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赵大宝之死

在场众人对这风尘女子的出现都很是意外,王家也好,太玄清宗也罢,好端端的怎么会与风尘女子扯上干系。

从刚才一直到现在,五弟子赵大宝始终都没有露面,谢沧云也派几名弟子出去寻找了,可惜一无所获。

当下谢沧云心中非常焦急,咬紧牙关说道:“速速道来,我五弟子到底怎么了?”

那风尘女子神情里一阵恍惚,伸着双手用力将谢沧云双臂紧紧抓住,霎时之间声音哽咽了起来:“那孩子……那孩子死了!”

此话一出,场中众人心中齐齐忽然一震,纷纷站起身来瞠目结舌地望着她。

谢沧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赵大宝平日里生龙活虎的,为人又很是机敏,虽说年纪不大,但这么多年下来还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他。

现如今这风尘女子口口声声说着赵大宝已死,谢沧云又如何敢信以为真?

很快,以楚沉为首的太玄清宗众弟子纷纷冲了过来,缠着那风尘女子一再问个不停。

朱翠茵和谢飞鱼二人眼见那风尘女子满面感伤,想哭但又无泪,着实痛苦难熬。

“谢掌教,您弟子的尸身在我们园子里,还请您随我走上一趟,将您弟子的尸身接回来!”

那风尘女子在说这番话时声音颤抖,想来定然于心不忍。

谢沧云和朱翠茵二人对视一眼,纷纷快速转身从桌上将各自宝剑拿起。

“老八老九,你们两个留在王老爷家中,其余弟子随我等前去!”

谢沧云一声怒吼,飞身冲了出去。

朱翠茵和楚沉等人紧随其后,原本人满为患的内堂,顿时鸦雀无声。

独留下瞠目结舌的王家众人以及前来相贺之人,愣在当场面面相觑。

谢沧云和楚沉等人一路紧紧跟随那风尘女子,来到怡红院,这时青楼里人烟稀少,大概此时是一天当中这帮窑姐儿们的休息时间。

一名老妪快速推开门来,眼见一伙修行之人从外面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心知这便是那传说当中的太玄清宗众人。

谢沧云和楚沉等人十万火急,跟随在那名风尘女子身后从第一楼的楼梯一路走到第三楼的楼梯,众人纷纷猛然一转身,冲进房内。

只见赵大宝的尸身四养八叉的躺在**,一时之间众人都是愣在当场。

那风尘女子学着旁人那样对谢沧云双手环抱双拳,咬紧牙关说道:“连日以来,这孩子整日里泡在我这,今早刚离开,大概最多也就半个时辰时间,他的尸身便被一伙轿夫带了回来。”

“当时我看见这孩子的尸身我都懵了,我就问轿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沉此时面如寒冬,手中紧紧握着斜挎在腰间的龙傲天,问道:“轿夫怎样说?”

那风尘女子轻声一叹,说道:“那轿夫说了,他只是受人钱财与人消灾,受人之命罢了,问他,他也是说不知道。”

此时以谢沧云和楚沉为首的太玄清宗众人陆陆续续的朝着房内走进,走到赵大宝身前时,楚沉“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房内暖炉冲天,香气飘摇,楚沉一时半会儿的根本支撑不住,泪珠滚滚落下。

“五师弟,五师弟!无论是何人害你死的,我都要他血债血偿!”

楚沉一阵怒吼。

在场众人听了,都是心中一凛,齐齐放声大哭。

谢沧云和朱翠茵二人站在一旁,眼见面色苍白半身鲜血的赵大宝尸身,眼眶顿时红润。

谢飞鱼太了解楚沉,楚沉这人虽然个性散漫,却很重感情。

多年以来赵大宝始终都在太玄清宗里,师兄弟二人情比金坚,虽然没有半分血缘关系,然而却胜似手足兄弟。

来到这泰州城之后,才过了一段时日,结果赵大宝忽然暴死,这究竟令楚沉如何接受?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死去的人又对楚沉如此重要,试问楚沉如何能够忍得下?

谢飞鱼生怕楚沉会做出傻事,于是便紧紧抓着楚沉双手,一再冲着楚沉用力摇头。

楚沉咬紧牙关,泪珠不停落下,弹指之间他便已哭成了个泪人儿。

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现如今死的是赵大宝。

虽然身旁有从小与自己长大的大师姐相伴,然而在这个世界上五师弟从来都只有一个。

现如今五师弟已死,楚沉感觉整个世界都孤寂了,冥冥之中一颗心弦崩断。

也不知怎么,偏生此时一股热气在楚沉心底**漾开来,霎时之间他整个人仿佛都被烈火灼烧了一般。

按说应当是如同坠入十八层地狱般煎熬,楚沉却因为整颗心沉浸在赵大宝死去了的悲痛中,竟是毫无知觉!

窗外清风徐来,热如暖炉般的天地之间,热流滚滚涌进。

虽然死的不过是太玄清宗万千弟子之一,然而赵大宝因为生前生性活泼,虽整日里调皮捣蛋,但深得众人喜欢。

对谢长云和朱翠茵夫妇而言,虽然一直以来最被他二人看中的都是首席大弟子楚沉,赵大宝向来都是一个半大孩子。

可也恰恰是因为如此,赵大宝之死给夫妇二人带来的悲痛更是旁人难以给予的。

怡红院尚且还需要做生意,然而在场的四十六名太玄清宗众弟子此时都已无法挪动脚步,谢沧云特地给了老鸨一袋灵石,以做包场之用。

老鸨接过灵石,眼见分量十足,于是便拉着那位风尘女子一路走了出去。

谢沧云和朱翠茵二人留了几行泪水,互相搀扶着彼此走到桌前坐下。

“你说……你说大宝能是被何人所杀?”

朱翠茵哽咽着问道。

谢沧云一言不发,任由着脸上泪水痕迹未干,双眼目光牢牢锁定在双膝跪地的楚沉脸上。

眼见楚沉泪如沧海,哭了整整半个时辰时间泪水仍旧未曾止住。

楚沉毕竟是谢沧云因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时间过去,楚沉还从来都没有像是今日这般痛苦。

哪怕曾经楚沉沦为四大宗门的笑话,被人讥讽成废物,他也从未如此难过。

谢飞鱼凝望着赵大宝的尸身,连连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