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能勾搭走的不是有缘人
洗完澡以后,沈恕换上了谢蒹葭给他准备的衣裳。
星郎在一旁伺候,他本来想跟他夸赞谢蒹葭的贴心和温柔,可看见沈恕仍旧是冷冽的表情,便闭上嘴,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出了浴房后,沈恕便去了储玉轩。
他站在院中,给夏文进和杨氏行了一礼,夏文进夫妇全都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进屋后,沈恕直接坐了下去,一脸冷漠地看着夏文进夫妇。
就在刚刚洗澡前,他就听江叔说了这些天夏家在沈府干的那些好事,包括夏青青说谢蒹葭不检点的事。
他知道夏文进夫妇市井,不太懂礼数,却不想竟然如此行事。
幸好整个沈府管理严格,这些下人不敢胡言,要不然传扬出去谢蒹葭必然得被人泼一头脏水。
夏文进夫妇见沈恕满脸不悦,便猜测他已经知道了这些天府里发生的一切。
虽然他们认为谢蒹葭看不起自己,可归根结底,有些事的确是他们理亏。
因为心虚,导致他们忘记了沈恕和谢蒹葭成婚之事。
好半天,沈恕方才开口,“舅舅舅母来得太匆忙,外甥我没有尽地主之谊,这是我的不对。”
“我和蒹葭成婚之事没有告诉你们,也是我的不对,这件事我要向舅舅和舅母致歉,请求你们的原谅。”
他的声音冷漠至极,不像是道歉,倒像是在质问,还是当官的斥责罪犯的口吻。
纵然再心虚,杨氏也坐不住了。
她忍不住开口说:“从谦,我们知道我们不是你的父母,也不该干涉你的婚事,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总得有个理由吧?”
沈恕嘴角勾起冷笑,“舅母心里没点数吗?若不是你非要逼着我娶青青,我能这么做吗?我怎会不知这件事有违礼法,我怎么不知这件事是不敬不孝!”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到最后越说越激动,很明显是生气了。
杨氏立刻缩了缩脖子,朝夏文进看了看。
夏文进眼眸动了动,随即笑了笑,“从谦,我懂,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们以后谁也别提了,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笑过以后,他又泛起愁容,“可是青青是真喜欢你,为了等你,她熬成了十八九岁的老姑娘,这……”
“我可没有让她等!”
沈恕冷声打断了夏文进的话,“青青是我妹妹,她要是想嫁人的话,我可以帮她找个好人家嫁了,但是其他的歪心思就别动了。我娶蒹葭的时候发过誓,此生只爱她一个,更会对她好一辈子,谁要是敢欺负她,我绝对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不管这人是谁!”
说完,沈恕转身离开了储玉轩,没有半分停留。
夏文进看着沈恕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叹气,“这孩子真是长大了,跟小时候不太一样了。”
杨氏也在一旁嘀咕,“何止是不一样,简直一天一地!他以前多听话,多温顺,现在就是一只狼,一只白眼狼!”
夏文进连忙阻止,“小点声!你要是还想在这里住下去就忍着,要不然咱们一家就得露宿街头!”
杨氏立马闭嘴,但仍旧止不住地叹气。
隔着一堵墙,夏青青早已被沈恕的话气的流泪。
她一边小声哭,一边揪着手里的帕子,好好的帕子竟给揪烂了。
她不明白,谢蒹葭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表哥竟然这么喜欢她,还说这辈子只喜欢她一人……
不行,她得把表哥抢回来,凭着她和沈恕从小青梅竹马的情谊,她就不信她比不过谢蒹葭。
只要她和表哥好好相处一段时间,让表哥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他必然会对自己留情的……
心里这样想着,夏青青这段时间总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天天在沈府里翘首期盼。
然而,从那天后沈恕就把自己整天泡在衙门里。
早上天不亮就走,天黑了才回来,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他的书房不给人进,记得有一次她只敲了敲书房的房门,就被骂得狗血淋头,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敢了。
虽然心里不高兴,但她似乎发现,好像表哥和谢蒹葭的感情没那么好,他们应该是吵架了。
这是好事!
这样她就更有机会了!
奈何表哥整天忙,真不知他都在忙些什么。
听他身边的星郎说,表哥忙完会试又忙着殿试,殿试过后又要筹备琼林宴会,自然是忙得不可开交。
……
水墨居内,谢蒹葭正在梳妆。
她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开口道:“你们把我的妆上得浓一些吧,气色太不好了,回头宫里娘娘问起来不好说。”
紫雀叹口气,拿起一支簪子插在她的发间,“娘子,您和郎君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一辈子互相不理睬对方吧?”
紫月也在一旁说:“紫雀说得对,夫妻之间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值得半个月都不说话。我瞧着郎君最近也瘦了,想来心里头也不好受,又何必呢。”
谢蒹葭摇摇头,“不用劝了,这样挺好的,有什么好说的,一说话就想吵架,真是没意思。”
紫雀努努嘴,“大娘子不让说我也要说。”
她将她的肩膀摆正,郑重道:“你们两人吵架不打紧,可这里头还有夏家的人,你没看到那个夏青青整天盯着郎君,说不定哪天郎君就被她给勾走了。”
听了这话,谢蒹葭眉心微动。
这半个月以来,她不是没看到夏青青纠缠沈恕的场景,但每次她都刻意回避,装作看不到的样子。
其实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尽管心里对他有怨言,可生气归生气,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但她并不想做去阻止,她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能不能抗拒**,值不值得她去付出。
想到这,谢蒹葭便说:“随她去吧,能勾搭走的不是有缘人,也不值得我去做些什么。”
紫雀和紫月对视了一下,两人的眸光中都带着失落,也全都不说话了。
梳好妆了以后,谢蒹葭起身对着镜子照了照。
整体还算不错,既不张扬,也不太沉闷,这样刚刚好。
今天是琼林宴会,破例在宫里头举办,除了诸位中举的举子,还有些大官或者勋爵家的公子哥,陛下还破例宣旨让她进宫。
大概是因为之前考题泄露一事,陛下有意对她赏赐,又不好明说惹人非议,就以进宫的名义,光明正大地给她一些赏赐。
走出水墨居,谢蒹葭准备离开沈府去宫里参加宴会,不过她还要等嘉禾公主来找自己一起进宫。
沈恕早就在天亮之后就走了,他得亲自布置宴会现场,以及一些细节问题,她也很久没有仔细看过他了,只听人说他瘦了。
至于瘦到什么程度,她也想知道,却又不敢知道。
站在院中,她看向沈恕书房的方向,莫名有些伤感。
转身要走出大门去坐马车,却在这时候看见了夏青青在不远处对自己笑。
她笑得很是不怀好意,让人看得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