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圣女回宗

千岭岩将《阴阳生生诀》双奉上,虽然师父柳籍没有责备,可是这是千岭岩心里仍旧很在意。在意归在意,千岭岩也无计可施,只能埋在心里。

白千本已经被自己丢下不少时日,千岭岩立即动身,到边塞城去了。千岭岩短短几日不在,边塞城的形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形势变化,人族妖族皆都有变。先说妖族,自上次黑纹毒虺一战失利,人族隐有反击之势,妖皇大怒,便有意让妖王出战。只是这行军打仗,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若要远征,大军粮草运输乃是一大难题。况且此时边塞城未破,远未到两族决战之时,是故妖皇打算先让1名妖王亲征,试探人族根底。

妖皇明令,身为第三妖王的斩主动请战,因为星想要打开人族大门,斩身为属下,自当尽心竭力。斩主动请缨,妖皇应允,让其统帅七十五万妖军,与黑纹毒虺部汇合,1举击溃人族。妖族妖王坐镇,大军压境,士气鼓舞,与之相较,人族大背其事,与妖族刚好相反。数日之前,庞左文逼宫,掌控公器,命李通显率三十万大军开赴边塞城,其因有二。

其一,李通显不识时务,与身居要位的田六针锋相对,庞左文怕田六心寒,因此将李通显远调。其二,帝都杨家战将满庭,满门忠烈,庞左文担心杨家掌控大军,与张龙羽阴下沟通。是故庞左文命李通显做人族边塞城主帅,将杨家帅将杨沙龙、杨沙虎二人调回,闲赋在家。

两军交战,最忌频繁换帅,令军心不稳。其次,李通显无有将才韬略,领兵之道远不如杨家兄弟高明。如今,边塞城乃是李通显挂帅,其子李才人和李才人的狐朋狗友钱寿飞主将。如今,边塞城是李通显和李才人父子官职最大,李家父子可谓是只遮天,为非作歹。李才人乃色中饿鬼,即使是在军旅之中,他也不能消停。圣女宗近百人,全是女子,而且个个出落的水灵,莺莺燕燕,让李才人心里就像猫爪子挠一般。

李才人以军务为由,将圣女宗的花晴和谢芳骗到其军帐之中。花晴和谢芳二人不知李才人心里的算盘,如约而至。军帐之中,李才人和钱寿飞早已备好酒宴,花晴和谢芳皆觉有些不对头,但既然来也来了,便先就坐,看李才人究竟意欲何为。

花晴入座,问道:“李将军,让我等前来,究竟有何军务要事?”花晴和谢芳二人自幼修炼水之气,唇红齿白,那叫一个水灵,李才人看着二女,目放邪光,口水直流。

谢芳看着李才人的面目,恶心的反胃,对花晴道:“师姐,这人找我们肯定没好事,我们走吧。”谢芳拉起花晴就要走,钱寿飞动作迅敏,挡在营帐门口,道:“两位姑娘,李将军诚心相邀,何必急着走呐?”花晴看的出来,李才人不安好心,怒而起身,道:“李将军,花晴和师妹还有宗门要务处理,告辞。”

二人要走,钱寿飞伸阻拦,与花晴交了。花晴道:“你们要干什么?”如今撕破了脸皮,李才人凶相毕露,道:“寿飞兄,把这两个女人捉住。”

“老弟,放心,今夜必让你尝尝圣女是什么滋味。”李才人大笑。

谢芳骂道:“王八蛋,老娘今天弄死你们!”

钱寿飞冷笑一番,“不识好歹,看招!”

钱寿飞乃是之前帝都的第九王将,后来被魏天德取代。可他败于魏天德,不是他太弱,而是魏天德比他强。帝都王将,除了李才人稍有些水分,其他人都是真正的高手。谢芳不知钱寿飞的厉害,贸然出手,钱寿飞左掌一拖,挡下谢芳的右拳,右击在谢芳肋下穴道,谢芳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师妹!”花晴正要相救谢芳,钱寿飞凝气成刀,把利刃匕首架在了谢芳水嫩的脖子上,威胁花晴道:“花姑娘,不想你这小师妹有事,我劝你乖乖束就擒。”

“卑鄙,师姐,你不要听他们的。”谢芳被擒,花晴与她是亲师姐妹,如何能看她受难。花晴苦叹,放下架势。李才人大笑,趁上前,封住花晴的穴道,花晴身子一软,正倒在李才人怀里。李才人吸气嗅香,道:“香,真香啊。”

花晴悲愤不语,谢芳破口大骂。钱寿飞看着这两个女人也是欲火上燃,道:“这两个女人水灵,帝都帝香楼的婊子们可是远远比不了啊。老弟,你有福气啊。”

李才人此刻心里大爽,道:“寿飞兄,独乐乐,与人乐乐,孰乐?不如一起来快活吧。”

“哈哈,李老弟爽快人!”李才人和钱寿飞狼狈为奸,抱起二女,**笑着向床铺走去,正此时,李才人帐外,有声音响起。“既然与人乐乐,我也来凑个热闹可好。”

大汉闯帐,此人身长六尺,肤色黝黑,体壮如牛,李才人和钱寿飞皆都不识此人,喝骂道:“什么人,竟敢闯我营帐?”

大汉不语。花晴刚刚被李才人擒住,她心里悲愤,却没有留下一滴眼泪。可等花晴看着来人,泪水如同大河决堤,再难止住,“鬼四,你是来救我的吗?”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星的下属,撼山熊罴鬼四爷。如今鬼四的身份乃是斩下的一个小将官,今夜他悄悄潜入边塞城,正是为了攻城而来探究人族根底。探查消息,帅营、将营是一定要走的,不料,鬼四摸到将营,竟遇到了这桩事。花晴危难之时,得遇心系之人,真情流露,泪水难抑。鬼四却冷面相对,道:“今日我来,是为了斩杀人族大将,让我妖族顺利攻下边塞城,与你有何关系?”

李才人道:“原来是妖族的细作,竟敢闯帐,受死!”

钱寿飞放下谢芳,凝气九刀,刺杀鬼四。鬼四稳若泰山,只把力之气的气息一放,身子都没有动弹,仅凭狂暴的力之气气息就将钱寿飞的飞刀震碎。钱寿飞和李才人骇然,大声呼救,钱寿飞使用气具陀螺刀从后方刺破营帐,立时远遁。

鬼四冷眼一扫,见帐内木桌,一脚踢碎,木块乘势向李才人和钱寿飞二人飞去。木块碎裂无数,四处飞溅,正好有一块木块击打在花晴的穴道上,给花晴解开了穴道。鬼四极短的扫了一眼花晴,立即目光向前,追杀李才人和钱寿飞去了。

花晴穴道解开,没等和鬼四说几句话,鬼四便追出帐去,独留花晴一人神伤哭泣。正值战事,人族大军随时备战,更何况这是将营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顷刻之间,数万卫兵立即集结,还有无数的人族军士正在集结,鬼四被大军团团包围,陷入了困境之中。鬼四只知勇往直前,被人族大军包围,毫无惧意,和人族军士厮杀起来。

蚂蚁多了啃死象,鬼四确实厉害,可架不住人族军士轮番上阵。为了对付鬼四,铁骑战车,羽箭战斧,统统上阵,不多时鬼四渐渐难支,身上各处着伤,体力也将耗尽,气喘吁吁。李才人占据后方,哈哈大笑:“他撑不住了,快捉住他。哈哈,竟敢刺杀本将,这就是你的下场。”

鬼四喘着粗气,身陷困境。兵甲相围,执剑矛,步步逼近,鬼四捂住伤势,进退两难。鬼四身陷危难之时,只见天地金刃四起,围困鬼四之兵士,尽皆腰斩,血肉满天。一男子天降,面无表情,妖气弥漫,比上鬼四还要强大许多,此人正是妖族妖王,金甲螳螂,斩。

斩虽不善飞行,但也能稍微浮空,斩捉住鬼四衣领,振翅飞动,金刃回杀,逃出边塞城去了。斩能从万军从中救下鬼四,一是占据舞空优势,而最关键的是他金气难当,所向披靡,他的金刃随意挥舞,人族的战甲护具就如同纸糊泥塑一般,不堪一击。

黑夜沉沉,斩救下鬼四,路旁歇息。

鬼四道:“二哥,多谢。”

斩面无表情的责问道:“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是探查吗?为什么动?”

“我、”鬼四不会拐弯,直接说道:“人族的将军,在欺负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我和她有几面的缘分,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感觉到愤怒,自己不受控制的,就这么冲进去了。”

斩问道:“什么样的女人?”

“一个圣女宗的女人,平平无奇,没什么好说的。二哥,是我错了。”斩面无表情的脸上,稍有动容,他闭上眼睛,似是在追忆往昔。斩道:“老四,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动,若是心、行不一致,日后你必悔之晚矣。”

人族军营,闹的沸沸扬扬,千岭岩来接白千本回去,正碰上这场混战。千岭岩闻音赶来,正好碰上花晴、谢芳二人折返。

千岭岩上前招呼,道:“花晴,谢芳,好久不见。”

二女招呼,“千岭岩,好久不见。”

千岭岩目视前方,道:“两位,前面怎么个状况?”

花晴双目哭的微微红肿,一想到鬼四,花晴泪水又要打落。谢芳急忙接过话茬,把李才人如何算计自己和师姐,以及鬼四的事向千岭岩如实相告。

谢芳道:“那个鬼四身受重伤,后来被人救走,大军追去了,所以才如此嘈杂。”

千岭岩问道:“那救下鬼四的人,是何人?”

谢芳道:“听人说,好像是妖族的第三妖王金甲螳螂斩。唉,我们与鬼四是族间之仇,按理来说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可是鬼四却从李才人那人渣里救下我们,希望鬼四他们能逃出生天,安然无恙。”

谢芳提及李才人,千岭岩大惊道:“不好,李才人好色成性,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们圣女宗的人,如今李才人拜将,其父挂帅,这边塞城已经是他们李家的天下。依我之见,你们圣女宗若不想遭受厄祸,还是赶紧退出边塞城吧。”

谢芳道:“我们走了,谁来守城?”

“守城也不能把自己受没了吧,你们留下,李才人能放过你们?”

谢芳气的又是破口大骂,守城还要防着将帅加害,这都叫什么事?

千岭岩言语道:“行了,你也别骂了。我看你们还是走为上计的好,这城池怕是守不住了。”

“这是这么说?”

“人族帅庸将昏,而妖族却是妖王亲征,一上一下,相差甚巨。唉,人族危矣。”

谢芳眼盯着千岭岩,小心地询问道:“千岭岩,我听你这意思,你也不想留守了?”

“哼,沙场死战,家族遭害,千岭岩心灰意冷。人族之危,我也懒的管了。”

谢芳叹惋,“想不到,你也够惨的。”

千岭岩道:“闲话少说。花晴你是师姐,圣女宗的事还得你拿主意。走还是不走,你拿个主意。你们要是现在就走,我还能送你们一程。”

千岭岩之言字字珠玑,句句有理,花晴叹道:“如此,辛苦千岭岩公子送我等一程了。”

圣女宗的人取了战马,在花晴的带领下,冲出辕门,向圣女宗宗门返程。千岭岩按照约定,和白千本殿后,护送圣女宗众弟子一程。圣女宗的弟子冲出军营,李才人得到消息,立即清点三千骑兵,亲自追击。追杀妖族的时候,也不见李才人如此勤快过。骑兵之马比寻常战马要高上一档,不到三个时辰,李才人亲率骑兵在林间道追上了圣女宗的众人。

李才人追到圣女宗的弟子,心内大喜,只是他喜的太急,因为此时千岭岩还未和圣女宗的弟子们分开。李才人追来,千岭岩和白千本断后,挡住了李才人的道路。李才人看到千岭岩,竟噗嗤噗嗤的笑了。李才人和千岭岩有深仇大恨,他以为自己仗着几千的骑兵,就能洗刷耻辱,向千岭岩复仇。

只是李才人不知,如今相比千岭岩,实力上的差距可谓天壤之别,云泥之别。千岭岩拦道,李才人阴狠一笑,道:“好你个千岭岩,我不去找你报仇,你倒自己送上门来送死,众骑兵听令,谁能杀死这小子,本将军有赏。”

“那你来试试吧。”千岭岩摆好架势,就要和李才人动。

这时,白千本对千岭岩道:“主人,有老仆在,何须您亲自动?让老仆为您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好。那辛苦你了。”别说千岭岩,就是白千本也不是李才人能够抵挡的。白千本随甩出一枚钢针,正停在了李才人的咽喉处。此时李才人的生命就白千本里攥着,让他怎么能不害怕。李才人色厉内荏地说道:“千岭岩,我告诉你,我现在是边塞城的将军,杀了我,你就是死罪。”

千岭岩捉弄李才人,道:“我的李将军,刚才可是你要杀我啊,你说我岂能饶了你。”

“千岭岩大哥,我错了,我哪儿敢动您啊,我刚才就是跟您开了个玩笑,您别往心里去啊。”

“李才人,你作恶多端,我怎么能轻饶了你。”

“饶命,千岭岩大哥,爷爷,饶命啊。”

李才人作恶多端,千岭岩早想除去他,可是千岭岩若杀了他,按照他们李家爷俩的脾性,他下面的骑兵可就遭了殃。思来想去,千岭岩还是决定不杀李才人,让他回边塞城去,借妖族的除去李才人父子。千岭岩打定主意,笑道:“李才人啊,我是真想杀你,可你这声爷爷,叫的我舒服啊。”

李才人秒懂千岭岩的意思,急忙点头哈腰,“爷爷,千岭岩爷爷,饶命啊您。”

李才人这模样,千岭岩看了恶心,道:“李才人,快滚吧,你要是再敢在老子面前找不自在,可就不是叫两声爷爷,这么简单了。”

“哎,哎。”李才人快马而走,内心愤恨,心道:“千岭岩,我与你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