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拔剑如闪电
自从他跟不觉在永顺府外的郊区砍了冬雨楼的漏雨之鱼,他就将对方的长剑收了起来,因为他不知道何时会遇到危险。
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他要为自己准备尽可以多的保命手段。
他的修罗剑在黄泉村,手里没有宝剑,于是只好用普通的长剑来凑数。没想到在千岛国终于派上了用场。
龙天一看着孟长生再次长剑在手,禁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也不能再跟眼前的孟长生玩下去,不论是他还是师傅风云,都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对,这是战斗!
是镜心学馆跟大东寺的战斗。
见到孟长生将手里的长剑指向自己,龙天一突然怒喝道:“如此,便结束这场战斗!休怪我刀下无情!”
话音刚落,只见双手紧握宝刀,一瞬间,一股无形的金丹后期不弱于元婴境的力量释放了出来!
在他手里宝刀斩出的时候,孟长生的长剑也到了!
一道剑芒突然爆发出来!
一剑问生死!
龙天一也顾不得那么多,双手紧握手里的宝刀,猛地朝前就是一刀轰出,一股强大的刀气山洪一般爆发出来。
双方刀剑再次以空中碰撞在一起,只不过这一次的情况有了变化,孟长生这一剑问生死之后连着使出一剑惊鬼神!
当宝刀再遇到那柄铁剑时,两股力量瞬间被撕裂,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龙天一的宝刀飞了出去。
孟天生的铁剑也再次断成了三截。
失去长剑的孟长生也没有退却的意思,直接以拳头招呼了过去,他在跟对方硬拼,因为对手也失去了武器。
只不过,在他的拳头就在轰在龙天一身上的时候,邮同样是右拳轰出的龙天一,却在双方轰在一起的刹那之间,左手不知何时捏了一把短刀在手……
噗嗤一声。
龙天一的短刀在两人在拳对轰的时候,突然暗器伤人,短刀插进了孟长生的左臂之中,有一道血花在众人的眼前再次飞溅!
金丹八重的镜心学馆弟子龙天一,竟然在双方失去武器之下,使出暗器伤人!
镜心学馆的弟子欢呼了一声,眼见双方的战斗就要结束,明显是自己一方胜利了。
就算龙天一使出暗器伤人,那也是镜心学馆赢了这一场比试。
大东寺的围观的们人们齐声惊叫起来:“太不要脸了,用宝刀不说,竟然还暗器伤人!”
“我说你们也太不要脸了吧?”
“这就是京都有名的学馆吗?竟然叫弟子暗器伤人?”
龙天一却没有出声,而是默默地收起了手里的短刀,飞身退后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宝刀,然后冷冷地看着离他不远的孟长生。
“你已经输了,还要再战么?”龙天一望着孟长生冷冷地说道。
孟长生静静地望着他撕了一角僧衣将左臂的伤口裹住。
看着宝刀在手的龙天一,用来自地狱的声音回道:“我还站在这里,你说我输了?一招,我只出一招!多一招,就算我输了!”
轰隆隆!
如一道春天里的惊雷,劈在镜心学馆两位馆主、和一帮学员的头上。
同样也如惊雷般劈在空相等一帮大东寺长老和众僧的头上!
金丹四重的孟长生只说了一名话,要以一招结束这一声势均不等的战斗!
龙天一火了,他想不明白,这个胸口中刀,左臂中刀,一身血污的残疾少年,凭什么能赢下自己?
于是,他怒了,看着孟长生点了点头,回道:“就让我们一招结束这场战斗吧,但愿去了地下,你不要恨我!”
又是一阵惊呼,很明显龙天一是动了杀心了。
孟长生用衣袖静静地擦去了嘴角的一抹血渍,再一次,有长剑握在他他的心里。
“一招!多一招算我输!”孟长生似乎边多说一个字都不愿意。
锃!大湖起秋风。
龙天一双手握刀,面无表情向前再向前,劈天劈地劈人,宝刀搅动着一湖的秋风。
这一道刀意比闪电快,比秋风更加无情!
他要一刀解决孟长生的性命,这一刻恼羞成怒的他要以血洗血,将对手一刀斩首,只有这样才能洗去他用暗器的污点。
呼啦啦!大风起,一阵秋风吹皱了一池秋水,也吹花了双方观战长老和弟子们的眼睛!
锃!的一声清吟。
这是长剑出鞘的声音!
嘶啦一声,青衫瞬间被切开。
咔嚓一声,里面骨头被长剑斩断瞬间发出了哀鸣!
宝刀被打落,右臂被斩断,秋风中闷哼之声连绵响起。大湖里的残荷被一阵秋风吹乱,有的更是折断了腰肢。
金丹八重的龙天一没能挡下孟长生的一剑。
只是一斩,甚至还不能算作是一招。
孟长生只是在龙天一宝刀将在斩在自己头上的杀那之间,使出了一直隐忍未用的拔剑术!
一道令大东寺黑塔都要为之震惊的拔刀术!
便在电光火石之间,斩断了龙天一握刀的右臂!
龙天一惨叫了一声,连连暴退,惨叫一声之后趴在了地上,双眼死死地盯着已经收起了长剑的孟长生。
周围众人看的心中大骇,许多人情不自禁朝后退了又退!
连镜心学馆的馆主段天赐看的也是目瞪口呆,喃喃说道:“好厉害的拔剑……”
副馆主风云大骇,不顾自己的形象飞身上前,一把捡起龙天一掉在地上的手臂,一边扶起龙天一。
看着孟长生说道:“这一回镜心学馆输了,你休得狂妄……”
此时的龙天一因为羞愤难当,当然痛得昏了过去。
孟长生看着他静静地回道:“风馆主,你弟子使用暗器的时候,你为何不出声制止他?我这一剑若不是手下留情,你猜猜会怎样?”
声音落下,孟长生转身离去,连跟空相和空海的招呼都没有打一个。
他要回去处理自上的伤口,他的身上没有灵药,但是师傅的小院里有。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最后一剑,孟长生确实手下留情了。
否则以他多年拔剑修炼的速度,又何至于只是斩下龙天一的一条右臂,而且还是最后龙天一出言威胁的情况下,他才生了杀意。
否则他完全可以只是斩伤对方的手腕,让他失去握刀的力气。
……
无论是镜心学馆的馆主段天赐,还是大东寺的住持空相,都没想到这一场多年以后的比试会是以这样的场面结束。
太快了,秋雨扫落叶吹拂了他们的眼睛。
双方观战的长老弟子没有一人看清场中发生何事,双方的战斗便已经结束了。
应该输掉的一方没有输,自己必赢的一方竟然弟子的只右臂让人斩落地地,而且连句话都不好意思骂出口。
只因为龙天一最后说的那句话。
空海跟段天赐、风云和空相等人揖手道别,淡淡地回道:“长生受了重伤,我得回去看看,段馆主有事请跟住持商量。”
说完也不待众人回话,也自转身离去。连跟副馆主风云多说一句话都没有。
这就是空海,你要找我奉陪。
若是输了,双方都得认命。要玩横的?空海在京都可没怕过任何人,当初连段天赐找人跟陈长生决战时,他也没有后退过一步。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因为风云有望恢复将断臂接回,只是需要静养上几年已。
这也是孟长生手下留情,任双方都看得出来,否则这会的龙天一只怕是性命不保了。
大湖边的秋风依旧在呼呼作响,吹皱了一池的秋水。
挥挥手,段天赐跟空相揖手作别。
镜心学馆一帮人,多年以后再次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戒律堂的空明看着住持空相和知客堂空玄问道:“师兄,要不要去师弟那里看看,我看小家伙好象伤得不轻。”
空相看着他摇摇头,静静地回道:“你难道还不相信空海的手段?就算要去,也等那小家伙伤好了之后再说。”
空海不喜欢被人打扰,为此边大门都锁了起来,身为住持的他哪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空玄看了空明一眼,摇摇头道:“真想不明白他们,就算他们打赢了一这场,又有何意义?难不成去皇城里宣传不成?
空相望着镜心学馆离去的一帮人,一番长吁短叹。
转过头来,他准备去空海的小院里讨杯茶喝,跟空海二人聊抒情怀。没料到空明拉着他往佛殿上方走去。
边走边说:“我等不去打扰,住持师兄也不要过去。”
……
空海回到小院的客堂,孟长生已经打了水将身体清洗了一番,正光着上身等着师傅来给他找些灵药敷上。
他胸口上的伤口只是皮肉之伤,左臂的伤口倒是深可见骨,伤得重一些。
空海取出金创药替他敷上,皱着眉头问道:“为何要跟他拖上这么久,你连皇宫里的元婴境的护卫都不怕……”
这也是空海想不明白的地方。
忍住胸口的伤痛,孟长生看着他咧嘴笑道:“弟子缺少跟人动比试的经验,正好拿他来试试手,反正又死不了。”
看着孟长生包扎好伤口,空海缓缓抬头,一边点火烧水一边问道:“身体可还撑得住?”
“撑得住,这是小事。”孟长生取了一件干净的僧衣换上,挨着桌前坐下,淡淡地回道:“这不正好,可以老老实实呆着养伤了。”
“我倒不会替你耽心什么。”空海微笑说道:“你那三卷经书还差多少,若是抄得差不多了,就歇息几天,好好静养一下身心,等猫儿她们出来再说。”
孟长生看着他笑了笑,回道:“学生尽量争取跟大和尚师傅多呆些日子。”
毕竟在他看来,此一别很可能就是永别,除非自己有一天去九天之上寻找梦姨和花仙子她们。
“要不了明天,整个京都只怕都会把今日这一场比试当做饭余饭后的闲话来传,你便是想不出名也不成。”
孟长生闭上了双眼,似乎在思考什么,看着空海问道:“大和尚师傅,你说猫儿这次从塔里出来会不会化形?”
“不知道啊?若是她在塔中化形,只怕在她离开黑塔之后头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地方渡劫。”空海缓缓应道。
孟长生似乎有些心动,笑道:“大东寺中有地方渡劫吗?猫儿这可是化形劫,是大劫,这寺里能承受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