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门前之女
“烟妖王逃走了!”
叶青刚想飞身去追,叶处逐却拦住了叶青,说道:
“穷寇莫追,还是先回城里把剩下的妖灵解决掉了吧。”
叶青不甘的看着远处消失的烟妖王的身影,只能点了点头,立刻翻下城楼,剩下的妖灵见到自己的大王都逃走了,瞬间溃不成军,很快便被天临城的人给围攻到了一个角落里。
叶处逐并没有心思对剩下的妖灵怎么样,但是其他的家主可就没那么仁慈了,这些妖灵刚刚杀害了他们的家族弟子,家主们开始拿这些妖灵撒气,竟然是以酷刑,开始残杀这些妖灵起来。
“叔叔,你要去哪里?”
叶青见叶处逐并没有往叶家的方向走,急忙问道。
而叶处逐没有回答,只是飞上了城头,转身纵身一跃,便不见了踪影。
而九尾也不想见到众人残杀妖灵,转身看到了叶青,顿时有些尴尬,不过叶青倒是忘记自己看到小幽身体的事情,问道:
“小幽,你现在要去哪里?回黑血山脉吗?”
没想到小幽却撇了撇嘴,心想现在鲧妖王的妖丹都在你体内生根了,自己想要再得到估计也难了,不情愿地说道:
“你管我,我要去找殷如儿了。”
“什么?如儿还活着?你不是跟我说她已经死了吗?”
小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露了嘴,自己那是骗叶青的,现在看着叶青愤怒的眼神,小幽转脸一笑,说道:
“嘿嘿嘿,怎么会呢?我没有说过啊,如儿在城主府里好好的呢。”
“你!”
叶青被小幽气的浑身颤抖,立刻飞身往城主府而去,城主府里现在没有守卫,如果妖灵冲进了城主府伤害到了如儿可怎么办。
小幽见状只是吐了吐舌头,嘟囔道:
“要是我这么说,你能杀的了黑云王吗?”
说罢,小幽也匆匆赶了上去,而黑虎妖跟在身后,因为身上背着殷武庚,其他人虽然对黑虎妖怀着敌意,但是也都人敢对黑虎妖怎么样。
另一边,天临城暂时已经安定下来了,叶处逐急匆匆地穿梭在黑血山脉之中,很快,几个人的身影就映入了叶处逐的眼帘。
叶处逐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一身杀气的圆觉法师与郭广率,冷冷说道:
“看来血水王也被你们杀掉了。”
圆觉法师虽然衣衫破烂,杀气十足,但是他的眼神中却已经恢复了清明,看似已经是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郭广率见是叶处逐来到了,一边扶着圆觉法师,便说道:
“血水王受伏,临死之前还想与我们同归于尽,幸好圆觉法师相助,天临城里怎么样了?”
“天临城被烟妖王偷袭,损失惨重,不过现在已经平定了下来,烟妖王逃走了,黑云王被叶青诛杀了。”
听到叶青诛杀了黑云王,郭广率略显惊讶,毕竟黑云王是三大妖王之一,叶青的实力看来又上了一个层级。
“烟妖王逃走的话,始终还是我们天临城的一大隐患啊。”
郭广率轻声叹到,不料旁边的圆觉法师却摆了摆手,说道:
“放心吧,黄泉山会有人收拾烟妖王的,烟妖王活不过今晚的。”
听到圆觉法师的话,叶处逐与郭广率具是一惊,圆觉法师则是继续说道:
“今日事毕,贫僧也该回西荒域了,总算是还了殷武庚那个人的人情,哈哈,贫僧该走了。”
说罢,虽然自己的身体受伤不轻,郭广率想让圆觉法师先去天临城休息一下再走,圆觉法师则是摆了摆手,说道:
“劳烦各位替我向殷武庚带个话,贫僧与他乃是一世的好友,当年的事情让他不要再挂怀了。”
说罢,圆觉法师便整理了一个自己的衣衫,起身飞身而去。
只有郭广率与叶处逐看着远去消失的身影,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西荒域的天气,傍晚山中云多雨多,路面泥泞难行,一个年轻的小和尚从山下汲水回寺,沉默着把木桶的水灌进这个棕釉大缸里。
二十年,他已经从一个寺门外嗷嗷大哭的弃婴长成一个英气俊俏的男子。
他解下被泥水弄脏的僧鞋和外衣,伴着师傅的木鱼声进了内室。
“言明,为师算到明日将是我了于尘世之日。”
圆觉法师双目紧闭,手中的木槌敲击得不急不缓,摇曳的灯光把师父脸的一半隐在黑暗里。
“师父,你不是去天临城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言明轮廓分明的脸上显出些惊愕,然后漆黑的眸子遂恢复平静。
生老病死,人之轮回,没有比僧人更明白这个道理的人,他又何须太过惊愕呢,言明想着,双手合十,跪坐在师父圆觉法师膝前。
烛光晃着昏黄的灯光,师父又缓缓开口道:“言明,你可知道这西荒域中有什么吗?”
“回师父,山中虫蚁兽禽,林木丛生。”
“不,言明。”圆觉法师睁开眼,转过身来。“这山中除了你所见到的,还有另一种不同于你我的生物。”
“那是什么?”
“妖。”
言明不解的望向圆觉法师,“妖?这世上真的有妖吗?”
圆觉法师停下木鱼敲击。“言明,你知道为何为师一直守着这晃金寺不肯离开?”
“师父礼教佛法,心静神明,故甘愿守着佛祖,不愿离开。”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这山中的妖物。二十三年前,我初来此地,便觉此地灵气斐然。当时妖物猖獗肆虐,妖物可与人类和谐共处,仅吸取山间灵气可绵延数百年不死。也有些妖生歹念,想借以人的精气延年益寿。为师在建寺之初便与各妖约法三章,不服管仗的妖,为师将其化作了佛祖坛前的香灰。”
圆觉法师捻着佛珠,继续道,“为师圆寂后怕是有些碍于我法力的不敢猖獗的妖要**了。故为师想命你继承我的衣钵,将法器悉数传授与你。由你继续保这山林安和。”
言明颔首,圆觉法师将手覆在其上。一瞬间言明只觉得天昏地暗,混沌不清,晕厥过去。
……
言明醒来已是天明,师父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坐了起来,发现手中有一封手书,是师父的字迹。
“言明,为师已经云游西去,不必挂念。为师希望你记住三点
第一,不要轻易改变每日惯例,像为师还在世一样,水缸的水每日换新。这样,那些妖物便以为我还在世,不会太早动你。
第二、静心修炼,为师传授与你的务必悉数学会,保住自己和山民的性命,妖物千变万化,无识别之术,唯有以心识妖。
第三、以后会有一个名叫叶青的人回来找你,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你都要答应他,至于原因,以后你自然会明白。”
言明站了起来,只觉得精力充沛,神清气爽。手臂变得强健,仿佛可以一拳把这大厅的房梁打折。师父的佛珠挂在他的身上,上面仿佛有股淡淡的雾气缓缓缭绕。
自此,他依旧每日练功,每日挑水。半年后,功力见长,赤手可从山下提水六桶一口气至山中寺前。
天也渐渐的黑得越来越晚。雨也变成夏天突袭而至的骤雨,叫人猝不及防。
是夜,言明坐在昏暗的清油灯下敲着木鱼,门外风雨大作,像是要把整个寺庙掀翻。
这时,他听到门外断断续续的敲门声。
“有人吗?”是一个细脆的女音。
寺中向来很少行人打扰,偶尔会有路过歇息地山民寄宿。但是从未有过女人。
言明应声,“门外是谁?”
门外一听有了回应,敲门声急切起来,“僧人,求你让小女子在此歇息一宿吧,小女子是从天临城来西荒域寻亲,不慎走错了路,在山中兜转半日,天作大雨,小女子实在无路可去了,求您大慈大悲,收留一宿,日后小女子寻着亲人,必携人来拜谢。”
原来是迷路的女子。
言明心想,寺庙一向不留女子,若收留了她,不知佛祖会不会怪罪。门外还在敲门,声音哀切可怜。
言明起身,到门前辗转了一会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想必佛祖心中也不会怪罪我,于是打开了寺门。
门角倚坐一娇弱女子,白色的薄裙已被打湿,瑟瑟发抖的缩在一团。
“女施主?”言明招呼了一声。“随我进来吧。”
女子抬头,那是一张绝美的脸。腮凝新荔,鼻腻鹅脂,眼似水杏,娇喘微微,言明看得愣了愣神。
女子没有站起来,仿佛在外头被冻得太久,嘴唇泛白,已无起身力气。
言明心下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施礼到:“女施主,失礼了。”
一把把她横抱起来,进寺,将她安置到北厢房,女子有些意识混沌,口中直呼冷,瑟瑟发抖的蜷缩在**。
言明看着浑身湿透的女子,叹了口气。
转身去厨房把炉火烧热,又回厢房把女子抱到厨房,让她身子暖和些。
他把她的上半身抱在自己怀中,尽量让她能够舒服一点,言明并不是没见过女子,以前年少时,寺内香火旺盛,女施主来往频繁。
寺庙也新收过不少弟子,有一些无赖之徒也来凑数,将外面的那些秽言书画带进来,几个师兄偷偷传读,当年他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