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彼岸花开

可叹!一代强者轸水蚓星宿,在刚破入登天境,还未来的及有所作为时,便被人以绝对的实力碾压至死!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地、一寸一寸化成飞灰!

他们呢?难道能比登天境的水月还强大吗?那么…他们又该如何活下去呢?

所有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保持着自己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许三缓缓地落到巫行云身边,半跪下来轻轻说道。

“抱歉啊,小妹妹…小爷我只是个邪魔,那石刻…唉,我应该在听到的第一时间赶来就好了…对不起…”

说着说着,一向邪里邪气的家伙居然在眼角不争气的留下了两行泪水,下一刻,恐怖的邪气猛然爆发!

只需要一瞬间,他们便都会像那个冷漠的女人一样,在绝望和恐惧中,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寸一寸缓慢的崩溃…

“等等!”脑海中的一道声音,在千钧一发之际阻止了准备大开杀戒的邪魔。

“你——老头子?你怎么突然正常了?还是病情加重了?”见到是三恨道人说话,邪魔也压下那股杀人的念头询问道。

“她还有救,要救吗?”三恨道人冷漠的说道。

“我去,老头子,不开玩笑?”邪魔像是见鬼了一样问道。

“嗯。”

“认真地?”就连许宣的心魔也无法相信的问道。

“是。”

“您来!”二人异口同声道。

接着,众人感觉预想中的死亡并未到来,并且那股可怕的压迫感骤然消失,纷纷不知所措的看着祭坛上的那名年轻人。

此时,他的身上突然变换成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紧接着,远比刚才还要可怕的威压,直接将所有人压的趴在地上,连手指头都无法移动分毫!

“花开彼岸本无岸,魂落忘川犹在川!”

随着他冷漠的声音,地面之上突然涌现出无数漆黑的冥河河水,随着冥河上涨,一座桥顿时横空浮现在所有人眼前!

一株株鲜红无比的彼岸花不停地盛开、凋谢,每一次的花开花落,都会伴随着场内一条生命的消失!随着一阵阵花海的盛开,大片的生命无声无息的凋零,一息尚存的人惊恐的无法思考,他们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化成那片花海养料的就是自己

那些本不该属于他们的生命能量没有丝毫的浪费,通通汇聚成一道道鲜红的光芒,从凋谢花彼岸花中流出,最终回流到女孩的体内。

就在这时,一道翠绿色的光芒大盛,想要趁他施展术式的关键时刻偷袭!

“嘿嘿,小爷我等的就是你!”

在柳传志错愕的功夫,灰色的拳头无情地贯穿了他的心口,随后他的身体仿佛被打开了一个缺口,强大的生命气息直接催开了一大片彼岸花。

“在小爷面前摆弄下三滥?真是祖师爷面前卖弄!”邪魔得意的说道。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许宣心魔无情的吐槽道。

灰色的人影随意的旋转了一下手,柳传志的身体就这样在众人眼前无比血腥的变成了几大块他恨恨地将那截柳枝握在“手”中,刚要毁去时,却冷不丁被三恨道人再次阻止了下来。

“啥意思嘛?老头子!给人家小姑娘折磨成这样,光死这么点人就行了?小爷我不好好发泄发泄,非得憋死不可!”

邪魔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不过理智告诉他,三恨道人这么说一定有原因,所以他恨恨的将手收回,顺带“不小心”直接把巫家那边的人全部碾死了,化成一股又一股生命能量注入到彼岸花中。

“啊啊啊啊啊啊!不行,黑鬼,你出来陪小爷我打一架!快!”才安静了片刻,邪魔便绷不住吼了出来。

“有病吧?没看见老头子忙着呢?就知道添乱!”许宣心魔趁机踩了他一头,训斥道。

“草!草!草!草!草!”

说着,邪魔直接向前冲出去,来到外面,挥舞着拳头疯狂地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愤怒,也很不理解这股发自心底的愤怒由何而来。

是因为…我明明可以阻止这一切,却选择袖手旁观?

还是因为…她呼唤的那个人…

还是因为…她…

越想,邪魔脑子就越乱,于是他发疯似的开始直接用手,一根一根拔起了柳州里遍地生长的柳树!

对于究竟发生了什么,外面的人不得而知,但许三明显感觉到三恨道人一直很专注,甚至有些如履薄冰的谨慎感。

虽然他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但无论是打架,还是施展术法神通,他都属于那个一窍不通的存在,所以在这种时刻他只能选择安静的陪伴。

“不够!再来!”

神秘人的声音如同丧钟敲响在幸存者们的心尖,尤其是听到他在说什么之后,更是吓得心头一颤。

许三高举起右手,随后柳州境内的能量迅速的向他掌心处汇聚而来,仅仅片刻的功夫,聚集而来的能量就在他的手中提升了数个层次!

众人耳边不停地还能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以及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拔地而起的震颤感…

时间流逝的很缓慢,最终,神秘人的掌心出现了一颗墨绿色的实质光球!

所有的生命气息完全内敛,众人压根就感受不它的内部到底具有怎样恐怖的能量!

墨绿色光束被他轻轻放置在女孩心口的位置,随后他继续专心的催动术式。

沉寂片刻之后,女孩胸前原本被洞穿的位置,开始缓缓地愈合,此时女孩的身体也已经恢复成了一个正常少女的模样。

原本应该最困难的“引神”环节,因为柳传志“献祭”的缘故,将女孩的意识完整的保留了下来而变得轻而易举!

墨绿色的光芒并未完全绽放出来,而是开始润物细无声一般地滋润起了女孩的身体。

终于,随着女孩手指轻微的颤动,众人度日如年的日子终于迎来了结束的时刻!

邪魔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这里,女孩并未直接醒来,而是紧紧地皱起眉头,身体也开始出现下意识地颤抖…

她的意识,似乎还未从刚才那恐怖的场景中走出来!

三恨道人长叹了口气,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许三。

未等许三决定是否帮她消除这段痛苦的记忆时,邪魔连招呼都不打,直接钻进身体里取得控制权,非常温柔地将瘦弱的女孩抱在怀里,眼神里满是心疼的望着她。

这下可把其余三位弄傻眼了——因为他们可是用着同一个身体!

许三是最先便是抗议的,他认为这样的举动背叛了他的洛,所以反对的异常凶狠。

其次就是许宣的心魔认为这是吃独食的行为,必须予以谴责和制止。

三恨道人直接遁入虚空,继续开始说起他的胡话来…

更令他们惊掉下巴的是,邪魔一边轻轻摇晃着女孩,一边用无比温柔的声音说道。

“小月亮,是我,石头哥哥来了!对不起…我来的晚了…”

听到“小月亮”和“石头哥哥”的字眼,惊慌中的女孩突然镇定了下来,随后整个人也迅速出现了醒转的迹象!

“原来…他才是最会的!”

许宣心魔感慨地说道,几人非常默契的闪到一旁,将身体完全交给了邪魔支配。

邪魔无声的站了起来,此时怀中的女孩睁大了双眼,正好奇地打量着他。

“…你总,总盯着小爷我干嘛啊?”一时间,邪魔被盯的有点慌了,开始口不择言道。

“哎呀,我都给你认错了!是我来晚了嘛!谁能想到都过了这么久,居然还有人把那块破石头…当成宝贝疙瘩许愿呢!”邪魔心虚的说道。

巫行云听完用力地摇摇头,倔强的将头凑到他耳边,用有些虚弱的声音说道。

“石头…哥哥…能…来,小月亮…已经…很…”

“很…开心了…”

一股无名之火再次从邪魔心头暴涨,他非常想把刚才嗝屁的那几个家伙拉出来,揪着他们的脑袋问他们——这么可爱女孩,你们怎么下得去手啊!

万般愤怒,最后都化为绕指柔肠,邪魔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温柔又霸道地说道。

“接下来,有我在,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随后,为了避免自己再一次暴走,邪魔直接将自己封闭起来,再次将局势交给许三来处理。

并且还不忘将一些细枝末节的信息,一股脑的甩给剩下三人,让他们看着办!

然而,在完成刚才那一切之后,三恨道人再次陷入了浑浑噩噩的状态,心魔也不搭理他的询问无奈之下,许三只能硬着头皮迎接着自己新生过后的“第一战”!

“那个…大家好,我叫许三。”

许三有些腼腆的自我介绍道,空气中充斥着可怕的安静,就连一个敢喘气的人都没有!

“额…”

“那个,我听说,柳州有十八万七千五百九十七株柳树,你们还挺爱护环境的哈!”

“…”

空气中的沉默更可怕了——他为什么知道柳州有多少株柳树?难不成刚才的动静…

最终,许三心有不甘地败下阵来,叮嘱了心魔半天,才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他。

“刚才和大家开个玩笑,现在我有几件事情要告诉你们。”

心魔明显补足了他所不擅长的地方,一上来便把气场拿捏的非常到位!

“首先,我对你们这些狗屁世家们没有任何兴趣,如果不是还有利用价值,你们今天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死!”

“其次,你们伤害了我朋友的朋友,准确的说是——折磨致死!”

看得出来,在这件事情上他也动了真火,说话时语气中散发着藏不住的狠厉。

“所以,作为赔罪,你们这这个狗屁世家之后的世世代代,都要成为小月亮的奴隶,明白吗?”

见到还是没人敢搭话,他一把抓起来一个早就被吓破胆的家伙,冲着他的耳朵将这句话大声的吼了出来。

那名子弟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疯狂地朝着他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张大的嘴巴吱呀半天,都没能发出什么声音来。

“那个,人不人妖不妖的老太婆,我看你好像不情愿啊?”他指着鬼三的鼻子说道。

下一刻,他轻轻走到鬼三身边,随后面无表情的将她的胳膊踩断,并且一寸一寸的,从手指碾压到了肩膀!

由于三恨道人此前的威压,鬼三就连发出痛苦的声音都做不到!

“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重复这句话。”

“留着你们的狗命,是因为你们可以当小月亮的狗,明白吗?如果当不了,或者不想当,那便没有继续活着的价值了,是不是?”

他慢慢蹲了下来,残忍的对鬼三笑着,随后一脚,一脚,一脚…

直到鲜红掺杂着的白点溅到旁边人的身上时,他才缓缓地停下了脚上的动作。

“还有谁,不明白吗?”

说完他打了一个响指,束缚着众人的威压这才减轻了一些。

“柳笙,代表柳家像巫行云大人效忠!生生世世,甘愿为奴!”

一名非常审时度势的家伙直接跪下来,冲过来跪在小月亮和许三身旁疯狂地叩首道。其余几大世家见状也纷纷效仿,甚至有一些用力过猛的家伙,把地面磕出了个坑来!

“巫行云?谁啊?都说了是小月亮,重新发誓!”他不满的嘀咕道。

“…”

沉默片刻后,这一次结果张家的抢了先,像小月亮献上了自己的忠诚,随后其余各家代表也纷纷出言宣誓。

“虽然这样也让功的嫌疑吧…诺,这是血魔子咒,再说一遍吧。”

他漫不经心的说道,这话落在众人耳朵里却怎么也不是个滋味。

血魔子咒,流传于北原的一种血之咒誓。以这种方式发出的誓言,将会生生世世流淌在起誓者的血脉中,永远都不会淡去!一旦有违反的意图,便会立刻化成一摊血水!

“嗯?我怎么看你们脸上写满了不乐意呢?我不是说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帮人便不由分说地抢着发起誓来!

人类就是如此有趣,在平等的时候就会相互算计,相互攀比。

无论这份平等是源自身份的尊贵,还是屈辱的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