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生三世(10)

折颜低声致歉,气势汹汹的离开天界,去给族内小辈撑腰。

司命松了一口气,不由得感叹,爱听八卦怎么了,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为了帝君,他真是操碎了心,也不知道帝君什么时候回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紫衣白发的身影出现在宫殿内。

“方才本君看见折颜怒气冲冲的从太晨宫出来,出什么事了?”

从走进殿内的那一刻,东华的目光直直落在云遥身上,她懒洋洋的倚着桌面,眼眸半合,神色微醺,一靠近就能闻到浓郁的酒味。

喝酒了?

“小仙见过帝君。”司命神色微惊,连忙低头行礼,将事情的经过详细道来,重点突出自己的英明机智。

看在他这么贴心的份上,以后就不要用厨艺来毒害他了吧。

东华双眸微眯,漫不经心的看了司命一眼。

“嗯,做的不错。”

“都是小仙该做的。”

司命喜笑颜开,连声恭维。

云遥晕乎乎的,有些烦躁的开口,“谁在说话,好吵啊。”

仿佛有数不清的蜜蜂在耳边嗡嗡叫,吵的她脑壳疼。

司命:“……”

司命的声音戛然而止。

迎着东华危险的目光,心中泪流满面,幽怨不已,说话的也不止他一个啊。

翻脸不认人还得是帝君,刚才还在夸他呢。

坐在殿外的台阶上,吹着专属于天界的冷风,司命沧桑的叹气,感觉自己成了大冤种,是两人play的一环。

“哎……我真的太难了。”

*

宫殿内。

看着放在桌面上的酒坛,闻到浓郁的酒味,东华微微皱眉,想把折颜抓回来打一顿,拔光他的凤凰毛,云遥才多少岁,折颜竟然给她喝酒,还是万年份的桃花醉。

这酒的年份都要赶上她的年龄了。

东华一挥衣袖,将桌面上的酒都收起,走到云遥面前。

高大的身影遮住了眼前的光亮,一抹紫色映在眼中,伴随着熟悉的清冽冷香。

“……帝君?”

云遥歪了歪头,眨着眼睛看向东华。

“嗯,是我,我回来了。”

东华矮下身子与她平视,嗓音柔和。

“回来……”云遥低声重复,撑着脸一眨不眨的看着东华,仔细回想东华之前干什么去了。

在这个短暂的时间内,东华被她看的心跳凌乱,那些难以抑制的情思如野草般疯长,扎根血肉,贯穿心脏。

“唔……我想起来了,你去镇压魔尊,魔尊就是渺落,渺落是三毒浊息所化,我之前碰见过,他说话有些癫,不太正常的样子……”

她慢吞吞的说着,有时前言不搭后语,东华只是耐心的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

东华静静的描摹近在咫尺的面容,舍不得移开,在她清醒的时候双方总会保持一定的距离,在云遥心中,他大概是亦师亦友的存在,他不敢贸然亲近,担心吓到她,也担心她察觉后会选择逃离。

说着说着,她突然安静下来,一言不发。

“阿遥,哪里不舒服吗?”

东华眼中浮现担忧,连忙摸上她的手腕,灵脉稳健,修为稳固,好的不能再好,心中松了一口气。

“别乱晃……我眼花……”她捂着脑袋,话语断断续续,声音很轻,仿佛呓语。

东华听不清楚,靠近了些,“阿遥,你说什么?”

几缕白发垂落身前,云遥下意识伸手攥住,东华于是顺着力道,低头再度贴近。

“你为什么……”她攥着白发,另一只手比划了几下,语气充满浓浓的疑惑,“为什么要在屋顶上飘来飘去,是什么新法术吗?”

东华:“……”

东华哑然失笑。

她喝醉了,竟然是这个样子吗?

东华小心翼翼解救出自己的头发,无奈道:“不是新法术,阿遥忘了吗,你和折颜对饮,然后喝醉了。”

“折颜……这里没有折颜。”

“他有事要处理,已经离开了。”

东华眼神微暗,再次想暴打折颜,从前就厚着脸皮来刷存在感,美名其曰交朋友,结果这朋友之名还真给折颜蹭上了。

云遥对他的称呼一直是疏离的帝君,似友非友,分明是对师长的尊敬,反观折颜,却是直呼其名,定位更像是趣味相投的朋友。

师长和好友看似差不多,但一个是长辈一个是平辈,其中所代表的含义差远了。

东华神色沉郁,莫名有些破防。

可恶的折颜,都舞到他面前来了。

东华浑身散发着黑气,仿佛要原地黑化了,下一秒却神色一变,连忙伸出手搀扶住摇摇晃晃的人,“当心!”

一手扶着胳膊,另一只手揽住女子的肩膀,几乎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瞬间什么都顾不得想了。

她手中拽着一截紫色衣袖,低喃道:“……我头晕。”

东华无奈叹气,声音轻柔的安慰,“头晕就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虽说他恼怒折颜的行为,但不得不说酒是好酒,这桃花醉本就用料珍贵,又经过数万年的沉淀,过滤掉多余的杂质,堪称仙品至宝,其中蕴含极其精纯的灵力,有利于增进修为,固本培元。

只是云遥此前没有接触过酒,一下子喝的太多,后劲也大,恐怕要沉睡一段时间,就像是修炼闭关一样,但比起闭关更加轻松,能在沉睡中将灵力都消化掉,转成自身的修为。

只需睡上一觉,待云遥醒来后不会有任何问题,若是强行插手,反而会造成适得其反的效果。

东华当即决定顺其自然。

耳边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东华眼眸低垂,轻轻松开在她额角处按摩的手指,许是坐着不舒服,她不停的变幻坐姿,直到最后枕在他的膝上,安心睡去。

红色和紫色的衣角交叠在一起,纠缠不清,她闭着眼,墨发如瀑般散开,眉目如画,面容恬静而美好,就这样在他怀中安睡,仿佛一幅永远也不会褪色的画卷。

时间无声,仿佛凝成永恒。

*

昆仑虚。

“折颜,你怎么来了?”

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波动,墨渊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看到了神色冷肃的折颜,和一只萎靡不振的火凤凰。

“我这小辈不慎沾染魔性,出族地寻我庇佑,但途中意识失控,被人掌控沦为坐骑,后被镇压在昆仑虚。”

折颜的语气不太好。

族中小辈眼巴巴的出来寻他,结果沦落到这副惨兮兮的地步,怎么能不生气。

既恼那灵宝天尊不把鸟族放在眼里,也恼怒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件事,让小辈被欺负。

墨渊神色微顿,仔细打量着火凤凰,身上沾染魔性,但问题不大可以清除,只是被镇压在昆仑虚,他还真不知道。

“抱歉,我不知此事。”

折颜烦躁的摆手,道:“哪能怪你,这事怨我。”

自家小辈自己管,哪有怪到旁人头上的道理。

昆仑虚这么大,还有那十来个弟子要教导,墨渊也很忙,无法兼顾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