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被娘嫉妒

“娘,你们回来了!”桅子听到马车响,笑容满面的迎了吴氏和仙儿、蝈蝈回来。

仙儿刚想开口,就让吴氏拉了一下,然后笑道:“柳木,今儿真是麻烦你了,你先把马车放好,咱们就吃饭。”

桅子也点头道:“柳哥哥,饭都做好了,吃过了饭,你再摆弄料就赶趟。”

桅子说完又笑看着仙儿道:“二姐,鸡我刚喂完,你要不要再去看看?”

仙儿吐了口气,强压下心理的好奇,道:“不用,你在家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蝈蝈人小鬼大,见柳木牵着马车进了后院,少不得拉着桅子的袖子道:“四姐,到底怎么办的,那些人还真来了。”

吴氏无奈的看着姐弟几个一眼,便进了屋,桅子朝着吴氏的背影说道:“娘,屋里有热水,一会洗了手就能开饭了,我带着二姐去端饭。”

吴氏点了点头,进屋的时候就瞧见罗天翔整个人躺在炕上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心理想着可能又是受了气了,到底是老夫老妻,吴氏还是心疼罗天翔的,上前拉着他的手道:“行了,事都过去了,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就搭点银子吧。”

刘家人不好惹也是出了名的,吴氏虽然躲了出去,可心里到底还是惦记家里,再一瞧罗天翔这个状态,只以为事情没顺利解决,如今家里到也不差这点银子,再说孩子们都能挣,虽说银子是好东西,可这银子再厚也抵不过家里人的亲情。

罗天翔摇了摇头,心理感动于吴氏的体贴,笑道:“我没事,事情也解决了,村长大叔出面了,刘家人也就没再闹腾。”

吴氏一听,反倒没松气,而是皱起了眉头,事情解决没让罗天翔露出笑脸,而是一脸受伤的样子,想必又在李氏那里受了气了,吴氏真就不明白这个李氏了,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有没有把她们这一家当作亲人,到底罗天翔是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再多的话也安慰不了一个儿子受创的心,吴氏索性就不说了,起身洗手道:“我走的时候带走的那个食盒留在我娘家了,家里的孩子们都挺喜欢的,说州府的东西就是不一样,一个个跟嘴抹了蜜似的,说等大姑父去,一定要好好谢谢呢。”

罗天翔一听吴氏提这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上两句,吴氏又把镯子还有布料的事说了,走的时候罗天翔也见到了,这会儿说出来,无非是让罗天翔把心思转开了,别只盯着家里的这点事。

桅子也在厨房跟仙儿说着,蝈蝈就坐在一旁的小杌上盯着灶膛里的火苗咬着牙听着,被火光照射的脸庞,一闪而过的怒意与愤然并没有逃过桅子的眼睛,桅子停了话头忙道:“小弟,你心理别有什么主意,再如何你也得叫她一声嬷嬷,有些事心理有就好,自古孝道压在头上,她如何做咱们奈何不了,可咱们如何做却能落人口实,咱们就算是不为自己想,也得为爹娘姐妹们着想。”

蝈蝈的脾气桅子到底还是了解一些,最是护着家里的几个姐姐还有爹娘,可能是家里的小儿子的原因,也许又在村里听到过什么流言蜚语,再加上李氏与自家的关系一直都没有好转,蝈蝈打小就对李氏的印象极其不好,从小到大,见到李氏不说退避三舍,也从不会主动上前打招呼,这也是李氏不喜蝈蝈的原因。

大毛、二毛什么时候见到李氏嘴都跟抹了蜜似的,就是小虎子见到李氏也呵呵笑着打招呼,唯有蝈蝈有的时候极不情愿的叫声嬷嬷,然后就装起隐形人来,在桅子看来,这小子那是把虎牙立着,等着李氏若是说上难听的话,没准就要进攻呢。

好在李氏没当着蝈蝈的面说过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话,这才让这小子隐了下来。

仙儿回身也瞪了蝈蝈一眼,道:“你是爹娘的**,做事脑袋先把爹娘放头里,你小子要是敢做让爹娘伤心的事,就是我嫁人了,也回来好好揍你一顿。”

蝈蝈被两个姐姐说穿了心事也不窘,他自小就知道几个姐姐对于嬷嬷都没有好感,虽然他人小,可也不是不懂事,再加上村邻的议论,爹每次送完东西回来脸上也没多少笑容,娘更是一年到头除了应时应景去一次半次的,平日竟是半步都不去的,这些他心理都有数,今儿为啥躲出去,他虽然不大明白,可也知道与自家为难的并不是那些来势汹汹的外村人,而是自己的嬷嬷,所以他才跟着到了灶间听四姐说话。

桅子朝着蝈蝈笔划了两下拳头,哼道:“文人用嘴,武人动手,君子自该以笔舌杀人于无形,你也大了,等过了年,跟爹说说送你去学堂吧。”

蝈蝈到是不反对去学堂,看着四姐能侃侃而谈,而且算数写字都那么灵活他早就羡慕不已,只是他过了年也才四岁,去学堂是不是太早了。

这样想着,蝈蝈就有些嘟着嘴道:“四姐,我过了年也不满四岁呢,去学堂人家先生也不收的。”

扑哧,桅子乐道:“二姐,我怎么说来着,这小子准是拿这个做藉口。”

仙儿也跟着乐道:“放心吧,你四姐早就跟你三姐说好了,在镇里给你找书院,反正你三姐在镇里也要呆几年,以后就算是真考了行医资格下来,也要呆在镇里,以往咱们是不敢想,如今你四姐又拿了银子回来,咱们也在镇里买个房子,到时候打听下价格,你们都在那住,去书院也方便,你三姐也不必跟人家挤在医馆里住。”

“真的?”蝈蝈有些雀跃的蹦了起来,他不想去书院与其说是因为年小,不如说是有些惧怕离家以后面对的陌生环境,只是要有三姐与他作伴那就再好不过了。

桅子也早就想过这个问题,迎儿以后只怕要在镇里安顿,她本就是女孩子,如今一天天大了,总住在医馆,跟一群半大的小子在一起,有了凤儿的教训,这女孩子的名声就要格外在意一些,家里以前没有银子她也不敢想这样的事,如今手里宽裕一些,自该让家里人过的好一点。

仙儿拍着蝈蝈的头道:“走吧,去叫娘开饭了。”

隔天送走了柳木,吴氏才叫了桅子和仙儿到跟前,昨天晚上蝈蝈就止不住兴奋,趁着晚饭后桅子跟柳木去厨房忙活的时候拉着吴氏就问了起来,吴氏哪里想到自家女儿连这个都打算好了,少不得把人叫到跟前,道:“你怎么想到在镇里买房子了。”

罗天翔昨天晚上心理也有些惊诧,不过如今家里有了银子到底底气就足了一些,思虑了半晚到也觉得桅子的话可行,只是这丫头的胆子可是真够大的,这么大的事几个小姐妹通了气,竟没跟大人说一声。

桅子抬眼觑了下罗天翔和吴氏的脸色,瞧着到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稍微安了心,其实也不怪她这般,实在是重新回到了幼年,可她的脑袋里还是成人的灵魂,又是自由自在的长大的,自然学会了自己拿主意,再加上对家里的财政状况有着最基本的了解,自然对于有些事情就能打算起来,到也忘了跟家里的大家长商量。

吴氏瞧着桅子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止不住心下好笑,可到底脸上还是板住了,虽然桅子的心是为了家里好,可这孩子的主意也是太大了一些,从州府拿回来的这些首饰,吴氏也感动于桅子的心意,能想着让罗天翔给她买对玉镯,可吴氏到底是真心过家的人,再说农家妇女,有几个穿金戴银的,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没戴过这东西,这丫头就敢给她张罗买,偏偏她爹又是宠着她的。

“咳,行了,别看了,你爹也不能给你撑腰,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大的胆子?”吴氏有一点怅然若失,孩子太出色了,到把大人显没了。

桅子哪里知道吴氏这会的失落,从罗天翔那计到个眼神,一脸讨好的朝着吴氏呵呵笑道:“娘,哪里是我的主意,这不是你们心疼我三姐,时常念叨的吗,爹跟我从州府回来的时候就说了这么一嘴,我就记在心理了,昨天顺口就跟蝈蝈说出来了,再说蝈蝈到了四岁了,也该启蒙了,咱们家虽然不图他考个状元啥的,可到底蝈蝈也算是聪慧,在家里也是埋没了,让他早些去读书认字,等以后大些想做什么也不耽误。”

桅子说完就朝着罗天翔挤眉弄眼的,谁让刚才接收到了爹给她的眼神,这会儿只能拉他当同盟了。

吴氏哼了一声,朝着罗天翔看去,还没等开口,罗天翔就笑道:“桅子这么一说,我到是想起来了,回来路过镇里的时候不是听到有人议论女郎中的事吗,当时就怕把咱们迎儿扯进去,有了你们大姐的事,我这心理就格外在意些,这不就顺嘴说了那么一句,要是家里有房子在镇里就好了,或是有亲戚也成啊,在亲戚家也比在医馆好一些。”

吴氏皱着眉道:“昨天晚上怎么没听见你这么说。”

罗天翔知道吴氏是虚张声势,他这不也是给母女两个找台阶吗,摊着手道:“昨天心情不好,一时没想起来。”

桅子忍着笑,点头道:“娘,真是爹说的,当时我就想着咱们这回拿回银子了,虽然不知道镇里的房子多少钱,可咱们买不起贵的,总能买起便宜一些的,再不济,就小一点的也成,反正咱们家里人也不常去,只让三姐和蝈蝈住那,噢对了,还有小虎子,小虎子也得去念书了。”

罗天翔对这事是一力支持的,更何况他早就跟三弟说过了,孩子们的读书他揽过来,点头道:“等过了年你三姐回来,让她打听一下镇里房子的价位,到时候咱们就买一处小院子,只是蝈蝈和小虎子过去,你三姐成天又在医馆,这两孩子也小,每天接送吃饭也是个问题啊。”

桅子到是没想到这个问题,摆了摆手,摇头道:“这个我没想到。”

吴氏这会才露出笑脸来,小孩子吗,总有个小孩子的样子,笑道:“你这丫头难得有没想的周全的,不然娘都要怀疑爹娘还有没有用了。”

桅子何等聪明,一下子就听出吴氏话里的酸意,这会才反应过来吴氏先前怎么是那个态度,忙上前搂着吴氏的脖子道:“娘,女儿才多大啊,哪里能样样考虑的周全,有些事情不过是异想天开罢了,还是爹娘宠着我,不跟我计较罢了。”

吴氏点着桅子的脑袋笑道:“你呀,真是个机灵鬼。”

桅子吐了吐舌头,这会才想起来娘手上没带首饰呢,疑惑道:“娘,我爹给你带回来的那对镯子呢?”

吴氏一听这个有些笑的腼腆,到底是一把年岁了,不好意思道:“娘都多大岁数了,还戴那些东西做什么,赶明等你大姐回来,给你大姐一只,再给你二姐一只。”

说到这,摸了摸桅子的头道:“等赶明你跟你三姐嫁人了,娘也给你们一人备一只。”

桅子一听,忙摇头,道:“娘,爹给你买的你就应该自己戴上,再说娘才多大啊,从古到今,就有“人养玉,玉养人”的说法,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书上说人的皮肤柔软细腻,有一定的人体油脂,通过长期佩戴的玉石饰品在佩带过程中,人体表面的油脂可以少许进入到玉石表面溶入到矿物颗粒之间的间隙中,在起到滋润作用的同时增加了玉石表面的透明度及润度,也能起到抛光的作用,此为“人养玉”。

“玉养人”,是说玉石中富含多种物质对人体具有一定的保健作用。经常佩戴玉石可使其中的微量元素被人体皮肤吸收,有助于人体各器官生理功能的协调平衡。生津止渴、除胃热、平烦懑、滋心肺、润声喉、养毛发、蓄元气、养精神,这些功效都是书上说的。”

微顿了一下,道:“乔郎中还说那些富贵人家的老太太都是玉器不离身的,一个个养的荣光焕发的,娘跟她们比起来才多大的岁数,哪里就老了去。”

罗天翔听了也笑道:“我到是说不上这孩子的大道理,不过昨天我可是说了,这是给你买的,孩子们等以后再给她们买,你就戴了得了。”

仙儿喂好了鸡从后院绕了回来,没听到前因后果,只听到戴了,笑道:“娘,我们姐妹不用娘操心,小妹说了,以后赚了银子给我们买首饰呢,这回就给我跟迎儿买了耳坠呢。”

桅子趁热打铁,生怕吴氏错过了这个机会就不戴了,索性叫了仙儿道:“二姐,咱们一块看看爹给娘挑的镯子好看不好看呗。”

仙儿笑着点头道:“爹,我娘放哪了,快拿来看看吧,放到柜子里可是会断的噢。”

罗天翔瞧着两个闺女这般贴心,笑着起身在被垛里把那个小包仔细包着的一对玉镯还有一副耳坠拿了出来,笑着递给了姐妹两个,桅子却是拉着仙儿没接,笑着朝罗天翔挤眼睛道:“还是爹给娘带上吧。”

吴氏一听,笑骂道:“你们两个鬼灵精怪的,出不完的鬼主意。”

罗天翔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瞧着吴氏一脸羞臊的样子,止不住就抬手过去拉吴氏的手,吴氏微嗔了罗天翔一眼,却不敢狠劲躲,生怕那玉镯子再掉炕上摔坏了。

桅子瞧着罗天翔亲手给吴氏戴上了镯子,眼里的笑意越发的盛了,就像是看到婚礼上面新郎给新娘带上新婚礼物一般,偷偷扯了扯还在看热闹的仙儿,她分明看到了吴氏眼角闪烁的泪花,这会儿想来她们姐妹二人就是超高度数的电灯泡了。

“我还记得刚成亲那会,你这双手还是粉嫩欲滴的,这些年跟着我到底让你吃苦了。”罗天翔戴上了镯子并没有松手,而是拉着吴氏的手一脸的感慨,眼前似乎还能恍过吴氏新嫁他的模样,新婚之夜,洞房花烛,原本陌生的男女,因为最原始的肌肤相贴而开始亲密起来,从此以后,吴氏为他孕育了四个女儿,一个儿子,上孝公婆,下抚小叔、小姑,体恤妯娌,照顾子侄,就这样的一个女人,连着几年在家都吃不饱饭,成天带着孩子们上山砍柴,因为生不出儿子而备受婆婆的刁难。

一想到这,罗天翔心就有些微的痛,身子微微前倾,把吴氏揽在了怀里,叹道:“巧娘,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件首饰,以后我会让你身上挂满金银玉器,再也不让你受苦了。”

这会大白天的,吴氏一见罗天翔一副发疯的样子,再想着两孩子还在屋里呢,忙推道:“哎呀,要死了,大白天的,桅子和仙儿还在呢。”

刚一说完,就回头去看,哪里还有两个孩子的影子,罗天翔止不住笑道:“咱们家的孩子最是懂事,这种时候怎么还会在这里碍眼。”

扑哧,吴氏嗔道:“哪有当爹的这么说自己闺女的,真真是……”

罗天翔却是腼着脸道:“要是没有我这个当爹的,她们是从哪来的,说起来,你那个这个月好像快到日子了吧,也不知道这个月还能不能来,要是不来的话,咱们就有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