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心急似火

众人都对秦家的冥王鼎趋之若鹜,自泰州城启程初始便始终不停赶路,连一刻也不停歇。

一路之上山路甚为陡峭,可众人一直不停赶路。

楚沉和谢飞鱼同坐在一匹马上,谢飞鱼的玉臂环绕楚沉的腰,将俏脸深深贴在楚沉背上。

楚沉的视线目光直视前方,时不时的回转过头轻刮一刮谢飞鱼的鼻子。

谢飞鱼往往是嫣然一笑。

他二人新婚夫妇如胶似漆,众人全都看在眼里,殷羡不已。

王老爷对谢沧云说着:“谢掌教,咱们都是过来人,你女儿和女婿如此恩爱,咱们做长辈的打从心底开心不已。”

谢沧云点头笑道:“王老爷,你所言极是。”

秦寿阳的三舅在一旁插话道:“说不定什么时候小两口便为谢掌教你生个大胖娃娃,届时太玄清宗又添一位新丁,那可真是再好也不过啦。”

谢沧云满面红光,一手牵着马缰,一手高高伸起,道:“承王兄吉言了。”

众人欢声笑语,清风一起,仿佛众人的喜悦被这山风高高送上天际一般,久久回**不止。

一连两个时辰时间过去,原本毒辣的太阳已然变凉了些许。

穿过一条小溪,行过一片竹林,那绿江城的西城门便已在众人眼前出现。

众人睁大双眼远远望去,只见这巴掌般大小的城池粗一定睛看去,竟也是如此开阔。

“绿江城,原来好生气派!”

王老爷一声感叹。

众人快马加鞭,疾速朝着绿江城的西城门快速行去。

这天的天气甚好,暖风拂面,众人一路直行,很快便行进绿江城的西城门。

街上人烟稀少,几栋巨大的建筑物亘立在道路两旁,两尊石狮坐落在街市尽头。

官府衙门的门口有三名士兵站着,全然没有半点样子,而且还满脸倦容。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绿江城的本地官府雇了几个做活的工人学徒,站在衙门的门口。

王老爷和谢沧云及楚沉等人定睛瞧着,不禁是心生感叹:这绿江城表面上看来似乎虎虎生风,然而实际上却是败絮涵盖在其中!

作为玄天界最南边的一座城池,上上下下没有半点样子,甚至有不少当地的百姓都早已迁徙了出去。

或者是去了泰州城,或者是去了其他地方,反正绿江城原来早已无人问津。

秦寿阳的祖父秦百雷当年在绿江城购置的那栋大宅位于绿江城的最东边。

倒也并不显眼,不过是那么一栋普普通通的三进院罢了,和秦家在万龙城的宅院相比,那是远远不如的。

众人此番从绿江城的西城门一路行进,赶到最东边的秦家老宅尚且还需要些时间。

今日众人出发之时便很是急切,连饭也没好好吃,赶了这么长的一段路,此刻几乎每一个人腹中都已是空空如也。

在王老爷的提议,谢沧云和朱翠茵在路边找到一家酒楼,众人纷纷下得马来,快步走进。

这酒楼破旧不堪,桌椅板凳都很是儿戏,就连酒楼内的铺陈摆设也都相当简约。

刚一走进去,只见一男一女两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趴在桌上打瞌睡,酒楼内寂静的出奇。

楚沉趋身向前,冲着这两名老者抱拳拱手道:“店家,我等前来买菜吃饭,现在可否能做?”

那两名老者耷拉着眼皮缓缓抬起头来,那老妪用力点头说道:“能做,能做!客官们先行找地方坐下,老身这边进去告诉厨房起火。”

楚沉转头看向谢飞鱼,眼见谢飞鱼正站在谢沧云和朱翠茵夫妇二人面前说着什么。

楚沉紧皱眉头快步走了过去,只听得谢沧云幽幽说道:“现在也不过就只是临门一脚了,咱们大可以吃过了饭再前去秦家老宅。”

谢飞鱼说道:“爹,在我来看这事儿其实耽搁不得,咱们这么多的人倘若一起聚在这里吃饭,你一言我一语的,东一句西一句,指不定何时才能将这顿饭吃完。”

“要不然……哎,要不然这样!我和我娘以及楚沉先行前去,探探风声,等你和王老爷子他们吃完了饭,再去秦家老宅,如何?”

谢飞鱼和谢沧云交谈的声音极轻,先行坐在桌前的王老爷子等人决计听不见。

楚沉走过来之后,轻声问道:“怎么,你着急了?”

谢飞鱼转头看向楚沉,柔声道:“那能不着急吗?凡事都是宜早不宜迟。”

谢沧云笑了笑,摇头说道:“飞鱼,你现如今虽然已经长大成人,而且也已成婚了,但实际上你在很多事情上面还是未免有些单纯。”

谢飞鱼闻言,不明所以,正要开口问,只听得朱翠茵压着嗓子轻声说道:“此番王老爷带着寿阳的舅舅们和咱们一同前来绿江城,所为之事便是这冥王鼎。”

“倘若咱们的人先行前去,王老爷等人还能坐得住吗?被他们看在眼里,是不是显得咱们想要私吞冥王鼎之嫌?”

朱翠茵说完之后,谢飞鱼眼前一亮,顿时恍然大悟。

“娘你说的很对,若然你不说,我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一节呢!”

谢飞鱼摇头说道。

楚沉和谢沧云二人相视一笑,楚沉拉着谢飞鱼坐到饭桌前。

谢沧云和朱翠茵夫妇二人低声交谈片刻,并肩走了过去。

此时酒楼内的那名老妪已经从厨房里走了回来,手中拿着一本册子,快步走到众人面前。

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支墨笔来,伸到嘴边用口水将墨笔蘸湿,老气横秋地道:“吃什么便在册子上面画一画,老身去通报厨房快做。”

王老爷和楚沉等人皱了皱眉头,楚沉心道:也不知道是这酒楼的买卖做得太过不济,还是他们绿江城的民风在此。

这臭口水只要一看都已经够恶心了,谁还能敢去握这只笔?

王老爷满脸嫌弃地道:“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上一碗米饭,再来三大盘沔阳三蒸也就是了!”

那老妪认真询问:“客官还需要别的吗?”

王老爷用力抬起手来,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