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雨滂沱
此番白莫天和陈永梁二人不远万里追赶谢沧云至此地,原本想着在这半路之上结果了谢沧云的性命。
本来是知道楚沉与谢沧云同行,但他二人总是觉得凭借他二人的手段,也不必惧怕楚沉。
虽然楚沉一剑刺瞎罗刹门四百名好手双目之事名震四大宗门,但陈白二人总是心存侥幸,觉得自己的身手已经足够高强,想要对付楚沉,也没有太难。
只要是全力以赴,应当不会差楚沉太多。
再说了,各大宗门弟子的身手参差不齐,在他二人看来兴许罗刹门那四百名好手根本就是徒有虚名,大多都是酒囊饭袋之辈。
直至此刻,陈白二人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楚沉当真是玄天界第一高手。
此番大费周章,用了这么许多心力,千里迢迢追赶而来,结果事实却令他二人万分失望!
白莫天缓缓闭起双眼,转过身去,心知大势已去,倘若再继续留下来,无异于是自讨苦吃。
再说了,倘若是将楚沉彻底惹恼了,楚沉决计不会留他性命。
白莫天分明都已经做出了离开此地的架势,然而陈永梁却一把就将宝剑扔进白莫天怀中。
只见陈永梁双手抱拳,冲着楚沉拱手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太玄清宗能够有阁下如此身手高强之辈,实属是我太玄清宗之福。”
楚沉冷声笑了笑,“哼”的一声,不屑地道:“这番话还用得着你说?”
话音刚落,陈永梁正要说话,只听得闷雷一声惊响,“砰”的一声,随即倾盆大雨滚滚落下。
顷刻之间,这大雨便将在场的每一个人通体上下全然灌溉了一番。
陈永梁斩钉截铁地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也没什么可多说的了,谢掌教,看来你这至尊掌教之位是时候退位让贤了。”
说罢,陈永梁跟随在白莫天身后,一路远远行去。
他二人的身影渐渐消融在面前的黑夜里。
大雨愈发磅礴,楚沉,谢沧云,朱翠茵三人并肩而立。
谢沧云和朱翠茵对视一眼,当下二人心中都是波澜起伏。
楚沉眼瞧陈白二人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这才回转过身来,问谢沧云道:“爹,此地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咱们还是赶快回到庙里面避雨吧。”
谢沧云怔了怔,继而慌慌张张的快速点头,说道:“好……好!诸位弟子,咱们速速回到庙里面。”
众人应了一声,一行人快速回到庙里。
这场雨越下越大,所幸那荒庙还算完好,屋顶处并没有漏的地方,众人回到庙里之后立刻生起了火,各自将身上的外衣长衫尽数脱了下去,搭在木杆上。
众人团团坐在火堆前,谢沧云随手就将面前的几颗木枝拿了过来,用力一掰,折为两截,一股脑扔进火堆里。
“那陈永梁消失多年不见,今日再次出现,看来他的功力比之当年又已强了许多。”
“其实在我看来,这陈永梁的功力多半是在白莫天之上,你看呢?”
谢沧云这么说着,转头看向朱翠茵问道。
朱翠茵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多半如此。”
谢沧云满脸苦笑,逗朱翠茵道:“怎么了,朱女英雄,怎么还像是个霜打的茄子了一般?”
众弟子眼见谢沧云对朱翠茵调笑,于是便齐齐转过头来定睛看向朱翠茵。
只见朱翠茵摇头笑说:“我实在是心中难过得很,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方才那陈永梁的一番话你亲耳听着的。”
“你可听说他怎么说的?长江后浪推前浪,沉儿现如今和咱们虽然都已经是一家人了,可毕竟沉儿是个孩子。”
“咱们这些做大人的比沉儿差了这么多,你说我又怎么可能不像是个霜打的茄子一般?”
朱翠茵此话一说,谢沧云一时间更是笑的前仰后合。
大概在谢沧云看来朱翠茵决计犯不着如此,可朱翠茵非得是对此事耿耿于怀。
楚沉坐在一旁沉声说道:“娘,这一点其实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咱们毕竟是一家人,还能分出个你我了?”
谢飞鱼虽然初为人妇,但是心思仍旧在父母亲的身上,当下说道:“不妨事的,反正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众弟子一个个的哑口无言,都不说话,一直烤着火,几乎烤了差不多时,众人便准备席地躺下去。
赵大宝不说话,秦寿阳也不说话,便在这时楚沉忽然问了一句:“三师弟,昨天夜里你是在和谁说话?”
三弟子刘奉阳正准备躺下去,忽然听见楚沉这么问,顿时虎躯一震。
“啊?大师兄,你说什么昨天夜里?”
刘奉阳怔怔地望着楚沉。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凝聚在刘奉阳的脸上,只见刘奉阳面上浮起一阵慌乱的神情,但那慌乱神情却一闪而过。
刘奉阳站起身来,满脸堆笑的看着楚沉,说道:“大师兄,昨天夜里我很早就睡下了,怎么可能会和谁说话呢?”
众弟子心中都清楚,昨天夜里是楚沉和谢飞鱼两个人的洞房之夜。
夫妇二人新婚燕尔,耳鬓厮磨尚且还来不及,楚沉又怎么可能跑到刘奉阳睡房附近?
楚沉盯着刘奉阳瞧了片刻,眼见刘奉阳并不说话,于是便微微一笑,说道:“可能是我昨天太累了,听错了而已。”
刘奉阳挠头憨笑道:“大师兄这两天忙得很,心中操劳成婚之事,那也是难免的。”
“对了大师兄,方才您几剑之下便将那血灵宗的一伙贼子全部诛杀在当场,实在是太强了,师弟我看在眼里当真是引以为傲!”
刘奉阳话音刚落,其余众师弟师妹都纷纷附和,好不热闹。
楚沉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轻声笑了笑,点了点头,缓缓的躺倒了下去。
这雨彻夜下个不停,太玄清宗众弟子窝在荒庙里一直沉沉的睡着。
每个人的打鼾声都是此起彼伏,猜想之下多半是方才在大雨之中和白莫天与陈永梁等人周旋的太过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