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龚县令的姐夫

孟寡妇走了,听说走的时候没带走孟家的一针一线,只在街道雇了辆马车,赶车的车夫赶着拉着孟寡妇的马车,悄悄地离开了六合镇。

对于一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她没有太多的眷恋,那个她恨的人已经死了,那个她爱的人也跟她的心一样死了,留,还有什么意义,走,又有谁把她记在心里?

“她早该走了!”

八叔喝了一口酒,捏碎花生的外壳,拈起一粒揉去红色包衣的花生粒丢进了嘴里,嚼得“咯咯”直响。

“当初她随连城来六合镇的时候我就觉得她不属于六合镇,那时的她太年轻,也太美,美得让人忍不住去犯罪!”

听了八叔的最后一句,沈方鹤猛然想起了孟寡妇曾说起的她和孟起的故事,按八叔的说法,那件事是孟起酒后无德还是孟寡妇的美色**让孟起犯了罪。

“假如没有孟起,或许她跟老皮会生活得很快乐!”

“假如没有悲伤,这世上的人岂不是都会快乐!”八叔说着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谢谢你的酒,我想过了这几天你们也该走了,这辈子可能不会有再一次请我老头子喝酒了!”

八叔的话有点感伤,也勾起了沈方鹤心底的回忆,从侯家集的老侯到南塘的龙啸风;落翎岗的侯六再到这六合镇上的八叔、老皮、陆正秋。八叔说得对,再过几天,也许用不了几天了,这事情就会有个结局,到那时自己还是要回到侯家集,这些在路上萍水相逢的朋友都会像流星一样,划过曾经的天地,终会消失到没有一丝消息。

沈方鹤突然又想起了黄富,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揣着的那枚玉扳指,等这件事了了,回侯家集时再拐去南塘,把玉扳指还给柳含眉,再告诉他黄富已死的消息。

这些念头在沈方鹤脑中一闪而过,嘴里犹自笑着对八叔说:“不会的八叔,就算晚辈去了外面也还会回来拜会八叔的。”

“娃儿有这心就够了!”八叔的年纪是大了,变得有点多愁善感:“你说正秋这孩子会去了哪里?怎么这些日子都看不到人了呢?”

八叔在担心陆正秋,沈方鹤更担心他,在六合镇的这段日子里,他深深地了解了陆正秋这个人的人品与生存方式,如果不是遇到危险的话他不会不露面的,可是除了孟伏还有谁会为难他呢?

沈方鹤想不明白,八叔更不明白这些,走出医馆后的八叔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向茶馆走去,在他心里也许陆正秋就坐在茶馆里,泡好了茶水等他呢!

长街突然响起了马蹄声,奔跑中的马,不是一匹,总有十几匹马,数十只马蹄敲打街道的声音。

“怎么了?”李东平惊奇地一伸头,只见一队穿着官服的捕快纵马穿过后街,直奔前街而去。

“不好,要出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