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悦，她冷冷地看着付凌，质问道：“你刚刚难道是想拔了他的舌头？”

付凌无奈地解释道：“我只是给他用了药，他说了‘是我’两个字后，就自己咬断了舌头。”

“你的意思是，他承认是他杀的石梓？”小女孩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疑惑。

付凌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要不聋不瞎不疯不傻，都不可能昧着良心说出是这样一位老翁杀了御恒境第七重境的顶级修士。

然而，那个老汉刚刚确实是这么说的。

这时，小女孩拍了拍手，一个像大笨熊一样的巨人从地下钻了出来。

她轻松地跳到巨人脖子上，对付凌道：“你是不是想杀他灭口？”

付凌愣了一下，“我为什么要杀他？”

小女孩冷笑一声，道：“我守了他八年，这八年从未有人敢对他出手，除了有一两个无赖泼皮滋事，也被我顺手解决掉。偏偏你们来后，他的舌头就断了，天下有这样的巧合的事吗？”

付凌想了想，说道：“或许天下就有这么巧的事。”

小女孩似乎不接受这个解释，她眉头一皱，道：“即便真有这么巧的事，背后也有它的原因。”

付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从腰间抽出了碎云剑。他知道有些事情是解释不通的，与其费尽口舌解释，不如打一架更能让人心平气和。

小女孩也不废话，一挥手，空中多出二十多张符纸。她以指代笔，凌空一画，二十多张符纸解除封印，像二十多道牢门被打开，无数妖邪被放了出来，天上地下围满了整个院子，都虎视眈眈盯着付凌。

付凌看着这些妖邪，突然转头对柳如烟道：“我这把剑长五尺二寸，宽三寸。你去帮我打一把好些的剑鞘，它的剑刃总是刮花我的衣服。”

柳如烟转头刚走出两步，付凌又在身后说道：“假如我不去找你，你不要回来！”

柳如烟有些犹豫，她听懂了付凌话里的意思，他这次没有必胜的把握。

她立马跑了回来，紧紧抱住了付凌，轻声道：“我帮不了你，但我不会拖累你，我打完剑鞘就在村头的老榕树下等着，你答应我一定要来取剑鞘。”

小女孩并没有难为她，反而挥了挥手，本来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的妖邪，立刻让出一条通道。

柳如烟看了看凶相毕露的妖邪，还是鼓足勇气飞了出去。

小女孩冷冷地说道：“虽然我常说‘宁错杀一百，不漏过一人’，但一个十年前只有六七岁的姑娘，断不可能是杀他的凶手。不像你，七十老翁竟然都下得去手，受死吧！”

言毕，漫天的妖邪向着付凌冲了过来。

柳如烟猜测得没错，这个小女孩并不简单。

付凌上次遇到她的时候，当时的他就明显感觉到不是小女孩对手。

这次小女孩的出手更加狠辣，竟然用了二十八道镇妖符，放出一百六十八只妖邪来围攻付凌，以消耗他的灵力。

在灵海最深处的穹灵，灵气如涓涓细流般流出，却根本无法满足付凌的渴望。

他挥出一剑，斩断了十几只妖邪，但更多的妖邪如潮水般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那些妖邪被付凌斩断后，小女孩又用秘法将它们重新炼制，再次投入到战斗中。

碎云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红色的剑光，付凌在妖邪的围攻中奋力抵抗。

然而，这些妖邪不同于普通的妖兽，经过特殊炼制，它们的威力更加凶猛，而且仿佛源源不断。

付凌陷入了与小女孩的消耗战。这是一场激烈的较量，双方的灵力都在飞速消耗。

然而，付凌面临的是实打实的战斗，而小女孩却只需操纵符纸和妖邪。这种不对称的消耗，让付凌处境愈发艰难。

付凌不断刺激自己的心府，心跳速度越来越快，穹灵中的灵力被不断释放。

他数次试图突破包围，但小女孩的防御如同铁壁一般坚不可摧。

她身边那个巨人也从未出手，但仅仅是那股威压就足以让付凌感觉有些难缠。

更糟糕的是，小女孩还召唤出了四大护法，他们像四座山峰一样挡在付凌面前，每当他试图突围时，他们就会发动猛烈的攻击，确保他始终处于被动防守的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付凌的灵力逐渐枯竭，而小女孩的攻势却愈发凌厉。

胜利似乎只是时间问题，付凌的生命悬于一线。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小女孩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如果是常人，此刻灵力恐怕早已被耗尽，但付凌的攻势却依然猛烈。

而且，她收回来的妖邪躯体中，灵力似乎消失得异常迅速。这让她不禁心生疑惑。

随着战斗的持续，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开始意识到，有些事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的灵力消耗得虽然慢一些，但是经过这么频繁的炼妖，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反而刚刚本该灵力枯竭的付凌，此刻却还是那副样子。

她决定尽快结束战斗。

一挥手，四大护法也加入了战团，将付凌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付凌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趁机冲破了早已变得稀疏的包围圈，直奔小女孩而去。

碎云剑的火光已经映在了小女孩的脸上，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巨人大吼一声，向付凌的碎云剑扑来，企图把他们一同压在身下。

然而付凌却松开了碎云剑，直接飞身扑向小女孩。

他一脚蹬在巨人的身上，用力一拧身体，将小女孩紧紧抓在手中。

四大护法和漫天的妖邪一时间都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付凌拎起小女孩，凌空一掌劈下。

小女孩吓得紧紧护住了脑袋，但失去了傀兽的保护，此刻柔弱的她怎能挡得住付凌的全力一击？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小女孩的头上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个脑瓜崩。

她捂着头嗷嗷直叫。

付凌拧着她的耳朵，“把你的宠物们叫回来！”

小女孩疼得龇牙咧嘴，她伸长了手，动作熟练地一抹符纸。那些妖邪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封印，消散在空气之中。

付凌看着小女孩，脸上带着一丝玩味，“你平常喜欢打麻将吗？”

小女孩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一脸困惑，身体在空中手舞足蹈，像只顽皮的小猴子。

“快放我下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凶巴巴的娇嗔。

“现在知道我不是来杀人灭口的吧！”

“你不是，你不是行了吧，快把我放下来！”

付凌手一松，小女孩落到了地上，巨人急忙将她护在怀中。

付凌收回碎云剑，对着小女孩道：“你先带李老汉回去治疗，我稍后就回。”

小女孩好奇地看了看他，揉着自己发痛的脑袋问道：“你要去哪儿？”

“还有人在等我，我要取回我的剑鞘。”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村头的方向。

柳如烟果然在那里等候，她的手中拿着一把精美的剑鞘，幽黑的外表上刻着火云符纹。

付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么快就打好了？”

柳如烟还未回答，付凌突然支持不住，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柳如烟急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你的心焗丹呢？快服下！”

付凌摆摆手，示意她噤声，“找个安静的地方。”

柳如烟环顾四周，几个村民好奇地观望。

她急忙扶着付凌来到一处隐蔽的地头，四下一个人都没有，她焦急地为付凌查看伤势。

付凌看着柳如烟，眼中满是犹豫，然而，又是一大口鲜血涌出。

他再也坚持不住，努力挤出最后一丝灵力，一个盒子从袖中滑落。

柳如烟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四对心焗丹。她没有丝毫迟疑，迅速取出一对放入付凌口中。

没有清水，付凌只得艰难地吞咽。

柳如烟将盒子重新收好，放回付凌的袖中。她轻轻撕开付凌胸前的衣服，手掌贴在他的胸前，用灵力查看他的心府，感受着他微弱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柳如烟松了口气，“好一些了。”

付凌看着柳如烟，点了点头。如果柳如烟刚刚趁机杀了他，抢走心焗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正是他犹豫的原因。

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一点都没有犹豫，这让付凌心头不禁泛起了一丝感动。

付凌叹了叹气，“现在回去，我怕那个小鬼再反水了，现在的我无力再战。”

柳如烟显然没有想到，“你成功赶来，我以为她已死了。”

“她为了石梓的仇，已追查凶手八年有余，只不过刚才以为我是要杀人灭口，所以才出手。我没必要取她性命，而且我们已经找到了关键的线索，待她治好了老汉的舌头，非要让他说出真相！”

这时，他又看向柳如烟手中的剑鞘，好奇地问道：“这剑鞘是？”

柳如烟说：“这是一位高人给的，正是碎云剑的剑鞘。”

付凌问：“哪位高人？”

柳如烟摇了摇头，“很神秘的一个人，他说他已看过你的剑。”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他还带着一个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