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七章 丈夫

莫桃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酥油茶的香味,诧异地问:“哪里来的酥油茶?”

莫天悚盘腿坐在炕上,筷子在炕桌上银质的小锅里卖力搅动,笑道:“还能是哪里来的?自然是我亲自动手打的!你自己坐,我没空招呼你!”

央宗身上搭着流云百福石青毯子,kao着一个锁子锦引枕歪在炕里面,轻声道:“你听他胡说!不过是牛奶里面加了一点点花生核桃粉,就混充酥油茶。”

莫天悚嚷道:“我还加了盐呢!牛奶还煮过呢!最主要的,我还把翩然的风炉拿来专门熬了马茶!”

莫桃失笑,也上炕在莫天悚的对面坐下来,道:“他能有这心思动手做就不错了!等你身体好一点,多买些牛奶回来做点酥油。打些正宗的酥油茶出来。”

央宗撇撇嘴道:“你听他胡说!马茶是翩然熬的,牛奶是十八卫煮的,花生核桃粉是我的护卫队磨的,他就搅合搅合而已。”

莫桃更好笑,不想破坏房子里的气氛,话都到嘴边了,还是没有问出来。

莫天悚终于搅好,拿杯子倒三杯,先递一杯给央宗,再递一杯给莫桃,最后才是他自己,喝一口,味道是不地道,又放在炕桌上。偷眼一撇,央宗显然很馋家乡味,喝得很香甜,莫桃也只是喝一口就放下了。莫天悚笑呵呵地道:“央宗算是抓住机会狠狠报一回仇,说我一下午了。不管我做什么她都有说道,你来她这就算是说得客气的了!”见央宗喝完,忙不迭地又拿过杯子加满,讨好地道,“你要是真想喝酥油茶,我立刻派人去藏区买些酥油回来。”

莫桃起哄道:“早该这样。你可算是有一点做相公的样子了!”

央宗摇摇头,叹道:“大热的天,马再快,等拿回来也坏了。天悚,你和桃子到外屋去说事,我不用你整天陪着。”

莫桃急道:“我就是来看看你,没事情。”

莫天悚笑道:“当我们是傻瓜呢!”放下锅拉着莫桃来到外面的起居室,一起在圆桌旁坐下,才问:“你是不是来问田慧的事情?”

莫桃点点头:“你有什么理由放弃海州府调她来京城?”

莫天悚轻描淡写地笑道:“刚离开邓州我就给田慧写了信。田慧不比林姑娘,是我们自己人,你怎么冷淡她,她也不会离开你。我准备等她一起去阿尔金山。和戎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你要是真对她一点意思也没有,我准备派人送她回成都,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安顿下来。还在工布诸葛青阳就觉得危险,唯一担心的就是和戎。我始终觉得飞翼宫危险得很,万一和戎再出意外,诸葛家就断根了,我就实在是太对不起诸葛青阳。只是和戎很怕我赶她走,这事不能操之过急,让和戎有误会。”

莫桃愕然,莫天悚这不还是什么事情也没落下吗!不管事显然只是一个幌子。沉声道:“你叫田慧回去!这次我没有冷落冰冰,是她不肯跟我走的。和戎你愿意怎么安排都可以。等我们从阿尔金山回来,我想去找爹,跟着他修佛学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