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怨憎

席间众人互相之间谈笑风生,楚沉和谢飞鱼二人自是朱家上下瞩目的焦点。

朱远山和楚沉碰完杯之后,换做谢飞鱼的几名舅舅,众人笑得意兴阑珊,很是痛快。

秦寿阳跟随在赵大宝身后走出去之后,赵大宝和其余几名师兄弟猛然转过身来,死死抓住秦寿阳的衣领。

秦寿阳立时吓得愣在当场,怔怔地望着赵大宝等人,吓得他胸部上下连绵起伏不停。

“你这个人啊,其实也还算老实,只不过为人笨拙木讷,很是没有眼力价,听话也不听音。”

赵大宝话音刚落,一记响亮的耳光立时便落在秦寿阳脸上。

这一记耳光当真不得了,当场就将秦寿阳扇翻在地。

秦寿阳吓得抱头乱窜,口中连连说着:“五师兄,我当真不是有意的,请你放过我这一回!”

一旁的四弟子对其余几人说道:“发生在破庙附近的事情,但是决计不可以让寻常人知道的!”

“这小子的脑袋兴许是进了水,也不想想,这件事情所带来的恶劣影响又岂止是咱们师尊一个人?简直是咱们整个太玄清宗!”

另一个弟子连忙说道:“四师兄所言极是,当时咱们四十八名弟子和血灵宗的那些精锐弟子一场恶战之下,险些全军覆没。”

“却又怎生敢想,这么大的事情这小子想也不想当场就说了出来,被朱老爷家里面的人听在耳朵里,到底会怎么想师尊和师娘?”

秦寿阳慌乱之间,此时方始明白,原来之所以不可以当众说出这件事情,主要是因为这件事情会令他们太玄清宗众人颜面大受折损。

若非如此,说了也就说了,毕竟此地是师尊他老人家的岳父家里,说了什么那都是大大的无妨。

此刻秦寿阳眼见自己已然被几名弟子逼到绝路,他整个人蜷缩在墙角里,咬紧牙关苦苦哀求:“诸位师哥,方才的那件事情就算是小弟没有长眼睛了,再有下次,再有下次小弟我就……”

秦寿阳一语未毕,四弟子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厉声喝道:“你的脑子难道都让狗吃了吗!居然还想有下一次?”

秦寿阳左半边脸和右半边脸都已红肿起来,疼的他龇牙咧嘴叫苦不迭。

赵大宝等人虽然初到朱府,对府中上下地形并不了解,但见此地并无旁人,于是便卸下防备,在此地疯狂虐待秦寿阳。

每个人至少两记耳光,用了十成的力气,狠狠扇在秦寿阳脸上,秦寿阳被打得叫苦不迭,满地乱窜。

那才是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每个人仿佛就像是发泄一般,也不知这心中的怒火到底是因为秦寿阳而产生的,亦或者还是因为平日里日子过得不顺。

整整半个时辰的时间,秦寿阳便如置身在十八层地狱里,痛苦难熬。

当最后众人散去之时,秦寿阳已然鼻青脸肿,弥漫在脸上的**也不知究竟是汗水还是泪水。

兴许多半是汗水和泪水混杂在一起。

他咬紧牙关,用力坐在地上,哽咽着道:“爹娘,你们走了之后我在玄天界过得一点也不好,倘若二老在天有灵,便将我带走吧!”

秦寿阳缓缓闭起双眼,热烈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世间万物尽皆汗流浃背。

仿佛仅仅只是这么一个时辰半个时辰的时间,整个鸳鸯城便全部都被这烈日烤干了。

也不知怎么,接下来秦寿阳居然意识渐渐朦胧,什么事情都再也不知道了。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只见自己只身躺在房里,房中各类物事铺陈摆设相当好奢,刚刚苏醒过来的秦寿阳甚至产生了错觉,以为先前这两个月漫长时光里所遭遇的一切都不过是幻觉。

所谓大梦一场,其实他们秦家仍旧是风光无两,他也仍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

随着谢飞鱼那清脆悦耳犹如风铃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秦寿阳如梦初醒,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抽离了回来。

只听得谢飞鱼急忙说道:“相公,大舅公已经命人将药全部都送过来了,很快就会有丫鬟进来为小师弟包扎伤口。”

秦寿阳循声望去,只见房内原来站满了人。

谢飞鱼一面说着,从怀中掏出手帕,为楚沉细心擦拭着额头上面的汗水。

楚沉面容很是焦急,当下一把将手帕从谢飞鱼手中扯了过来,对谢沧云说道:“刚才发现小师弟的时候,他就昏迷在当场,也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我想着要不然还是问一问外公府上的下人,他们多半能够知道的。”

谢沧云眉头紧皱,坐在椅上一言不发。

便在这时,人群当中传来一道声音:“唉呦喂,这不醒了吗?”

众人齐齐转过头来看,只见已然苏醒过来了的秦寿阳躺在**满脸虚弱的神情。

众人眼见秦寿阳已醒,于是便快速聚集了过来,楚沉伸手一把紧紧抓住秦寿阳,急声问道:“小师弟,到底是何人所为?”

秦寿阳委屈至极,当下眼见他暗恋已久了的谢飞鱼又主动伸着双手紧紧挽住楚沉的手臂,当下心中又是一酸。

斩钉截铁的说道:“五师哥,赵大宝!”

此话一出,谢沧云和朱翠茵夫妇二人都是颇为动容。

“什么?大宝居然会这么干?”

朱翠茵紧蹙着秀眉连忙转头看向楚沉。

谢沧云望着躺在**的秦寿阳,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赶快把赵大宝这个畜生给我叫进来!”

几门弟子得了令,便快速转身朝着外面跑去。

过不多时,赵大宝和其余几名师兄弟一并快步走了进来。

“师尊!师娘!”

赵大宝等人单膝跪地,连忙向谢沧云和朱翠茵问候。

谢沧云快速将头转了过去,冷冷地瞧着赵大宝,厉声问道:“这是你干的?”

赵大宝想也不想,当即说道:“不错,正是弟子!”

谢沧云还未待说话,朱翠茵当场花容失色,瞠目结舌地道:“大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小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