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 娃娃亲的对决
386 娃娃親的對決
“南南,谁打来的电话?”陆夫人多个心眼,问。
“没什么,下面送快递的,我下去签收,姥姥不用担心。”陆丫头先捂着话筒,对陆夫人说。
陆夫人想,自己和陆爸是不网购的,莫非是那些年轻人自己在网上买了东西。既然陆丫头说要自己搞定,陆夫人对网购这事儿一窍不通,也就让陆丫头自己搞定吧。
见姥姥没有疑心缩回了脑袋,陆丫头嘴角的那丝诡笑再次浮现了出来。
门哨说了,有人送东西到陆家。什么东西?对方说是保温瓶?画?不正好是杜玉心昨晚和她说过的,她哥要送来陆家的东西。来的真早啊。
好家伙,以为她起这么早上奶奶家干吗呢,当然是来守株待兔了。没有想到这只兔子这么快自己进到她手掌心里来了。
杜家的小子是不是,她现在要亲眼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那晚上冲她陆丫头一顿破骂。她陆丫头还是第一次无缘无故地吃这个亏。
有仇必报,以牙还牙。这是陆丫头做人做事的准则。
“好,同志,麻烦您让他在下面等着,我马上下去拿东西。对了,你叫他别走,送什么东西都好,必须当面点清楚了,否则怎么接收。”陆丫头一五一十交代门哨大哥。
等门哨把陆丫头的话传给杜儒霖,杜儒霖一听胸头的火气差点烧到了头顶:对方这不是把他当快递员了吗?
陆家人行啊,总是把自己看得高人一等的,把其他人都看成土尘差不多,真让人憋气跳脚。
杜儒霖拿衬衫的袖口抹了下额头,陆丫头下楼来了。
远远的,只见一个美丽的身影,沐浴在晨光之下,一张艳丽的五官,大眼睛,小鼻子,嘴角堆积着万种风情的俏嘴,像是一块完全不用任何修饰的天然宝石,发出璀璨的光亮,令人眼光放到那儿以后就再也走不开了。
杜儒霖是看傻眼了。知道这个丫头漂亮,毕竟小时候自己早听说这个丫头长得特漂亮,想着原本这丫头还是自己的老婆,于是屁颠屁颠地跑到人家小学门口守株待兔,偷窥自己原本订了婚的未婚妻。
那时候,才十岁不到的陆丫头,已经显现出美人胎子的本事。再说了,陆丫头从小就是个大美人,人见人爱的,人家说女大十八变,可对陆丫头来说,只能是越长越漂亮,漂亮到如今,男人只要见着都难免有不流口水的。
感觉嘴角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下来的样子,杜儒霖心头一骇,马上转过头,拿手用力擦嘴巴,在心里骂着自己够恶心的。这女人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不就是个温室里的花朵,花瓶!能和他那个贤淑的,虽然外貌不怎样,但是性格好会做事的妹妹相比吗?
陆家的大小姐,品行有多毒,他早就听说了。说是大院子里,从来只有陆丫头欺负他人的份,没有过他人敢欺负陆大小姐的份儿。
这种毒物,他杜儒霖瞎了狗眼才会喜欢。
“同志,辛苦你们了。”陆南走到了保安处,对门哨低声说。
两个门哨,一个年纪比较年轻的,看着陆丫头的脸都红脸。年纪大的,像个仁慈的长辈,对陆丫头这句感谢词,只是呵呵笑着,明显对陆丫头是很了解的一个长辈,指着躲在角落里杜儒霖:“人在那儿。有什么事儿,你和他说吧。我看,不用我们插手了。”
这意思是,人家陆丫头早就是什么等级的身手了,据说在队里练的那个拳术,一招都能放倒两个特种的。杜儒霖这种一看,根本没有什么本事的普通人,哪怕是个男人,在身手了得的陆丫头面前等于小蚂蚁。
杜儒霖没有听明白对方的话,但是,隐隐约约觉得这话好像是针对他。什么?是觉得他心怀不轨吗?不会吧。他这样一幅老实相。
抬起头,见陆南倒是人大方直率地一条线直线走到了他面前。
杜儒霖不由自主把身体一缩,身背贴在了墙上,后来一想不对,他这干吗呢?他怕这丫头干嘛?他是男的,她是女的。怎样都应该是她怕他,而不是他怕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自尊在起效果,杜儒霖胸膛一挺,结果,发现,眼前站的丫头身高居然不比他低多少!
他一米八的个儿呢!
女的,本来就比男的显高。加上陆丫头身材苗条,一米七堪比国际模特儿的身高,早前发育的时候,因为营养跟不上身高,还常被人起另外一个外号叫竹竿。陆丫头是不穿高跟鞋,可是舅妈喜欢她穿高跟鞋,每次她回来,白露总要给她买鞋。舅妈是她最喜欢的人之一,所以,回家的话,她就穿上高跟鞋讨舅妈喜欢。
一米七的个儿,加上五公分的高跟,还能不把一米八的男的比下去吗?
杜儒霖算是见识到陆丫头的厉害了!这个高度,让他向来可以傲视所有女人的高度,一下子都化为了乌有。
天!这个丫头,要是他杜儒霖不是后来长身子突破了父亲的高度,岂不是,现在要变成在下面仰视自己娃娃亲的对象了?
太窝囊了。
哪怕现在身高差不多,他都觉得是自己在仰视眼前这个女人。
“怎么说?你是什么人,送什么东西给我们陆家,我姓陆,说吧。”
陆丫头这口吻,说吧,相当于审判室里写着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杜儒霖连吞两声口水,想着,这丫头怎么手脚末枝都像极了领导同志。
“我姓杜。”杜儒霖发现自己不知觉中把自己都招了,心头再骂一声,所谓破罐子摔了不怕,都摔了呗,于是脖子一横,对视眼前的陆南,口气也足了,说,“之前,我妹妹和你们家借了点东西,我妹妹不方便,所以,我拿来帮我妹妹还你们家,还有我妹妹画的一幅画,是答谢礼。感谢你们家的长辈照顾我妹妹。”
陆南嘴角淡淡弯了弯:“现在听起来,你说话还挺有礼貌的,和那晚上简直是判若两人。”
杜儒霖听见她居然开口就提起那晚上那通电话了,没想到他打的这通电话陆家大小姐居然惦记在心里了,搞得他心头瞬间都变得五味杂全。
“那晚上——”杜儒霖想了想,还是装着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要走。留下来没有任何用处,一个女神般的女人,和他这样一个没有正式工作只在家帮着父母做事的,几乎一事无成的小青年,根本不搭边。
娃娃亲,和君爷说的一样,完全是个笑话。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不知道他妈怎么想的,怎么当年能想到以他们家那条件,能和陆家攀这样的亲?
女的娶穷点没有关系,好人家的女儿,怎么可能嫁个他这样的男人。
“喂——”陆南看见他居然这样就走,完全没了上回在电话里对着她的那种一发不可收拾的气势,有些愣,皱起了眉头,问,“你还没有解释,你那晚上那通电话里,说的都是什么意思?说什么我害得你们一家都抬不起头。我承认我知道你爸妈是谁,可我不知道你。而且,你爸妈是我妈的好朋友,我怎么害得你们家?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缘故。”
陆南这番话,没有兴师问罪,单纯的,似乎是想从他口里挖出疑点。
杜儒霖想,她要是张口对他一顿破骂倒好,能显得陆家大小姐多没有素质,张口就骂人。人品也就那样子而已。让他心里可以更为舒坦自己上回没有责怪错人。可是,事实截然相反。
陆丫头脾气是冲,性格是犟,做事风格是威风凛凛宛如女将,但是,陆家家风严格,陆丫头出自陆家,从小接受最好的家庭教育与修养,绝对不是那种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做事说话,绝对不会说是没根没据,没厘头的。
杜儒霖这颗心反而一下子软了,听她这个口气,她压根不知道那门娃娃亲。他肯定不会说的了,既然她家里人,都没有一个愿意告诉她。可见,陆家根本不把这门娃娃亲当事儿,根本就是杜家人一厢情愿做白日梦。
“你不要问了。这个事,最好当作没有发生过。我说过的话,我承认那晚上,我因为我妹妹的事,脑袋有点抽风,胡言乱语了。你当我的话,都是耳边风吧。反正,我们以后也不会见面的了。”杜儒霖说着,边迈出自己的脚。
“你认为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陆丫头像是好笑地勾起嘴角,“难道你忘了,你妹妹和我表弟在交往,他们迟早要结婚,我们迟早两家人做亲家。你认为我们两个以后不会见面?恐怕以后见面的次数多着了。”
“那也是,见了面,不一定说话。”杜儒霖赌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