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死局苦求生

崩刀与肥四连人带刀化成了一道狂虹,狂然砍杀轻灵翔动的“轩辕八方”。半天钓再不让半分,八爪勾霹雳一声划出一片光霞,疾破入狂虹,再抽出一道血痕。血痕连皮带肉,还有点点骨碎。

平凡的针线已穿越“轩辕八方”,在谨余的一线空隙中射向目标,直取右目。半天钓必须退,但他没有,反而进,进半步,让平凡的针钉在嘴角上,他的掌侧重重印在平凡胸口,换来一大口鲜血,还有这一辈子也烙在胸前的五指掌印。清晰触目,包保永生难忘。

四子没有攻来,只不住围着半天钓游走,他,在守候良机。

天心不敢再胡抢前攻,以七节的“断流”离远扫打,她已从杀战中得到宝贵经验。既非时间紧逼,杀人何苦急于一时?杀人,只要完成目标就是了,杀得太快、太急,并不会有啥奖赏。

小刀的飞刀不再作出进攻,他的每一刀都更加小心翼翼,用作掩护他人,又或阻截半天钓的攻势。就如先前肥四的拼杀中,他便合共攻出四刀,全取半天钓脸庞,逼他不得已闪避,“轩辕八方”的攻势也顿然消灭,从而令肥四被夺去的肥肉、厚皮,都减少了一点。

风高浪急,滔天巨浪打在堤坝上,每一下都带来强烈摇撼,每一次的冲击,都似是要把堤坝冲破。

大坝上越来越多的小裂缝出现,湖水滴下,嘀嘀嗒嗒的声音不住加剧。半天钓是亲自监督建造堤坝的人,他好明白,如此的左裂右漏,只代表一个事实,堤坝的抵御能力已不住下降,危机四伏,可怕的事或许随时会来。

半天钓并不怕五个小鬼能夺去他的老命,但他怕缺堤。一旦不妙的堤坝倒塌,山下被淹,定然死伤无数,金钱上损失将难以估计,还有他最害怕的,是女儿半小巧。没半分武艺的弱小女流,只要一块碎石砸下,便能夺命。

四子们都捉错用神,半天钓的死穴并非脸上的右目,而是身旁的半小巧。他宁愿死一百回,也不欲女儿受到损伤。

似是天怒人怨的狂风暴雨不住左摇动大堤坝,连一向镇静的郡主也禁不住拉着小子、朱子的手,慢慢的向后移步。旁边被不住冲击的厚厚石墙,裂缝已愈来愈多,滴水也愈见明显。他们的嘀嗒嘀嗒水声,似在不住发出警告,堤坝已是不堪一击了,大家请赶快逃命,否则定然后悔莫及。

郡主三人已退后十步,突然一块堤坝上的石头跌了下来,那缺口如泉喷水,郡主当下喝道:“堤坝要倒了,有个山洞可避,快呀!”

对了,逃又如何?跑又如何?总该有个目标才成。郡主比谁都更留意环境,入口处不远有个山洞,恰好能容下十余人,先作暂避是个最适合地方,要逃命便要藏身那山洞内,时间已无多,不再逃跑便大错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