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木军神威致芳休

张妙君突然在他身后出列抱拳喊了一声,回身一看,思考了一下,就将目光看向了千韬。

急于要取首战,也没什么不合理的,张妙君怎么也是要为自己的女儿考虑地。

李含难得没有要这个首战,以他之勇猛,现在更有新刀在手居然不要首战?

可能有两方面地原因吧!

首先是他现在为帅了,然后也有可能是想卖个人情。

无论出于哪一方面,钟玉其实都不会有什么想法。

这是好事,但是阴凝星非比寻常,关系到未来格局。

战事他不太懂,他只能管理得好麾下将帅,遇到战事,而且还是如此重要的战事,他自然是会问千韬。

察觉到钟玉目光地千韬,当即也站了出来,抱拳,躬身一拜,“主上,此战与往常不一样,我们有四百万大军,完全可以不惧怕百万不到地阴凝守军。”

“老谋深算,会吓到对方地,全面开战,**远敌过来,首战便是与现在阴凝守军的决战!”

千韬言至于此,明白是非常的明白了,钟玉也不在疑惑,“妙君,退下,首战便是决战,你也听到了。”

“这样吧,我准你,第一个与敌交锋,切记不可托大,此战的目的是什么你们都清楚。”

“臣等遵命!”

偶有流星、光芒划过得虚空中,钟玉的大军已是浩浩****地行至阴凝门户。

第三阶段的提醒距离已是开始,一声震出,船队速度不减,直接冲破了门户防线。

第二声的到来,战船速度又是一变,迅猛突进!

直至第三声存留天地时,钟玉船队已然抵达阴凝星之上。

四百万大军以眨眼的速度,迅速展开阵形,由大的军阵包裹着小的万人阵、千人阵、百人阵、十人阵,几个十人阵又于中间构成一个攻守阵,用以守护钟玉。

“战!战!战!”

四百艘战船全部收好,四百万兵卒,或移动、或停顿、或交叉、或纵横变幻无穷。

可以说是一眨眼一个阵形,叫杀之声不知道是他们嗓门大的缘故,还是阵法的缘故。

显得特别的大,落入耳中又出奇的诡异。

给人一种极其压抑的感觉,足足半个时辰之后,由十人阵的停下,至大阵的停下。

一切都静止了下来,叫杀之声,随着滚尘浓雾的落下而落下。

与此同时,就在对面的一女将,带领着七人出现在了此大阵的正对面。

从钟玉的大军突破门户防线开始,其实她就已经率领人马排兵布阵完成。

可现在来看,自己的阵法,与对手的阵法,简直就是两个级别的。

自己这一方的简直可以用,粗制滥造来形容。

对手的呢?变幻多端,奇幻炫丽,宛若夜空流星,每一种变化都是如此,虽是一闪而过,但却令人叹为观止!

没有一丝一毫的卡顿,更没有什么突兀之处。

阵法的变化很是讲究,从小到大,从大到小,绝美!

就像那带刺的玫瑰花,美的令人发指,暗中藏着的凶机更是令她以及身后七人犹豫不前!

“芳帅…这是来者不善…!”她身后左边,靠近她的第一位将领紧迫说道。

右边同样是第一位将军也是眉头深皱,嘴唇微张道:“确实是来者不善,估计是云辉星环的人。”

“你们两个也不用恐慌,云辉星环怎么样,也不用我多说…”

身为帅者的她不能不出口稳定一下军心,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又有一位将军开了口。

“芳竹大人,不可小看对手,先前两波,一波是百万军,看得出来是两面受敌,直接然了。”

“后来那一波,仅有几十万,却是杀得我军只能退不能留,若非芳帅及时率军返回,估计已经丢了。”

“然而,那一伙人,军队阵法还没有如此绝美,想来也不会是精锐之流,眼前这伙…唉!”

他也实在说不下去了,胆寒之意,已是不言而喻。

除了无奈叹息,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一样。

芳竹费尽心思的想要将军心稳定,可是奈何对面的军阵、叫杀已经成功扰得她军将卒战意低迷。

但绝对不能就这样发展下去,该拉还是要拉!

她也曾从小卒开始往上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战场上只要出现一个逃兵,胜势留,败势斩!

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胜势情况下可以用以笼络军心,败势用以切断所有兵卒心中的退路。

一个逃兵,能卷走两个,两个又能卷走两个,如此往复,百万大军瞬间崩溃。

现在的局面是处于败势,斩是一定要斩,但还没有逃兵,可这不是好兆头。

逃兵不是立即出现的,宁静过后才会有暴风雨。

逃兵来临的警告便是现在她与七位将军的讨论。

七位将军心都生寒意,一传十十传百之后,恐怕所有军士都会认为败局已定!

能看得透战局的不会做小卒,看不透的依旧会做小卒,依旧会受到影响!

两军对峙,第一场交锋便是这心理战,气势战。

就看谁能攻过去,谁能守得住。

毫无疑问这一战,芳竹败了,下马威给的好,一次势如破竹的入场,加之炫丽绝美的军阵,气势、心理都输了!

墙头草始终还是多数,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

兵卒们就是墙头草,想要赢,需要他们,可他们是谁赢跟谁!

这第一战败下来,可不是个好兆头,对手已经握住了墙头草的方向。

她身为军中帅位人,岂能坐视不理,“几位,何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对面不过是百万之众,前两方,亦是有百万之众,我们也都杀退,现在来的是精锐又有何惧?”

“话说回来,不知道你发现没有,第一次来的,挂的是云字号大旗,第二次与这次来的,都挂有木字号大旗。”

“这是不是说云辉星环内有些不稳啊?”

“又或者说,这次来的其实不是精锐,而是云辉星环的环主,派了麾下人马出来。”

“不过本帅认为就是云辉星环内不稳,先前两波人马也有过交战的。”

“即便现在是云辉星环的环主派出,估计也是赶鸭子上架,要么是想借我们之手抹杀他们,要么是想借他们之手,抹杀我们。”

“无论出于哪一种,云辉星环环主,都能笑到最后,对面的对手估计也看出来了。”

“可能也有担心被灭,所以想要智取,你们想想自上一次木字号退了,有多久没攻击?”

“这么长的时间,准备好一些阵法,用至熟练,为的就是这时,想让我军胆碎!”

“如此不但可能收下阴凝,重要的是不会损害到他们自身的利益,用心良苦啊!”

一番话说完,先别说那七人信了没有,就是她自己都被此些话语给说服了。

她说着说着,感觉也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完全解释得通。

像是其他星环,制度不同,旗号不同解释得通。

有的是君主集权,有的是分封,也有一些别的。

可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太可能会出现,同一个阵营攻击同一个阵营啊!

如此,只有一个解释!

那便是云辉星环内估计有什么变化,比如星环之内的星群有自立之心。

但是还欠缺火候,根据来之前收集的情报看,云辉星环出现这样的事情好像很正常。

水澈星群不就曾经有做到过,而且还是差一点点的事!

如今再来个木字号的木灵也没有什么说不通的嘛!

先前木与云,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打了一场,虽然不知结果如何,但应该双方都不敢下死手吧。

小输小胜的应该会有一些。

当时她还认为是对方的奸计,目的是想引她进军。

现在看来不是那么简单,恐怕是明音暗曲。

不管怎么样,现在越看越像是云辉星环内不怎么稳固,对面也不可小看。

说归说,闹归闹,她可不会拿军队安危开玩笑。

该防备还是要防备,对方说不定还真不是演戏,万一阵法不是虚张声势,那就坏事了。

只不过,现在她就是感觉寻找到了突破口一样,想要利用这一点,来玩上一玩。

她身后的七位将军,没有意外,都被她的那些言论、分析给说动了。

“芳帅说的有理,是属下浅见了!”于她左边的第一位将军握着缰绳,抱拳一拜。

其他人差不多也是如此,顿时,芳竹才敢松气,能稳住,就是好事。

最怕的就是稳定不下来,可是危机并没有解除。

此战过后,便是刀兵交接,刀兵相见最为关键,对于她来说更是关键的关键。

此时,军中一定是三个位置,首先是胆寒看向败的,然后是扫出胆寒看向胜的,最后就是中立拿不定主意,感觉二者都有的。

主要还是对方的气势、心理攻击,导致那些将军、万长说了些丧气话,面上露了些难色。

只有实力能说明问题,只有刀兵碰撞之下,赢第一场,才能彻底将军心稳定下来。

这样一来,兵卒就能紧跟死随!

让他们顺着这股风,再倒回来。

“传令下去,休战!”

芳竹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得利用一下优势,休战,对方应该也攻不进来。

就算能攻进来,估计也不太敢以身试险,如果是云辉不稳,木字号这伙一定不敢这样。

必须要赌一下,如果对方不攻,攻不进来,她也能有时间思考一下对策。

看看如何利用云与木有矛盾的事,来做一下文章。

“这……”右边的第二位将领,就有些不明白了,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闭嘴抱拳,再道,“遵命!”

在芳竹军队对面的钟玉在主营内,刚刚稳定下来,就有传讯人员奔至,跪地道:“启禀主上,阴凝现驻敌军,已打休战号,高升休战旗!”

“哦!”钟玉一听,眼睛都亮了,“这么胆小的吗,还没打呢,就先怕了哈哈哈~”

李含、张妙君、非斌三人也都是一脸笑意,消息来的确实有点突然。

本来还想着将大营给安置好,就先去对阵一下,怎么也要先斗斗阵、斗斗兵,然后一举攻陷的。

结果什么都没做,只是落地后展开自家阵法,安营扎寨,就弄得对方直接休战,真是可笑。

休战号、休战旗,前者是统称,可能是号角音、也可能是鼓声,休战旗就比较简单了,就是写有休字的旗。

打战没有规矩可讲,怎么能赢怎么来。

休战旗目的是为了告诉对方自己不想打,可对方打不打就不知道了。

对方真要打,挂什么旗都不管用,该打还是要打。

而面对阵法,没有信心破阵,又没有理由的情况下,出个休战旗,也可以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

休战旗也不是只为了告诉对手,也是为了告诉自己阵营下的将士,防御加固。

守而不战,坚而不出,对方之言语不管……总之休战就是休战,不能出击。

笑也笑过,几人于大营内坐好,也开始了第一次的讨论。

时虚与钟禾,就坐于钟玉左右,安安静静地待着。

“诸位,对面挂了休战旗,鸣了号,估计是真不想打,打都没打,肯定是被震撼到了,你们怎么看,都说说吧。”钟玉信心更足,都有些不把对方放眼里了。

“主上,依臣看,此内恐怕另有讲究,说不定是敌方的诡计,就想**我军深入。”李含道。

张妙君与非斌守战能力大过于攻战能力,两人听了都是思索着。

过了一会儿,非斌动了动身,随即抱拳,“主上,臣也认为会有什么诡计,只是摆阵罢了,直接就升休战旗…”

张妙君可能是认为他话说的有点满,也就出来往回拉了拉话,“主上,即便这不是诡计,现在我们也不逸进攻。”

“对方或许是被我们吓到,但升了旗,对他们有利,一是可以借此稳定军心。”

“二是我们长师远征,对方可能会想我们是需要急战、速战,所以借休战旗,避开我们的锋芒,待盛兵便疲兵,以拖赢时机。”

“三来就是可能他们也没有好的破我们之策,想借此思索对策,如果贸然进攻,赢了还好说…”

“可若是没赢,那就不妙了,而对方守住便为赢,军心将会大稳,乘胜追击,只要小赢一场!”

“我军失利,锋芒顿挫,他们则是军心大稳,战意高涨,锋芒重现啊!”

“所以臣认为,叫阵、雨信、围等都可,只要暂时不攻,将我们现所拥有的优势发挥至极致便可。”

“那时,对方的军心定会大乱,我们此行为的是钓鱼,鱼饵不一定就是阴凝,再加上这群小鱼,引来背后的大鱼,也不是不行。”

说的很有道理,钟玉刚刚飞升起来的骄傲之心,也在这时不知不觉间收了回去。

不过还是想多听听意见,看到安安静静,不同寻常的李含,便道:“李含你向来是有战必打,请战从来没有含糊过,怎的,今天还安静了下来?”

听到钟玉的喊话声,李含连忙从思考中回到现实来,勉强挤出丝笑容,抱拳道:“主上,臣就是在想,他们为什么会如此。”

“从先前的情报上来看,对方不是这样的,面对百万大军也不止一次,都没有过现在的样子。”

“对峙什么的更是不存在,如今却是未战而先休,到底会在打什么主意呢?”

“臣思来想去,就那么几个结果,挫锐气?不现实,我军是长师远征,可距离而言真的远吗,资源线完全跟得上。”

“速战不利他们,是因为他们才是真的长师远征,多数是靠以战养战,可阴凝都穷了呀!”

“但还是敢拖,起码是说明了对方资源还可以维持。”

“挫我军锐气不存在的,打长了,我军也能站稳脚跟,也资源线一连,吃亏的是他们,持久战,他们打不起。”

“所以先前从来是寸土不让,说打就打!”

“可是现如今,却是一改常态,升起了休战旗,挫锐气不是的话,那就是单纯的升了。”

“单纯升,可也避免不了,时间一长,军心更是不会稳,那么会不会是另有所图?”

“想借休战名义,图谋别的,比如说争取时间,或者是等待什么呢?”

“关于这一点,臣百思不得其解,还请主上决断,臣无更好之建议,按照二位将军之言,亦可达到我军之目的。”

能说出这些来,也算是成长了,李含已经从那个将军,正在向一个帅开始转变了。

钟玉不是傻子白痴,这点还是能看得出来的,封了帅,果然就是不一样。

已经学会思索了,这是好事,为将者,当是敢打敢拼;为帅者,自然是文武双全!

战,他不缺;智,如今也开始提升,幸事,天大的幸事!

智勇齐全者,越多越好,世界不缺胆小懦弱之辈,自也不缺无畏者,唯独这收放有度、智勇皆有者凤毛麟角。

向着这类靠拢,是莫大的幸事,钟玉比听到那些什么攻击方案还要开心。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其实都已经可以执行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