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儒圣 国师 剑仙!

丘城。

地处大炎王朝东方。

这座城在天下读书人的眼里,无疑是圣城。

因为当年开创儒道一脉的圣人,孔丘子就是从这座城走出来的。

原来不叫丘城,但人们为了纪念孔丘子,便取他名字中的“丘”字,将此城命名。

如今的丘城,虽然不及以往,却也算得上繁荣。

只因。

丘城北方那座高有十二层的阁楼。

天下楼!

楼顶最高处,与白云相接。

那里是大炎王朝当今存世儒圣,孔道生的居所!

顶楼栏杆处。

孔道生凭栏而望,望丘城黎明百姓,望灯火烛光。

或许是看得厌倦了,他将目光转移远眺。

看大夜遮天。

看月明星稀。

倏然。

在他的身后,一道紫气光柱冲天而起。

他猛地回头,看见屋内的八座小型祭坛,其中七座暗淡无光。

唯有一座长明。

那道紫气便是从最后一座祭坛冲出!

“这是......”

即便是以他那看淡世上万般事的性格,也忍不住惊呼道:“文曲临世!”

“这股紫气的强度,胜过当年我的那一股!”

先祖孔丘子身化八道紫气存于祭坛。

并不是说每一位儒圣出现时,紫气的量就是相同,而是因人而异。

或者是天赋。

或者是才气。

......

影响的因素太多太多,涉及到各个方面。

孔道生读书五十年,一朝入圣。

那一日的紫气光柱,超过以往任何一位儒圣。

可是在眼前的这一道面前,却犹如萤火比明月,连塞牙缝都不够!

“究竟是何人!”

孔道生衣袍无风自动,踏空而起。

只看见紫气南飞!

双手捏诀,追踪术!

他的泥丸宫内爆发出强烈的金光,神识扩散千里,随着紫气飞去。

很快便到了南方。

“轰!”

他的神识却仿佛遭遇到了壁垒,直接被反弹回去。

挡住他的力量,他很熟悉。

先祖孔丘子!

是先祖在阻挡他探查!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先祖竟然向着一个外人!

难道说,得到紫气灌顶的人,实力还不足以自保,若是过早被暴露,定然遭到杀身之祸!

“我明白了。”

孔道生轻叹一声,收回了神通,很快恢复了以往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把视线移回丘城。

丘城之中,许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

对这些人来说,并不陌生。

“难道又有儒生成圣!”

“我看到儒圣先生了,他肯定知道是谁!”

丘城的普通人,无论是贩夫还是走卒,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走在街道上。

无数人跪在地上,顶礼膜拜。

“唉......难办啊,也不知道我这位小师弟到底是何方神圣。”

孔道生面露复杂的神色,实在是纠结至极。

这位小师弟此时应该是崭露头角了,也许朝最近出现的文思敏捷之人查探,便有机会找出他。

不过这些都要私底下查。

断然不能张扬。

而在查到之前,绝对不能将他已经得到紫气灌顶的消息泄露出去。

可是丘城已经有很多人看到了啊。

孔道生想了想,索性一掌拍在自己胸口,头发散落,气息萎靡。’

他走到栏杆边。

“孔某人今日守紫气祭坛出了一些意外,现在已经完美解决!”

他的声音在丘城上空响起。

城中的人听到这话,顿时老脸一红,麻利地爬了起来。

其中有人大声问道:“先生,可是另有人成圣?”

孔道生仰头看向天空,缓缓摇头:“若是有,天地为何无异象?”

丘城的人闻言也看向天空,除了星星月亮看着挺亮堂之外,也没什么别的东西了。

再看向孔道生狼狈的样子,看来真的是祭坛出了意外。

京城。

国师立在天下楼顶上。

他也注意到紫气往南而去。

神识探查却被挡住,于是转向丘城,看到孔道生气息萎靡的模样。

紫气祭坛出了问题?

这种话偏偏一般的人就算了,骗他可不行。

虽然有疑惑,却也没有表露。

孔道生感应到了各方的探查,抱了抱拳道:“孔某人句句属实,读书人不打诳语,请回吧。”

他袖子一挥。

天空各道神识轰然碎裂。

送客!

国师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痛楚:“读书人的神识强度就是不讲道理啊,竟然这么轻松就震碎我的神识。”

“嗯?老李,查得如何?”

一道身影落在了他的身边。

被叫做李老头的人看着南方,眼神闪烁。

不会吧不会吧!

我才走没多久,那家伙就得到儒祖孔丘子的紫气灌顶了?

咳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九品境界的儒生,除了有趣些,狂妄些,也没什么过人之处。

儒祖何必选他?

选个一品大儒不好么?

“老李,老李,问你话呢。”

国师喊了两声,把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咳咳。”

老李摇摇头,“南方千里,我没有感受到那位剑仙的气息,想来是路过吧。”

国师眉头皱了起来,往京城皇宫看了一眼:“但愿吧。”

若不是当初答应过先皇,他早就退隐山林了。

何必一大把岁数了还要为现在这个昏君操劳!

“接下来要去哪里?”

国师突然问道。

老李解下酒葫芦,喝了一口。

酒香凛冽。

“好酒。”国师赞了一句,“什么酒?”

“十里桃花。”

老李回答道,随后眼神飘向西方,嘴角微微上扬,“好久没去看过她了,这次云游帮她找了个徒弟,再怎么样也得去跟她唠唠。”

国师瞳孔一缩,额头上的皱纹深了一些,“罢了,这么多年,也是该去看看。”

“哈哈哈哈。”

老李拍了拍国师的肩膀,“别总是这么深仇大恨,像我一样多好?你这样,最多还能活十年。”

“哼。”

国师冷哼一声:“手拿开,你这一身跟乞丐有什么两样,脏了我的衣服你赔得起,天下总共就两套。”

老李讪讪收回手:“穿这么多年,也该换了。”

国师闻言,若有所思。

“是啊,这么多年,也许换换会更好。”

老李轻轻一笑,朝皇宫看了一眼,也不在说什么,身影消失在原地。

有些事,自己必须去做。

有些事,国师也必须去做。

尽管,对错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