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心烦意乱

赵大宝眼见大师兄已然不悦,一把就将紧抓着秦寿阳的手松了开来,快步向后退了三步,连忙转头看向楚沉。

“大师兄,这也怪不到我头上啊,妈的秦寿阳这命比纸薄的家伙自从入了咱们太玄清宗,始终都端着一副少爷羔子的架子,谁能惯着他?”

“也就是咱们太玄清宗了,嘿嘿!说实在的,倘若这厮去了其他三大宗门,早就被打的满地找牙了!”

赵大宝如此这般喋喋不休的说着。

谢沧云和朱翠茵二人齐齐转过头来,死死盯着他。

楚沉转头间恰好看见这一幕,立时冲着赵大宝使了个眼色。

他师兄弟二人心有灵犀,赵大宝眼见如此,立刻脸色一变。

“行了行了,我这个当师哥的就不多说什么了,反正我太玄清宗戒律森严,师兄弟之间互帮互助也就是了!”

赵大宝转头走开。

楚沉眼见秦寿阳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止,心中十分心酸,说到底楚沉其实挺同情秦寿阳的。

毕竟秦寿阳先前在万龙城的所遭所遇,整个过程他全都看在眼里。

虽然秦寿阳从小到大娇生惯养,旁人因为他是秦家之人一再的捧着他。

然而俗话说的好,从未得到往往不可怕,最可怕的其实是得到了之后又失去。

秦寿阳的福气未免太短暂了些,一夜之间就从万千宠爱的名门大少爷变成人人喊打的宗门弟子。

巨大的落差,就算没有放在秦寿阳的身上,而是放在旁人身上,恐怕早就已经支持不住。

楚沉一把就将秦寿阳从地上搀扶起来,说道:“你五师哥就是这个样子,你也不必太过介怀,咱们太玄清宗向来都没有不平之事。”

“旁人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就是。”

秦寿阳眼见楚沉如此,当下心中一酸,热泪险些流淌下来。

“是,我知道的大师兄!”

秦寿阳用力吸了吸鼻子。

楚沉转身回到谢飞鱼身旁,秦寿阳眼见那千娇百媚的大师姐依偎在大师兄怀中,心中又气又恨。

气就气在赵大宝因为早比自己入宗门一些年,修为道行比自己高,所以便总是针对自己,欺辱自己。

恨就恨在他们秦家的冥王鼎其实徒有虚名,祖父秦百雷铸造冥王鼎名震玄天界,好像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一样。

可实际上根本就是中看不中用,那就是个摆设!

如若冥王鼎当真力能盖世气吞山河,自己父亲却又如何会被刘远亭那厮当日三两招下来便就被打败!

他心中这么想着,眼见谢飞鱼肤白貌美初为人妇,从头至脚一尘不染,更是猛增了些迷人的韵味来。

他暗中握紧了双拳。

当这四十多名弟子将荒庙打扫干净之后,天色已然黑透了,几名男弟子取过一些干柴来,放在正当中。

两名女弟子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将干柴点燃,渐渐的,庙里已经有了些温暖。

楚沉坐在稻草铺垫而成的简易床垫上,转头看向谢飞鱼,眼见赤红火光映在她的面颊上,一时之间当真感觉恍如隔世。

小时候,常常是如此这般的深夜,他二人相偎相依坐在一起。

如今二人都已长大,结成一家,此生的缘分终于算是彻底落地生根,旁人就即便是想要改变,也无从动摇。

太玄清宗其实素来便有传统,弟子临睡之前都会选择运功行气一番,一来是为了巩固体内真气,二来是为了能够对睡眠有所助益。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太玄清宗弟子们的睡眠普遍都要比其他宗门的人好了许多。

由于楚沉早已达到大乘之境,功力颇深,修为精湛,决计不是寻常之人所能够比拟。

反正至少荒庙里面的这四十多名徒弟都与他相距甚远,就连他的娘子谢飞鱼也包含在其内。

他很快便就运功完毕,斜斜地躺在坐在他身旁的谢飞鱼的大腿之上,缓缓闭起双眼,很快就沉睡了过去。

其他的弟子们陆陆续续的运功完毕,都是不约而同的瘫躺在地上,缓缓闭起双眼,沉睡了过去。

一派幽暗之中,秦寿阳瘫躺在地上深深凝望着谢飞鱼将楚沉的头从她的大腿之上拿下去,小心翼翼的躺倒在楚沉身旁,很快便就睡去。

此时月黑风高,秦寿阳睡着的位置刚好是在荒庙大门附近,阴风不断转起来,激得他身子连连打着寒颤。

过不多时,耳畔很快便就传来男女弟子们的大酣之声。

秦寿阳躺在地上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想起早前时候赵大宝当着众师哥和师姐们的面欺辱自己,心中越想越气,想着反正这么一直躺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于是便快速翻身坐起,朝着外面走去。

这寺庙大门形同虚设,秦寿阳离去之时无一人发现,连半点动静也没有发出。

他手持长剑一路走到荒庙后面的浓密丛林里,猛然抬起头来,眼见此时夜色苍茫,夜幕之中乌云密布。

多半是很快便会下起大雨,他心中想着:我们秦家的冥王鼎虽然不济,可是人家太玄清宗的功法却名震天下。

大师兄楚沉他的身手那是有目共睹,一剑刺瞎罗刹门四百名好手的数目,这是何等神威?

想来就即便是我祖父秦百雷他老人家在世,恐怕多半也是难以做到!

是了是了,我秦寿阳废寝忘食日夜苦加修炼,不怕没法子为我父母报仇雪恨!

他进入太玄清宗的时间直到现在为止尚且还未满两个月,尽管谢沧云等人已经好生辅导他,他所学的终究仅仅只是个皮毛而已。

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秦寿阳从第一招开始练起,一路练到第二十六招,本想要再练下去的。

手中紧握长剑,可是任凭他如何用力,接下来的一剑他是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了。

这时他如梦初醒一般,心中轰然一震,心道:自从我入得宗门以来,直到现在为止也才学到第二十六招,接下来的第二十七招我尚且还没有来得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