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四、你 可愿信我一次?

我坐在马车里,发现自己不经意之间手绢已经被自己的手汗浸湿——记忆中,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紧张成这样了,就算康熙赐我毒酒的时候我都没有。 可是今天不一样,出事的是十七阿哥,我想不紧张都难。

我到现在都记得我听到这个消息时的震惊程度——

“你说什么,你说十七阿哥跪在午门外面,求皇上恢复八阿哥等人的宗亲身份?”

有些恍惚的站起来——十七阿哥那么聪明,不可能干出这么傻的事情啊!他明明知道,八阿哥的结局根本无人可以改变——雍正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堵悠悠众口,他皇位的来源本来就不正当,如果他在这件事上退步了,那就会引起更多人对当年不必要的推测!

“他疯了,他一定会死的,雍正早就不准备留下他这个八爷党余孽……”

为什么,为什么聪明如你,要在我现在正跟年羹尧竞争到白日化的时候出这种纰漏?

恨我吗?恨我的不守妇道?恨我的冷酷绝情?

马车一到午门口,我就看见那让我魂牵梦绕的身影,“十……”差点要呼唤出口的话卡在我的喉咙里——我喊不出口,我没有资格,而此地遍布雍正的眼线,他也没命消受我的多情。

“果郡王,现在不是早朝时间,有什么事情明天早朝再说,你还是先回去吧!”我坐在马车里。 我不愿出来是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狼狈的样子——我现在在他面前越来越难演戏,隔着马车才是对我们来说最安全地距离。

“今天的事情今天办完。 ”隔着马车看向我,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明天?你亲口许诺了明天,那明天我还能见到皇兄吗?”

你是不能。 你要打算明天再去送死,我一定会用尽一切途径让雍正上不了那个早朝!

很讽刺,我会用什么留住皇帝想我的丈夫十分长清楚的,我想不到我们两个夫妻居然要在午门这么庄严神圣的地方讨论这个限制级话题。

“你要求你皇兄什么。 我可以代为转达。 ”他早就想找借口杀了你,但我不同。 就算我跟他为了八阿哥的事情吵上一场,他顶多赌气换到年贵妃那里,我没有损失——而且就一贯地经验,他气消的也一贯挺快。

“转达?”回头站起来,虽然隔着帘子,我依然能感觉到那灼热地视线:“这倒也是,枕边的话就算说错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姑娘倒是很聪明啊!”

原本苍白的脸色现在已经变得铁青——我可以原谅年贵妃那帮子后妃骂我是狐狸精,我无所谓,可是唯独他不能。 “果郡王,这里是紫禁城,不是你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请你说话给我放尊重点。 ”

世上所有人都可以这样说我,但独独你不能——如果不是你的冲动,如果你不是那么不听劝。 非要跟八阿哥抱做一堆,我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不恨你,我知道你为什么坚持不归顺雍正,我也知道矛盾的源头我们谁也说不清楚,但是你起码应该明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