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怪招潜入 心魔戏敌

“这是什么东西?”李筱乔拿着一个瓶子,问了一下。

打开之后一股骚臭传出,味道特别大,她只能捏着鼻子,头歪向一边,两根手指掐着瓶口,拿得远远的。

陈冰没有说话,这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这要是个男修也就无所顾忌了,可是李筱乔是女修。

何伊没有打开瓶子,而是拿着瓶子在耳边摇晃了一下,欲要听声辨物一样。

“咳咳~总之别管是什么,你们现在可以不用,但行动时,务必全身泼满,涂满,实在不行,就泼在那些服饰上面,忍受一下。”陈冰捂嘴干咳,难为情道。

说完之后,他也管不得那么多,就在甲板上,当众涂抹了起来,那味道,绝了!

“呃……”

严云青、姜叶二人一时间说不上话,彼此对视着,看看手中的瓶子,又看看陈冰地举动。

捂着口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已经不是有点恶心了,是相当地恶心!

“都是为了任务,伪装要做全套,来吧来吧…”陈冰见二人迟迟不动,也是强忍着臭味,开口催促一句。

两人再次对视,眼神中流露出没得选择了的意思,最后无奈摇了摇头。

目光一收,很是坚定地样子,跟横下心一样,打开瓶子,二话不说就往自己穿戴地妖族服饰上泼去。

一瞬间,那股骚臭味直直冲击着鼻腔,迅速攻占味觉,全部都是那个味道,再没有别地味道。

那股恶心劲儿一上来,忍不住的想要呕吐,姜叶干呕了几下立马封了自己的味觉。

严云青的情况也差不多,这么多年,厮杀无数,大小战斗从来不惧。

如今这一个小瓶子里的玩意儿,居然让他都有些奈不住,真是有些可笑。

旁边看着的李筱乔、何伊都快退出门去了,实在是味道太大。

只要一想到,自己不久后,也要如此恶心举动,就一阵阵的起鸡皮疙瘩。

这实在是太过难以接受。

“这…!”姜叶暴喝一声,死盯着手中的瓶子,又看向陈冰,震惊道,“这不是尿嘛!!”

随着这个答案的公布,严云青眼睛都瞪大了,准确说李筱乔、何伊都是如此,简直不敢相信。

方才他们都还以为是什么特殊的药水,只是臭了些,毕竟人有人味,妖有妖味,掩盖一下,也是正常。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真的会如此的恶心,已经不是单纯的味觉恶心了,完全是上升到了精神、肉体…各方面都恶心、抗拒!

既然答案已经公布,陈冰也没有必要再辩解什么,干脆就破罐子破摔,边吐抹边扯着嗓子就嚷嚷道:

“就是尿怎么了?我这是虎尿,你那是狗尿,怎么了,这方法最好用了,比什么药水都管用。”

“那狗只要闻到虎尿,天然的恐惧就起来了,哪儿还要时间去分辨?”

“所以啊,别管什么招,好使,就是好招!”

“跟你们解释那么干什么呀,都给我涂抹,泼!”

“战场上,你们什么没做过,还怕这?”

“都是死人堆里出来的,十个将军九个是啃着血肉出来的,能活下来,我不信你们没捡过残肢断臂!”

“涂吧,这再恶心,也比那些好吧,杀红了眼,就是屎上有力量,也不见得你们不会去吸收。”

“一将功成万骨枯,恶心什么,为将,就不该怕这些!”

听着陈冰的话语,四人一阵语塞,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论地位,陈冰还是副帅呢,他都涂了,他们这些将军也实在没有理由不涂。

一个个的耷拉着脑袋,还能说什么?

除了涂、泼,别无选择。

这玩意儿,味道那么大,绝对不可能是普通妖兽、畜生的,估计得是大妖。

不然应该难以掩盖住,他们自己本身的气息。

李筱乔、何伊勉强是松了口气,心中都还有点小庆幸。

还好二人都是第二步,进去就是攻杀的,现在不用涂抹,之后要涂,也是敷衍涂涂。

用不着像他们三人一样,涂抹的那么均匀,就怕有涂不到的。

估计是真的太过恶心,不然…

“都给我喝上一口!”

李筱乔刚还在心中想,陈冰不太可能走这一步的,结果就听到了如此一声。

伪装嘛,外表做了,内部应该也要有所动作最简单,最快捷的方法就是喝上一口。

这怎么想,怎么恶心,所以李筱乔认为陈冰不会的,然而现实告诉她,怕什么来什么!

“副帅这这……”姜叶差点岔了气儿,拿着瓶子,就是一阵摇头,抗拒道,“副帅不行不行,这怎么能喝呢!”

“不行不行!反正我喝不了…”

严云青哪儿敢落后呀,这个时候就得抢下话,“副帅,我也一样,这玩意儿怎么喝嘛!”

“这玩是喝下去,恐怕肚子里的东西都得掏干净了…实在不行,咱换个方法?”

“那你跟我说,换什么方法?”陈冰接着他的话就问了一句。

严云青、姜叶疯狂对视,挤眉弄眼的,根本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代替才好。

“也是难为你们了…”陈冰思索着,随即感慨样说着,“行吧,那我换个方法,用气味吧,你们把嘴张开,我放入气息。”

两人刚想说他是不是想玩诈,就只见他手掌突然化成了透明的水,一个小喷泉于他手掌形成。

那个小喷泉还在发生着变化,正在像水球转变,严、姜、李、何四人静静看着,等待着他的动作。

同时,也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随着他手的一抬,严云青、姜叶头也抬了抬。

哗!!

眼前就见水花大起,两个水球于他手中顿时就化成了两条游龙飞速向二人飞去,游曳在空中和真龙一时竟是无差,活灵活现。

“嗖!咕~咕~~”

两条游龙划过空气,直直钻入二人的喉咙,速度之快,动作之敏捷!

他们哥俩的绝望也就随之开始了,两条水龙,在他们的嗓子眼儿,瞬间爆开!

是那股浓烈的味道,极度恶心,就想一口吐出,肚子里更是翻江倒海。

“好了,有什么以后再说,现在先适应适应。”陈冰那水掌一握,散了力量,奸笑了一下。

然后拿起瓶子,丝毫犹豫都没有,猛猛地喝了一大口。

喝的还没有恶心,这看的已经是恶心到要吐了。

李筱乔、何伊速度做出动作,也调起力量,用来舒缓身体。

“唔~唔…唔唔…!!”

严云青、姜云二人倒在地上,嘴巴什么的都被陈冰死死封住,别说吐了,张开嘴喘口气都是个问题。

两人就像是掉入了粪坑中,挣扎着,最可笑的是,也在适应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竟然是在不知不觉中,将那臭味给适应了下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用气味绝对是过不了关的。

还是那句话,狗闻到虎尿,就是会退避三舍,只想着保命,是不会计较那是不是虎。

味道不够,是绝对不行的。

如果只是单纯吓唬吓唬狗,那么现在的一切已经够用了。

但是他们要做的是,潜伏进去,里面肯定是不止有狗存在,其他的也会有。

期间也避免不了,还有一些交流,带着妙蕾外出,他也没有闲着。

也是游历了些妖族领地,学习到了一些,还是和它们周围的人族修士学得的呢。

他们进山采药,势必需要经过一些关卡,偷溜也行,但肯定免不了遇到妖兽。

这么多年来,人妖有约定是不假,但是谁入了对方的领地,一定是吃亏的!

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智慧,居然是用妖兽的尿液这类东西,涂抹于身上,然后就进入里面。

有这个保护手段,只需要在气味消散前离开即可,气味在着,一般来说很难发现。

陈冰发现这个手段,当场就购买了好多尿液,血液。

单纯用尿液还是瞒不过去的,妖族毕竟也不是白痴,傻子。

只有二者混合起来,才能一假乱真。

数百息后,严云青、姜叶算是彻底的适应了下来,反应一点也没有了。

整个人都跟虚脱了一样,只是时不时打个冷颤。

“我这里还有一些,时间紧迫,快速检查一下,你们挑选的人,还有哪些没照做的,一点遗漏都不要有!”陈冰严肃说着。

两人抱拳一拜,随即也就退了出去,检查!必须要检查!

自己不好过,那些小子也肯定不会好过!

被套路,强灌了牲口尿,这简直就是耻辱啊,可又能做什么呢,只能是看看手下,哪些没有照做,好好灌他一口。

如此也算是解了解气!

浮渊星环,没有任何准备,没有任何的情报,默默迎接着一场预谋已久,策划精良的攻击的同时,阴凝星的战斗也是一触即发。

“启禀主上,雨信已投毕,遣送信使,皆已回来,八封信件,全部送达。”

“李将军于正面摆阵,阵成,已可随时攻城,张将军于左翼进行包围,非将军于右翼包围,现也已合围完毕!”

“空中已有我军以天钟阵埋伏隐匿,现在阴凝守敌,全部被困于此数百座城构成的大城内,出路全部被断!”

“可以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地下的竹龙阵也已完成。”

“现在的他们,乘船上天,会船碎人灭,施法入土,无异于自己长眠地下!”

听着传讯人员的汇报,钟玉嘴角是扬了又扬,都快合不拢嘴了。

此时的大营内,只有他和钟禾,还有这个传讯人。

其他人,都被派了出去,就连千韬也是在忙活着。

他的任务可不轻,先是作战计划、执行时间、执行时的指挥,后是军中资源统计、分配、运输、战损……

钟玉这个主上,也不是甩手掌柜,而是术业有专攻,那些事不是他该管的。

为帅者,重不在于统兵,而在于统将!

为主者,自不在于那些看似重要的事,而是在于管治智谋战将……

管理好他们,那就什么都有了,管理不好,自是什么都没有。

“退下吧,再探再报。”钟玉收了笑容,挥手令退了他。

继续握着一卷书,观看着,旁边送上来的、堆放着且是最新的资源簿,功过册。

身为主上,该看还是要看,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管可以不用管,但不能不知。

“爸爸,我一直都有个问题,他们送来文书,有请和,有好处,甚至还有了退让,可是为什么你…”钟禾又不太敢说完,声音低了下去。

“你接着说,有问题一定要问,不要怕出错。”钟玉知道她有问题,那一定是会解答的。

可是她老是如此,也是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头疼,真是以前把她给吓怕了。

“你为什么写了一大堆许诺、好话,又全部的涂抹,送去的一箱箱东西,要么是全部完整的,要么是残缺、完好都有的呢?”

“难道不觉得这样会…”

她还是不敢说不好听的,内心深处还是恐惧。

然而,钟玉听了,只是摇头笑笑,放下了手中的书,挥手示意她过来。

待她过来于旁边坐下后,钟玉才悠悠解释道:“你要知道,不是刀兵才是杀人利器,有一个词叫杀人不见血!”

“你要学的还很多呢,在木灵的处理方法,你以为就很厉害了?”

“不不不,别人只会觉得你有些手段而已,破解方法,太多了,那还是建立在你有实力,爸爸给他们造成的恐惧的前提下。”

“就说这一次,正如李含分析一样,对方情报不准确,先前严、韩假意交锋更是点睛之笔。”

“他们已经认为,我们星环不稳,环主与那些星群主是面和,心不和。”

“所以呢,就顺着他们的想法做做,可对方真有诚意吗?绝对没有,只是想利用这点做做文章而已。”

“爸爸想玩一次,挑拨离间,让他们狗咬狗,写那么多好话,有的涂抹一遍,有的没涂抹,送去的东西,有完全完好的,也有残完皆有的。”

“你说,谁会认为这是爸爸的举动,他们会各自猜疑的,世上本无魔鬼,一切都是心魔啊!”

钟禾听得懵懵懂懂的,感觉这一手段玩的有点绝,八封信,八件礼,全部都是暗送。

想证明自己清白的,基本上就难了,因为信件没涂抹的,一定是宝物残缺不全。

宝物完好的,一定是信件被涂抹了的,涂抹的也有不同,有的是全部,有的就是挑着重点或涂抹、或撕破。

全部明摆着,大家都知道才行,像这样暗送的,谁也很难相信谁。

宝物中有的是丹药,多数是延寿,虽然就是两三天,但其价值依旧不可小看。

**力还是巨大的,当然,装丹药的瓶子,不一定是有丹药的,瓶子上的标签也有被涂抹的。

被涂抹标签的那类就是空瓶子,就是为了让他们拿出来也要受怀疑。

总之七个人,最多有两三个手段重复,无外乎就是信息无法让人看清就行,还特意伪装成意外损坏。

被火烧的都有,钟玉可没少花心思,除非这八个人能完完全全相信彼此。

只要有一点怀疑,那么他们的内部就该乱了。

阴凝星,百城联合一起,构建成的大城,正面,数千步前,李含正率领着人马,叫阵呢。

他就骑着嗜血兽,被军阵包围着,相对较前的位置上,扛着刀,想到什么就喊什么。

时而劝降,时叫骂,或明嘲,或暗讽……

搞得对面城楼之上的守将,士卒们个个气的锤胸的锤胸,打墙的打墙,跺脚的跺脚。

他还让小卒学习学习弓弩的精准度,对着敌人的休战旗就发射。

什么将旗、帅旗,统统没有放过,休战就是休战,想打就得撤了旗。

不过管他们撤不撤旗呢,只要敢出来,定是叫他们有来无回。

只是射箭的小卒就比较危险了,毕竟距离在着,他们也不是走此一条路的修士。

数千步的距离,凭借弓弩的品阶足以射过去,但是威能和准度,就大大降低了。

这要是个以弓弩为兵器的修士,如此距离,就和对着打一样,一点难度都没有。

可对于他们这群本不是走这条路的修士来说,那就是超远距离。

拉弓都拉不开多少,瞄准什么的更不用多提,基本上就是和盲打一样。

李含敢如此大胆,就站在阵前,首先就是自信,想用弓弩这些伤害到他,起码得和他一个修为的且是玩弓弩的修士才行。

放眼望去,能和他实力相匹的,可以说是一个都没有。

不是没有打听过,对手的实力其实也不怎么样,为首的女子叫芳竹,修为也就仙魔一境。

其余的那七名将领,也就在神凡境,完全不值得他正眼看看。

他独自率领一支队伍,都能和对手的阵容平开,而且都用不着张妙君、非斌。

现在打对面,真的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就仙魔境而言,对面打破天,了不起能有两个就算不错了。

而自己这边,包括自己在内,足足六位!

钟禾还是九境,千韬一直看不透,估计也是在九境。

钟玉是二境,他和张妙君、非斌都是一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