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心里脏 看什么都脏

刚开始的时候,夏文进看见谢蒹葭的时候心里头就觉察出不对劲,直到她说出自己是沈恕妻子的时候,他就已经相信了,也大概猜出为何他没有给他们一家下请帖了。

按理说儿女的婚事他作为一个长辈不能掺和,可沈恕这样的态度他着实是不满意,等他回来,他一定要好好同他说说,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说辞。

夏文进看向女儿,见她哭得泪如雨下,不禁心疼起来,“好青青,别哭了,等表哥回来我好好说说他,给你出气好不好?”

夏青青用袖子擦擦眼泪,一边哭一边继续道:“让表哥休了她,娶我!”

夏文进顿时头大,他硬着头皮说:“别闹,小心把你表哥惹生气,咱们连容身之所都没有了。”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夏青川开口了,他也在附和着夏文进的话,“就是,小妹你真是不懂事,表嫂那么漂亮,还是大官家的女儿,表哥怎么会休了她,你这是痴人说梦。再说了,这是人家的地盘,你的那些话要是让表嫂听见了,小心把我们一家赶出来,到时候可就丢人了。”

夏青青原本只是想用嘴出出气,让夏文进顺着自己两句,没想到哥哥却这么说。

她抬眸冷眼看向夏青川,“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男人的脑子就是肤浅!”

夏青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表哥也是男人。”

夏青青一脸不服气,“就你也配和表哥相提并论,你算什么!”

夏青川满脸怒火,“夏青青,我才是你哥……”

“好了,你们吵什么,不饿吗?”

杨氏不耐烦地打断了兄妹二人的恶语相向。

她用手揉了揉肚子,“你们不饿,我都饿了,这沈府什么时候开饭呀,这个主母是怎么当家的!”

话音一落,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娟秀的丫鬟走了进来。

她对夏家一家行了一礼,“奴婢紫月见过舅老爷、舅夫人,表郎君和表姑娘,饭厅已经备好饭菜,请跟我来。”

说着,她冲他们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带着她们来到不远处的饭厅。

饭厅里提前准备好了净手的帕子,漱口的茶水,以及吐水用的痰盂。

待他们洗漱后落了座,紫月方才命人布菜。

看着一桌子的菜,夏青青不禁咽了咽口水。

自从家里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以后,她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饭菜。

爹爹不是做生意的料,却不知怎么的遇见一个大客户。这位大客户从未露过面,却三天两头地从店铺里订一些大金额的物品,给入不敷出的小店增添了很多收入,手头宽裕了一些,生活自然也就好了许多。

然而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叫郭大广的客户不在店铺里买东西了,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到了去年冬天,他们连基本的炭火都用的紧巴巴的,要不是表哥在年前给他们寄了一些钱,这个年都不知道怎么过下去。

爹爹夏文进要面子,不愿意跟表哥开这个口,好像当年供他读书时为了回报一样。眼看着家里的条件越来越不好,他也只能豁出去这张老脸,拖家带口地来到盛京投奔表哥。

饭菜的香味不断刺激着她的鼻子,她抬头看向旁边的紫月,“你们大娘子什么时候来呀,难不成让我们这些客人等她吗!”

紫月微微笑着说:“大娘子已经过来了,表姑娘要是饿了可以先吃的,我们娘子是不会介意的。”

夏青青冷哼了一声,“那我要是不等你家大娘子就吃饭的话,你家大娘子保准得给我表哥告状,说我不知礼数,我才不会上当。”

紫月的脸上明显露出诧异,“表姑娘,您在说什么,您想多了,我们娘子不是这个……”

“反正都是要饿着,不如我就出去转转,记得回头让大娘子等我。”

夏青青说着,站起身打断了紫月的话,转身走出饭厅。

谢蒹葭居然敢让自己等她,凭什么!

明明自己才和表哥是青梅竹马,她却仗着身家好抢走了表哥。

凭什么!

……

这时候的谢蒹葭方才出水墨居,准备去饭厅用饭。

原本她被气得不轻,想让下人把饭菜拿到水墨居吃。可仔细一想,这是她的家,她凭什么躲着外人,好像是她犯了错一样。

再说还有上官渺,难不成让他跟着夏家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饭吗,那得多尴尬。

心里正想着,便瞧见他的身影。

他的颧骨上依旧有早上被打后留下的青痕,青痕减淡了一些,只是好不了哪里去。

于是谢蒹葭便问他,“你脸上的伤怎么一点都没好,你没有上药吗?”

上官渺无奈摇头,“别提了,我本来想让我新来的小学徒帮我上药来着,谁想那小子那么笨,疼死我了。后来我就一直忙,忙到现在,你不说我都给忘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药膏,“喏,你看,药膏还在身上装着呢,都没来得及涂。”

谢蒹葭将他手里的药膏拿过来,一边打开一边说:“行,辛苦了上官神医,我这个做东家的亲自给你上药。”

说着,她用指甲挑出一小块药膏涂抹在上官渺的脸上。

正在这这时,忽然听见一声酸溜溜的话,“大白天的干什么呢这是,我表哥只是不在家,又不是人不在了,大娘子怎么这么耐不住寂寞。”

谢蒹葭转过脸,循声望去,但见夏青青正站在不远处的廊下。

身旁的上官渺的一张娃娃脸当即红了,他连忙问谢蒹葭,“这人谁呀?”

谢蒹葭看了一眼夏青青,继续手上涂药的动作,小声对他说:“沈恕表妹,别搭理她,一家子都是鬼难缠。”

上官渺“哦”了一声,又说:“可她这么说多难听,万一沈恕真误会了呢?”

提起沈恕,谢蒹葭忍不住一肚子火,她故意朝夏青青的方向高抬声调,“身正不怕影子歪,她要告就让她告去,看沈恕他怎么说!”

夏青青一脸诧异,“你怎么还有理了?”

谢蒹葭将手里的药还给上官渺,转过脸夏青青,“心里脏,看什么都脏,这句话送给你。”

她的眼眸中带着冰凉,“你若还想在这里住,现在就老老实实地去饭厅给我吃饭,这件事我不跟你计较,但你要是再胡说的话,我保证你明天就睡在大街上。我可是朝朝廷亲封的诰命夫人,侮辱我就是侮辱朝廷,睡大街已经是很便宜你了。”

说完,她又对上官渺说:“走吧,我们去吃饭,都快饿死了。”

上官渺白了一眼夏青青,笑着回应她道:“好啊,我也饿了。”

夏青青看着谢蒹葭和上官渺蔑视自己时候的表情,反复自己赤身**出现在人前一样,一时间委屈地眼泪都掉了下来。

凭什么看不起她,凭什么说她脏!

谢蒹葭,你算什么东西,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