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我男朋友
决定跟许科在一起,其实苏倾并不是意气用事,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她只是觉得,她应该向前走了。
许科是个称职的男朋友,虽然苏倾没有谈过恋爱无法进行比较,但是许科对她,真的是无微不至,她挑不出一点毛病。
她不爱吃早饭,许科每天都会拎着早饭准时出现在她家楼下,然后送她去上班。自从谈恋爱之后,苏倾的油费都省了不少。
“就停这吧。”医院门口有些堵,苏倾跟许科说道。
许科停下车,看到她嘴角边有刚才喝牛奶的奶渍,便伸出手指帮她擦了下。苏倾解开安全带,呆呆地看着他。
“怎么?不下车?”
苏倾一溜烟的跑了下去。
有同事从后面搭上她的肩,“可以啊,我刚看见许律师帮你擦嘴诶。”
“啧,属你眼神好。”
晚上许科送苏倾回家的时候,她下车后他也跟着下来了,现在天越来越冷了,苏倾让他赶紧回车上去。
许科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我走啦。”
“嗯,你到家跟我说一声。”
“那个人你认识吗?他一直在看我们。”许科注意到旁边的视线,问苏倾。
苏倾从他怀里回过头,站直身体捋了下头发。
“不介绍一下?”沈怀凉走到两人身边。
“这是我高中同学,沈怀凉。”苏倾跟许科说道,之后又向沈怀凉介绍,“我男朋友,许科。”
“沈总?”显然许科听过沈怀凉的名字,许科朝他伸出手,“沈总你好,我是许科。”
沈怀凉没同他握手,甚至连眼神也只是在他身上一扫而过,他听见男朋友三个字之后,就紧咬着牙关,看着苏倾。
苏倾握上许科的手,把他的手压下去,“你先回家吧,到家别忘记给我发个消息。”
“好。”许科揉揉她的头发,上车走了。
听见苏倾让他报平安,沈怀凉觉得好像回到了十年前,以前每每深夜他把苏倾送回家后,她总会同他说让他回家后给报个平安,如今她还是曾经的那个她,只是不会再同他说了。
“为什么?”沈怀凉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凝视别人远去的背影轻声问。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找男朋友?怎么?我还不能找男朋友了?”苏倾越过他往里面走。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男人站在身后,轻声地问。
苏倾猛地停下脚步,“沈怀凉,以前年少不懂事,那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还有,”苏倾回头看向他,他站在半明半暗的交界处,好像整个人被分成了两半,“我们之间,是你先放弃我的。”
沈怀凉缓缓闭上了眼睛,苏倾是真的不会原谅他了。
恋爱一个月,苏倾和许科还只停留在牵手阶段,许科是个很懂分寸的人,从不逾矩。
周末他们探讨吃什么的时候,苏倾问他,“要不要去我家?我给你做饭。”
“你还会做饭?”许科有些惊喜。
“当然啊。”
“好啊,那我们一起去买菜。”
两人拎着菜回去的时候,等电梯的时候碰见了拎着行李箱的沈怀凉。
“沈总,好巧啊。”许科同他打招呼。
沈怀凉看着旁边的男人一手拎着的购物袋里装着菜,另一只手牵着苏倾,两人十指相握,亲密的姿态俨然一副热恋中情侣的样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倾语气不善的问。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我住这里。”
苏倾怎么那么不信呢,堂堂沈家二少爷,沈氏的准继承人,住在这里?
当沈怀凉推着行李箱跟着两人出了电梯后,苏倾看着行李箱的轱辘在地板上滑动,最后停在了对面的门前,她目睹了沈怀凉在门锁上输入密码,开锁,拉开门,进屋,关上门的全过程。
这人住她对面?
所以那时候装修要搬过来的新邻居,就是沈怀凉?
当时对面换成了输入密码的门锁时,她还觉得,这门配这栋破楼,属实委屈了。现在她觉得,这门锁为他服务,属实是不配了。
“小倾?”许科看苏倾直勾勾盯着人家对面的门锁,出声喊她。
“噢噢。”苏倾从包里翻出钥匙打开了门。
自从对面换了一扇略显高级的门后,她都觉得自家楼道都高大上起来,万万没想到,这个人是沈怀凉。
不过,沈怀凉搬到她对面,是要闹哪样?
比苏倾更闹心的,是对面的人。
沈怀凉进屋后从冰箱里拿出瓶冰水就往胃里灌,原来,她已经带那个男人回家了是吗?
“你那死了的初恋,就是沈总吧?”洗菜的时候旁边的许科突然出声问。
水流下苏倾的手停了一瞬,“怎么这么问?”
“直觉。”许科突然想到什么,“之前你说学医是因为一个人,也是他?”
苏倾没有反驳。
“我听说,沈总才回国不久,那你们之前是因为异地?”
“是因为,他有更重要的选择。”
所以放弃了我。
他或许喜欢我,但我,不是他的第一选择。
听到对面开门声音响起的时候,沈怀凉第一时间趴在猫眼上向外看,确认许科坐电梯下去之后,他推开门,这时候苏倾还没合上门。
看着对面的男人,苏倾猛然想起来,那天在对面的房子里看见的男人,她说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她还以为是不是她看过的哪个孩子的家长,原来是那天和沈怀凉重逢,站在沈怀凉身边的人。
“为什么搬到这里来?”
“原本是为了你。”搬来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苏倾有男朋友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
“如果无赖有用的话,我就可以。”但好像,没用了,什么都没用了。
“往前看吧沈怀凉,我们都往前看。”
“可以,陪我喝酒吗?”沈怀凉问她,“就当,祭奠我们逝去的青春了。”
苏倾看向他,男人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倚靠在门边,头发柔顺的垂下来,一时之间,他好像回到了十七八岁时的模样。
“我记得,你列的高考后的愿望清单里有喝酒这项,我现在补给你,可以吗?”
苏倾其实想同他说,来不及了,但是到嘴边却变成了,“难为你还记得。”
沈怀凉把门彻底推开,“敢来么?”
当苏倾坐到他家的沙发上时,才反应过来,她好像被激将了。
“我这只有威士忌,可以吗?”
“可以。”
沈怀凉把倒好的酒递给她,两个人一人占据一边的沙发,中间隔着的仿佛是楚河汉界。
“怎么突然回国了?”苏倾问他。
“大哥病了。”
“你爷爷还好吗?”
“爷爷他,去世了。”
苏倾抬头看向他,“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事,如果不是他离世,我应该还回不来。”
苏倾有些诧异的看向他。
“他把我带出国,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准我回国。”沈怀凉讲述自己过去的那些日子,就像是讲别人的故事那般,“他扣下了我的所有证件,大二的时候,我想办法拿到了证件,我买了机票回来找你,但是我在美术学院没有找到你。后来再回去之后,他对我看管就更严了,我再也找不到回来的机会了。我陪在他身边十年,直到他离开,我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