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目标:漠城

“拓跋将军,不知道为什么此次行军的速度如此之快。”一天夜里当大祭司和拓跋照例聚在一起的时候大祭司装作无意的样子问道。

“自然是为了尽快确定沙城的情况好让法师那边做好准备。”

“拓跋将军,在场的除了你我没有外人,我想知道难道拓跋将军仅仅是为了确定沙城的情况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手下的狼骑最近截获到了一封书信,上面写着你拓跋将军似乎有意转换门庭。”

“哈哈哈,我也说我的斥候撒出去之后好久没有回复,看来是大祭司下得手了。”

“只是必要的防御手段罢了,不过我对拓跋将军提出的事情很有兴趣,再加上之前我们也去过一次漠城,所以我倒是希望和拓跋将军联手一次。”大祭司微笑说道。

“看来这就是大祭司主张兽人大军跟上先头部队的原因了。”

“不错,漠城虽然不大,但是其发展势头过于强烈,再加上沙漠之中现在已经逐渐变成了漠城和沙城分庭抗礼的态势,所以我相信拓跋将军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主动投靠到大国师手下的吧。”

“不错,这一点大祭司说得不错,原本我还想要找机会甩开你们,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不过难道大祭司原先就已经想到我会去投靠大国师吗?”

“这倒是没有,只是想着如果能够凭借将军手中不多的攻城器械和我们兽人一族的兵力的话想必一个小小的漠城一定是不在话下的。”大祭司爽朗一笑。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改道吧,此去漠城至少也得半个月的时间,大祭司可让狼骑先一步出发,帮助大国师他们进行外围的清剿,这漠城的斥候据说相当厉害,恐怕除了狼骑之外并没有能够与之力敌的存在了。”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说完大祭司便离开了帐篷回去安排狼骑连夜出发,同时还派出一小股狼骑去到了沙城北侧炙火地精居住地,想要看看攻城器械是否能够在短时间之内运送到漠城附近。

此时漠城周边已经被四皇子所率领的高楼部队的斥候所填满,虽然他们单体实力并不厉害,但是在超过两千人的配合下还是成功地将漠城的东面和北面彻底封锁,似乎是想要完全阻隔漠城向北向南的通道。

“这漠城的斥候也就是个绣花枕头,区区两千人的合围他们都无法突破看来过往的传言对他们实在是太过于夸大了。”高楼人营帐之中一位光头将领哈哈一笑说道。

“将军莫要太过于高兴,属下发现虽然他们并没有突破我们的封锁,但是也并未有明显落败的迹象,甚至交战至今都没有任何尸首留给我们,可见对方的实力还是有所隐藏的。”一名看起来像是谋士的中年男子说道。

“唉,徐军师有所不知,我派出去的人还不算最为精锐的,但是就这样也是和漠城的守军拼了个不分伯仲,足以证明漠城守军实力了。”

“可是。”

“徐军师不用多说,该小心的地方我会小心。传令,所有斥候全部压上,无比使得对方无法出城,我要让漠城变成瞎子聋子,给大国师和四皇子的到来奉上一份礼物。”

“是!”

而在此刻的漠城之内苏墨和铁大伯站在城墙之上看着不远处还在耀武扬威的高楼斥候脸上就是露出了一丝让人有些捉摸不定的笑容。

“唉,小墨,你这招可是不错,不光麻痹了对手,还能够让新手出去练练手,就是老手都有些按捺不住自己了,已经通过老三和我请战好几次了。”

“哈哈哈,这招可是大伯提醒我的,不过戏也演得差不多了,咱们的斥候实力还是可以的,新手上去就能够和对方拼上半天,足以证明梓瑶他们的练兵方式相当靠谱。”

“不错,就等对方来了。”

当天夜里,第八大队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漠城,以扇形分散开来之后就沿着正北和正东方向开始了清理活动。

“谁?”高楼哨兵大喊一声,但是还未等他等到回复一支尖利的弩箭就已经射穿了他的脖子,通的一声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同伴见状并没有理会他的情况,而是直接转身一个侧翻就离开了原地将近三米的距离,随后他强行扭身爬起来之后开始加速奔跑,但是还没有跑出几步,两道弩箭就已经射到了他的后背之上,轻而易举地就让他趴在地上永远也爬不起来了。

“推进!”一位小队长低声说了一句之后就从两具尸体之上拔下了基本没有任何变化的弩箭,擦了擦交给身后的士兵之后面不改色地继续向前摸去。

就这样,原本基本已经围拢住漠城的高楼先头部队在一夜之间彻底消失,包括那位光头将领和徐军师也在睡梦之中被消无声息地斩杀,整个过程没有一丁点拖泥带水的迹象出现,甚至第八大队回城的时候还将营地之中所有的粮草和辎重都带了回来,徒徒留下无数的帐篷还留在原地。

“报,敌军总数为三万六千人左右,皆为骑兵,携带有少量的攻城器械。”

“好,下去休息吧。”铁帅沉声说道。

“现在看来这所谓的四皇子和大国师对于自身的实力十分自信啊。”铁二叔笑着说道。

“也不能这样说,万一是因为人家觉得咱们漠城不堪一击呢?”明日力笑着说道。

“大家别光顾着高兴了,我在这要给大家泼点冷水。”明日落香突然说道。

“哦?行政官有什么想法?”铁帅自从上一次和落香聊过之后就对落香越发喜欢敬佩,所以一听到她说话便立马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倒也不是什么想法,就是一点猜测,根据闻血城方面的消息来看法兰的部队已经在原地驻扎下了,所以他们的先头部队就已经开往了沙城。按照平常的速度推算此时沙城应该已经能够接触到对方的斥候,但是此次却迟迟没有动静,所以我担心他们会有别的动作。”

明日落香的一番话直接把众人敲醒。

“不错,想必大家也都能够想到,如果对方的先头部队并不是朝着沙城而去,而是朝着我漠城而来的话那我们将要面对的就是超过十万以上的人族和兽人族的联军。”

众人一听皆是脸色大变,因为他们完全没有想过对方会这样舍近求远地将漠城放在攻击首位。

“我觉得这个想法虽然有道理但是对于高楼人来说太过于舍近求远,且根据我们已经得知的情报法兰和大国师并不和睦,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大概率不会兵合一处攻打我漠城。”作为情报官首脑的三长老当即表示了反对。

“情报官说得不错,我也觉得此举对于法兰大军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毕竟沙城才是他们的根本所在。”铁二叔帮腔道。

苏墨听完之后也觉得明日落香的想法有些奇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他竟然觉得她的想法似乎还真得有可能,所以就并未说话。

面对着如此质疑明日落香并未着急,只是自顾自地接着说道:“据斥候回报沙城一百五十里之内并没有发现任何高楼人的踪迹,且法兰大军一步未动,再加上高楼大国师的大部队迟迟不现身,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对方一定是在等待援军。”

就在此时,一名传令兵敲响了作战室的房间门,得到同意走进来之后大声说道:“据前沿观察哨报告,在漠城东北方向三百五十里距离的地方发现了高楼人和兽人大军,目标似乎直指漠城。”

“嗡嗡嗡嗡”的声音骤然出现,整个指挥室在一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而原先持反对意见的三护法和铁二叔的脸上也是挂上了一层紫红色的霜,就像是喝了什么美酒佳酿一般。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搞清楚了,那就把沙城驻守的五个大队全部调回来,同时我代表作战部邀请落香担任军事顾问,不知道落香是否愿意。”铁大伯沉声说道。

“我自然是愿意的。”明日落香微微一笑说道。

于是,整个漠城都开始运转起来,不光城内的居民按照上一次大战那样进入了地下通道转移到了地下生活区,就连在城外原本预备遗留给高楼人的帐篷也被苏墨下令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过去,此时沙城的兵力空虚到了极致,除了几百名原本酒叔就已经准备好的预备兵之外再无其他,甚至沙城周边九城都是按照高楼人走之前那样运转的,所以只要高楼人送一个信,单单凭借九城的兵力恐怕就能够拿下沙城。

不过此时法兰似乎已经打定主意准备在半路死守,除了防止闻血城的部队通过袭扰之外也想要看看这沙漠之中的各方势力都是打得什么算盘。

而闻血城现在也是被挡在了中间,虽然他们已经得到了来自漠城的消息,但是二城之间距离太远,所以他们想要帮助也是爱莫能助。再加上现在法兰大军横亘在中间,他们即便出兵也是最多把法兰大军击溃而不能帮助漠城减缓攻势,所以一时间闻人读墨也是有些难做。

“闻人战,你带领一万人从北面绕过对方的大部队给我直扑沙城,务必在两个月之内将沙城外围九城给我拿下。”闻人读墨思考了一晚上还是同意了之前苏墨给他的建议,毕竟什么都不如现在的沙城重要,只是这样一来自己的女儿难免心生怨恨。

而此时漠城的观察哨则是发挥了无与伦比的作用,不光在多个方向对拓跋和兽人的联军进行了监测,而且还对四皇子的三万大军进行了袭扰,迫使四皇子的大军不得不朝着刚刚联系上的拓跋大军进行靠拢。

又是半个月之后,闻人战一行人通过强行军总算是到达了沙城的范围,在酒叔的热切盼望下两人总算是会师在了沙城之外。恰在此时,三方联军也是终于到达了距离漠城不足二十里的地方,站在城墙上远远望去已经能够看到不断飘动的旌旗和大军行动间带起来的沙尘。

“小墨,此次兵力达到了一比十,实在是有些不好说啊。”铁大伯站在苏墨的身边低声感叹了一句。

“大伯放心,落香姐不是已经给您提出了好几条新思路吗?我倒觉得此次守城问题倒是不大,就是这人口恐怕得减少不少。”

“落香确实厉害,不过也确实有些难为她了,除了行政事务之外现在还得让她考虑守城方略,说起来也是我们这些大男人太过于没用了一些。”

“大伯这话可就不对了,如果不是她自己愿意的话恐怕这个世上还没有能够强迫得了她的人。”苏墨苦笑一声便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不知道此次咱们漠城的九个大队到底是怎么样安排的。”

“唉,说起来还是落香的功劳,她让一二三驻守北墙,四五六驻守东墙,剩下的三个大队则是保护地精和挪动弩箭台,输送弩箭和其他物资,至于剩下的斥候则是全部被她调到了西墙和南墙之上。”

“听起来倒是不错。”

“何止是不错,经过简单演练之后发现各大队之间配合默契,而且七八九三个大队的人完全知道物资应该往哪运送,甚至在必要时候还可以充当预备队顶到防守的位置,可谓是一举多得。”

“听大伯这样一说我就放心了。”

两人这样说着,十几个骑兵突然从对方的营帐之中跑了出来,快速行进到城墙之下之后就大声喝道:“奉大国师和四皇子的命令,令尔等速速投降,否则的话大军破城屠城三日。”

“嗖”的一声,原本说话那人就被一支长箭带出去了将近五米的距离,其余的人见状吓得纷纷逃走,只剩下一只骆驼还在城墙之下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