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长安城的秋风
孟长生咧开嘴笑道:“我答应过你们,可以选择跳海!”
便是这一声黑夜里的猫叫,让两位黑衣人由地颤抖了一下,仿佛听见了死亡的召唤,让他们非常生气。
“只是一只叫春的猫儿,也想乱了我的心境?你可以去死了!”
黑衣人这句话还未落地,手里的长剑再次欲要斩出,离得不远的孟长生甚至已经听到了一阵剑鸣。
立于船头的孟长生看着身前的两个黑衣人,静静地说道:“谢谢!”
“我是收了钱来杀你,不用谢!”
说完这句话,黑衣人仰天哈哈大笑起来。这哪来的傻子,自己明明要动手杀人,对方竟然跟自己说了一句谢谢。
只不过,两人的话音未落,却发现手里的长剑失去了剑气,并且重如山岳,连挥动起来都异常艰难。
然后下一刻,他们看见有二朵血花在夜色里开放。
诡异的是,这二朵血花开放有地方是他们的胸口。
在二人目瞪口呆的同时,听到身后扑通扑通的声音,那是自己手下倒在甲板上的声音。
“不可能!”黑衣人首领艰难地挤出了三个字。
“我都跟你们说了,可以选择去跳海的……”孟长生看着他,淡淡地说道。
还没等黑衣人首领再说话,身后又是二道剑气,斩破了二人的神魂!
至此,前来暗杀孟长生的十五个黑衣人杀手尽数被灭。
黑夜里,又传来了一声猫叫。
孟长生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喊道:“师娘你要不要打扫战场?不要我把他们全扔海里了。”
“你敢!”
随着声音出现,一身白裙的杨小环出现在孟长生的跟前。
已经收起长剑的李一白跟在她的身后,脸上是浓浓的爱意。
孟长生撇了撇嘴,看着两人说道:“我说师傅师娘,你们是不是一直躲在那里看热闹,还是想让我死在这里杀手的刀下?”
收起空间戒的白猎一脚将杀手踏进了海里,一边笑道:“我喜欢啊,你咬我?”
李一白跟在她的身后,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个一个地收起杀手们的空间戒。
然后一挥手,将一个个杀手往海里扔去。
“真是便宜海里的鱼儿了。”
孟长生收起铁弓长剑,看着李一白和杨小环轻声说道。
杨小环看着他笑道:“你就知足吧,只是辛苦往船头站一下,就发了一笑小财。”
孟长生摇摇头,往般舱的方向走去。
边走边说,我这一身的血污,我得去好好洗洗,睡一个好觉,明天再来找师傅和师娘聊天喝茶。
“喂小土匪,你不要钱了。”
李小环一挥手,扔了几枚空间戒给他:“说好的一人一半,老娘看在你惊吓一场的份上,多给你一枚。”
孟长生一怔,随后哈哈笑道:“谢谢师娘,谢谢师傅的救命之恩。”
杨小环看着他挥挥手道:“赶紧滚,身上臭死了。”
孟长生也不多说,继续往般舱里钻了进去。
直到李一白带着杨小环离开,船上的掌柜才带着几个伙计拎着水桶来到了船头。
掌柜一边吩嘱伙计冲洗甲板,一边检查船上有没有损坏。
谁知打着灯笼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处毛病。
掌柜满意也点了点头,笑道:“这些家伙真是千里送人头啊?死到临头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伙计跟着笑道:“那是,你没见那先生只是一挥手,就送他们去喂鱼了。”
掌柜一愣,看着他问道:“是吗?你看见了什么?”
伙计一怔,马上打了自己的嘴巴,笑道:“这夜黑风高的,我眼瞎,做梦哩。”
掌柜点了点头道:“记住了,我可什么都没看见,你们谁要是看见了告诉我一声啊!”
说远,背着手哼着小调往船舱里钻了进去。
几个伙计你看我,我看你半晌说不出话来。
……
孟长生来到船尾寻到水,将身上的僧人、芒鞋脱下尽数扔进了大海,打了几桶水仔细将身上洗漱干净。
摇摇头,回到房间里数起空间戒里的金币来。
不数还好,等他将七个空间戒里的物件全都倒出来时,才吓了一跳。
果然这些杀手比冬雨楼的杀手有钱,这一路过去只怕他花天酒地也花不完了。
看来,可以留给云画师姐一笔不小的财产。
将杀手们的衣物、以及自己用不上的物件塞进一个空间戒里,推开木窗,扔进了海里。
茫茫大海可是埋骨的绝佳所在。
这镜心学馆的副馆主,果然是一个财大气粗的家伙,自己都偷偷离开了千岛国,这家伙还不忘记派人过来送路费。
真是一个好人啊。
这一夜的战斗有惊无除,一来因为孟长生早就是一个历尽无数次劫杀的家伙,二来是他知道李一白和杨小环肯定就在附近看着。
虽然刚开始的那二个家伙差点就将自己打落海里。
这肯定是那白猫的主意,坐山观虎斗,坑爹啊?
靠在床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兴奋的原因,孟长生始终无法安然睡去。
直到天边欲晓,才抱着枕头沉沉睡去。
直到辰时过半,洗漱一番后的孟长生才打听到李一白的房间,敲门进去,看见二人早已经起床,师傅正在吃早饭,师娘正在数金币。
“坐下吃饭吧。”
李一白看着孟长生微笑着说道,说完打了一碗粥推到了他的面前。
孟长生接过粥吃了二口,看着杨小环不亦乐乎的模样,问道:“师傅,这船上还有杀手吗?”
李一白摇摇头,回道:“我哪知道,你师娘嫌杀手太少,不够她杀。”
孟长生叹了一口气,看着杨小环说道:“我说师娘啊,这些年过去,你怎么说也算是一个有钱人,能不能不要做出这见钱眼开的模样啊?”
谁知杨小环瞪了他一眼,狠狠地说道:“不能!”
想了想,看着孟长生不怀好意地说道:“要不,等上了岸师娘帮你打扮一下,此去长安路途遥遥,不如找些事做如何?”
孟长生一听大吃一惊,看着她摇摇头,指着李一白说:“你要打扮,就打扮师傅吧。把他打扮成一个有钱的大财主,肯定会被很多土匪杀手惦记上……”
白猫所化的师娘心里些什么?他想都不用想便能明白。
李一白看着两人笑道:“我倒是想啊,可我这样子,谁敢来打劫我?”
孟长生点了点头,以师傅这种不怒自威的境界,确实不好打扮。
完了看着杨小环,孟长生笑了:“师娘,不如我和师傅将你打扮一下……”
“哎呀,小土匪你作死哩,敢来打老娘的主意!”
还没等他说话,杨小环劈头一顿乱骂,差点就手脚并用动手打人了。
……
万里之外的大唐长安。
云雨的府上,坐着久不出门的婆婆,靠在窗边的是一头黑发及肩,一身白裙。蛾眉紧锁的忘川雨儿。
正自煮茶的婆婆看着兴致不高的忘吃上雨儿说道:“没想到你这表姐的命运竟然也是如此……真是莫要嫁入帝王家啊。”
望着窗外空落落的花园,听着阵阵呜咽的秋风,眼前要不了几天第一场冬雪就要落下。
忘川雨儿轻轻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今天表姐为何还不回来?”
婆婆一怔,看着她回道:“眼下的她还是大唐的皇后,哪能说走就走?”
“那怎么办?难道说皇上……表姐还能做皇太后不成,我看他们分明是想争夺这个皇位,皇上好好的,怎么就能染上这奇怪的重病?”
大唐长安,人算不如天算。
三皇子在登基六年之后,还未待身为皇后的云雨为他生下龙子,便突然间染上了怪病,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便是宫里的御医也是束手无策。
于是,云雨只好派人将婆婆从西域皇朝的白雪城请到长安,替皇上医治这突如其来的怪病。
只是即便是婆婆带了雨儿来到长安,对皇帝的病情也是一无所知。
她明明知道皇帝是身中慢性毒药,却始终找不出这毒药的来源。
打不到是哪种毒药,她便没办法替皇帝解毒,只能配上灵药延缓毒药的发作,让皇帝多活一些日子。
这种无力感,即便是婆婆这样的高人,也是无可奈何,愁得不行。
雨儿更是生气,心道表姐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在大哥哥的帮助下做了皇后,这才没几年呢,皇上就不行了。
若是表姐为了皇上生下龙子,还可以名正言顺地继续做她的皇太后,若是换了皇叔登基,只怕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表姐。
“这长安的皇城太黑暗了,不如让表姐跟我们回白雪城吧,婆婆!”
想来想去,表姐只有跟自己回家才是最安全的。毕竟白雪城不归大唐管辖,鞭长莫及之下,便是新皇上台,也拿白雪城没有一点办法。
婆婆想了想,看着她说道:“事到最后,便只有这个办法了。”
正说话间,一脸憔悴的云雨带着两个宫女走了进来。
婆婆正好往杯里倒上刚煮好的茶,看着她说道:“过来先喝茶,天塌下来有师傅给你看着呢。”
云雨看着挨着婆婆坐下,跟身后的宫女挥了挥手,你们去歇着吧,今天就不回宫了。
宫女一听,知趣地福了福然后退出了花厅。
忘川雨儿回过头来,看着云雨嚷嚷道:“表姐不如你跟我们回白雪城吧,把这宅子卖了,咱以后都不来大唐了。”
云雨看着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皇上这个模样,你让我如何能狠得下心来?”
云雨一路走来,也算是跟三皇子生死与共,却没料到最后的结局竟然如此。
“难道?这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吗?”
望着婆婆和雨儿,云雨不甘心地说道:“我们做的那些为国为民的事情,难道这老天就看不见吗?”
忘吃上雨儿一听,撇了一下嘴角说道:“表姐难道不知这天是瞎的么?”
婆婆一听哆嗦了一下,瞪了忘川雨儿一眼,说道:“可不要胡乱说话,会有报应的。”
忘川雨儿望着窗外的天空,恨声说道:“表姐都这样了,我才不怕呢!”
正在三人说话间,管家走过来跟云雨说道:“娘娘,府外来了三人,说是娘娘的远方亲戚,要不要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