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承诺
萧章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齐得黄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夸如此海口。
只见齐得黄站起身,淡淡说道:“但是有个条件,你到时若是打下半个天下后不称帝与大晋划江而治,到时老夫会亲手取你性命,不单单是你,一切和你有关系的人,都得死,包括中州军,包括宋家人……”萧章猛然站起,他沉声道:“你敢!”
齐得黄双眼眯起,袖袍一挥,萧章整个身体突然悬浮在空中,他整个人被惊的无以复加,现在的状态就好像平白无故跌落水中一般,不能呼吸只能在原地挣扎。
“你猜我敢不敢?
这是你对我的承诺,我也答应了,若是你失信于我,到时候,大可用人命来赌!”
萧章面色铁青,这次算是玩大了,这相貌平平无奇的齐得黄竟然有如此本领,武功境界比于将军还要高超许多!
最起码这种手段,于将军就做不出来。
“噌!”
这时,突然一阵破空声传来!
一个细长黑影穿过萧章臂弯,好像扎破了什么东西一般,萧章摔落在地,牵扯到伤口的他痛呼不已。
齐得黄斜眉看去,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此人身穿白衣,头发由青巾束起,此时正脚踩在一根枝丫之上,说不出的写意风流。
齐得黄冷哼一声,“林秋风!”
林秋风伸手召回奉殄神枪握在手中,枪尖一指,一道罡风吹过,齐得黄衣袍发丝凌乱,毫发无损,林秋风好似也没想着随手一招就能伤到此人,他从树枝上跃下,站在萧章与齐得黄中间,面沉似水。
齐得黄双手负后,“都说武林中人进了疆场,因为造太多杀孽,为天道不取,此生境界难进分毫,跌境更是家常便饭,那天纵奇才于有俊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本来被林言之看中根骨奇佳收为义子,他若是不投身沙场,今日恐怕已经是真境高手,但现在只能靠着天赋,吊着半桶水的相境实力,人家天赋异禀都况且如此,怎么你林秋风就与他人不同,境界非但未减,还半只脚踏入了真境。”
林秋风开口道:“杀孽自有天定,我只杀该杀之人,该死之人当死,自然会受天道嘉奖。”
齐得黄嗤笑一声,“非也非也,依老夫所见,你林家祖上亦是将军出身,林家枪法适用于沙场,在沙场之中,更能发挥出林家枪法百分之一百的实力。”
“江湖传闻,齐得黄蔑视天道,自认己身为大道,果真不假。
你若如此自欺欺人,林某也不好多说什么。”
林秋风坦言道:“只是你堂堂被冠以“神仙”称号的人物,为何要为难一个普通人,你徒增杀孽,就不怕损了你心中那个天道么!”
说完,林秋风将奉殄神枪重重向下一砸,一道内力组成的屏障陡然而生,几片树叶正悬浮在他头颅前方五寸处,他冷笑一声,“怎么?
牵扯到你的伤心事了?
这就要痛下下手,你的神仙风范哪去了。”
齐得黄没有在意他这一手被挡下来,好像全都在意料之中一般,他笑道:“老夫没有为难他,只是他身份特殊,必须要由他来做与大晋天子分食天下之事,老夫跟了他这么多年,已经废掉了一颗棋子,不能再有任何差错,不然我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萧章站在林秋风身旁竖起耳朵,他也很想知道,这个黄大叔到底有什么目的,一定要拿着自己不放,从他口中不难听出,齐得黄已经算计自己很多年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让他有些心急,在这个时候找到了自己,逼着自己去争一争天下共主的位置。
林秋风淡淡道:“不知萧章在你算盘计划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齐得黄轻轻摇头,“凡人安有资格听从仙人之计!”
萧章皱了皱眉,这老小子怎么看都像个神棍一般,可根据他的伸手,还真就有那么几分居高临下的资格,萧章开口道:“黄大叔,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就跟我说说呗,到底因为什么事,我也好做个判断,不然你不告诉我,我心里没底,到时候无意中坏了你的计划,你还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齐得黄看都没看萧章一眼,更别提回答萧章的问题了,他只是凝视着林秋风,“看来老夫提取两朝气运散入天下还是对你有所裨益的,你若是想一直保持着这种境界,那就好好劝劝那小子,让他夺得天下共主的位置。”
林秋风直言道:“不送。”
齐得黄轻笑一声,转身消失在原地。
萧章看着这等神通手法楞楞出神,齐得黄简直给他表演了一次完美的大变活人。
“你小子何时招惹上这个大·麻烦了。”
林秋风问了一声,他在秘密进行着于有俊交代给他的事,突然感觉有强大气息从扎营之地散发出去,他马不停蹄的就来到了这里,还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他也大致明白了齐得黄的意思,这个齐得黄可是在皇帝眼中都是一个棘手的人物。
萧章将与齐得黄的交集尽数说给林秋风,其实他们两个人的交集并不多,最多到的那一次也不过就是槐树下讨论天下大势而已。
但是林秋风从中却看出了端倪,“他可能很早就盯着你了,以他那种运筹帷幄之中的才智,全然不可能随意找了个人来实行他的大计。”
萧章听后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仿佛有凉风贯口,冻得他瑟瑟发抖,任谁突然发现有一个人自打自己出生以来就跟在自己身后,都有一种不寒而栗吧,他深呼一口气说道:“反正我才不做那什么劳什子天下共主,将叛军们灭光也挺好的,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我疯了才去继续打仗,以后没仗打之后,我一定要网罗一些看家护院的高手,最低也要有于将军的水平,最高也要比林叔你高,然后追着那个疯男人杀。”
萧章是真的动了杀心,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拿着他的家人来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