墬落江中。

望着兽人们在水中载沉载浮，全船的人都齐声喝采，欢声雷动。

过了鬼门滩之后，“黑豹号”便直驶西安城。一路平安无事，他们在九月初顺利到达目的地。

西安城位于云天高原的东缘，而且滨临汉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