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浑身动也不能动，唯有意识清晰，他对青莲说道，“青莲姑娘我饿了…”

青莲点了点头，“我知道，每次打完架你都会饿。”

白松咧嘴一笑，“那就有劳青莲姑娘抓几条鱼了。”

那时天空飘起了小雪，来这里这么久，第一次见雪。

青莲的静玉剑直入海底，那时白松望着天空细雪，他颇有感慨地说道，“青莲姑娘，你读过我们人族的书嘛？”

“当然读过，我们妖族以你们人类为师，幼时在万妖城的时候，我也曾上过私塾，老师教我们读四书五经。”

白松点了点头，“《逍遥游》读过嘛？”

“读过，南华真人庄羽写的，剑修九境正是以逍遥命名。”

“没错，听我师父说，剑修九境可以用剑造出一方天地，剑心有多大，这天地就有多大，在这方天地中，剑修可以御起无数飞剑…”

青莲头微微上扬，她说道，“真是惹人心神往之…”

北冥的雪慢慢变大，青莲用剑气作屏障，隔绝漫天雪花。当初两个年轻人都是听了师父的话，来到此地，都是怀着对九境剑修的向往一直坚持到现在。

白松继续说道，“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我对剑心二字有了更深刻的领悟。”

青莲说道，“什么领悟？”当初她来北冥的时候，师父对她说过，前往北冥斩杀鲲鱼是为了温养剑心，只有养成剑心，才能跻身九境。

白松很平静地说道，“只能意会无法言传，青莲姑娘，如果你想体会其中奥妙，下次也要将自己置身险境，像我这样死一次。”

青莲冷哼一声，“你是不是给我下套呢？”

“没有，没有，领悟这回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只有体会过才明白。”

白松的话语重心长，青莲刚想开口，白松就继续说道，“如果你不经历死亡，每次都这么小打小闹，永远也破不了境。”

“看把你能耐的，你自己烤鱼吃吧。”

白松眨了眨眼睛，“青莲姑娘，我现在动弹不得，有劳你了，下次你被雷击了，我也照顾你。”

青莲嫣然一笑，原先白松说要搭伙，她还有点嫌弃，现在看来好处多多，起码有一个人聊天解闷，不至于太无聊寂寞。

北冥的雪越下越大，青莲烤好鱼之后，她看了白松一眼。

“你自己可以吃嘛？”

白松摇了摇头，“四肢没有知觉，动弹不得。”

青莲咬了一口烤鱼，“什么意思？让我喂你…”

白松嘻嘻一笑，“有劳青莲姑娘了…”

青莲脸上一副鄙夷的神情，还真是不要脸。

她把一条烤鱼放在白松的胸膛上，“自己吃，让我喂你，做梦！”

白松瞥了一眼烤鱼，甚是诱人，他动一动胳膊就有一阵剧痛传来，努力无望，白松干脆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