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开局替人下放 豆沙咯(22)

岁欢婚礼这天,晴空万里。

草原的风卷着奶香与青草气,蒙古包外挂满了五彩的风马旗,红绸从勒勒车一路蜿蜒,系在蒙古包的橡木柱上。

岁欢身着簇新红嫁衣,头上沉甸甸的银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碰出清脆的声响。

谢灵阳看着她这身打扮,喜爱不已。

“别说,草原的婚服穿在你身上,可真喜庆!”

如今外头的风气早变了,他们那边的婚礼,大多是穿军装或列宁服,在主席像前宣个誓,就算走完了流程。

哪像草原,还完好保留着传统的婚嫁习俗,这般热闹。

岁欢得意地摸了摸头上的银饰,冲着自家嫂子笑得眉眼飞扬。

“这是额吉亲手缝了三个月的婚服,还有我身上这套银饰,都是额吉压箱底的宝贝,全给我啦!”

听着这话,谢灵阳是真的羡慕了。

宝音待岁欢,那真是掏心掏肺。

谢灵阳来这儿不过数日,瞧着两人相处的模样,便是亲母女也不差。

哪像她家,纪时安父子的关系糟糕透顶,每次过节,说句不吉利的,比上坟还憋闷。

更别提成天搬弄是非,黑心肝的前小姑子了。

算了,不想这些晦气事,今天可是亲小姑子一辈子的大喜日子。

大吉大利!万事顺遂!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腾的动静,岁欢眼睛霎时一亮。

她也是头一回办这独具特色的少数民族婚礼,起身就想出去看热闹,却被谢灵阳哭笑不得地拉住了。

难怪丈夫非要她留在蒙古包,不让她出去帮忙。还千叮咛万嘱咐,只要看好岁欢,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谢灵阳原本还以为,纪时安是来了这儿后,瞧见阿日斯兰对岁欢无微不至的宠爱,开了窍,心疼她想让她歇歇。

敢情,这是把“大活儿”交给她了!

远处,新郎阿日斯兰领着迎亲的队伍策马而来。

他走在最前头,红蒙袍腰间系着嵌银腰带,额头上束着红绸带,眉眼俊朗得像草原上的雄鹰。

队伍里马头琴声一响,身后跟着的伴郎们齐声唱起草原情歌。

马鞭甩得噼啪响,歌声混着马蹄声,调子清亮仿佛穿破云层,在广阔的草原上荡出老远。

一曲唱罢,迎亲队伍也到了蒙古包前。

阿日斯兰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门前,高声唱起娶亲的祝词,惹得包内的长辈们一阵善意哄笑。

又见漂亮的新娘子脸上没有半分羞怯,满眼亮晶晶的期待,哄笑声顿时更响亮了。

多么可爱的一对儿!

多么快活的小夫妻!

这定是长生天亲手牵线的好姻缘!

他们定会执手偕老,幸福美满到白头!

阿日斯兰和伴郎们手捧哈达,美酒,向岁欢的兄长和嫂子逐一敬酒。

长辈们唱着悠长的祝酒歌,他用拇指沾了酒,先敬天,再敬地,最后抹在岁欢的额头上。

凝视着美到让他心尖发颤的新娘,阿日斯兰忍不住抚了下她的脸蛋。

素来俊朗锋利的眉眼,此刻柔得能漾出水来,声音低沉醇厚,语气无比郑重。

“我的新娘,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生命里的太阳。”

“好!”

岁欢满脸喜气,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惹得蒙古包里众人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夜幕降临,蒙古包外的篝火噼啪燃着,马头琴的调子悠扬,众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这场热闹的喜宴,不仅纪时安夫妻心情高涨,两个胖嘟嘟的小丫头也上蹿下跳。

她们年纪太小,还学不会歌谣,就拉着草原上的小伙伴瞎蹦跶。

“要不是真喜欢城里的工作,真恨不得赖在这儿不走了。”

“不说风土人情,单这些吃的,等回去了我怕得缓好久。”

谢灵阳抿着马奶酒,看着两个快乐的女儿,她心里的动摇比身旁的纪时安还要汹涌几分。

可理智却告诉她,这终究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那都是小事,想想回去后怎么哄你俩闺女吧!”

被妻子这么一说,纪时安的头瞬间更疼了。

“不想了!还有几天才回去,快活一天是一天!走!咱俩也去跳舞!”

“哎?我不会啊!别拉我……”

夜色渐深,喜宴散去,小夫妻盼了许久的时刻终于到来。

“哥哥。”

“嗯?”

阿日斯兰将岁欢压在身下,黑眸里翻涌的全是毫不掩饰的情欲。

岁欢咽下想数数礼金和聘礼嫁妆的话,难得没煞风景,抬手勾住了爱人的脖颈。

阿日斯兰眼眸一深,再按捺不住,俯身吻了下去。

心心复心心,结爱务在深。坐结行亦结,结尽百年月。

翌日清晨,岁欢在温热坚实的怀抱里醒来。

她色心不歇,伸出魔爪在胸膛上胡乱摩挲,头顶传来一阵低沉清朗的笑声。

“乖宝,还想再睡会儿?”

那“睡”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带着不言而喻的暧昧。

“不啦!晚上睡,晚上睡!”

昨晚岁欢“吃的很饱”,早上就想吃点清淡的。

“快!给我上点大肉!饿坏我啦!”

阿日斯兰稀罕地搂着她揉搓几下,亲了一通,最后在脸蛋上轻咬一口,才起身穿衣去准备早午饭。

自打突破了那层界限,他在蒙古包里愈发没了顾忌。

时逢三月开春,白音旗的清晨依旧寒气逼人,他却光着半边膀子,在灶前给岁欢煮肉。

煮好羊肉,又将人抱在怀里,亲手撕了鲜嫩的肉喂到她嘴边。

岁欢乐得被人伺候,张嘴等喂,空闲的小手贴在赤裸的胸膛上时不时捏捏。

阿日斯兰也惯着她,由她胡闹。

只有白日里把人哄高兴了,夜里才能有他的甜头吃。

小两口的甜蜜生活刚拉开序幕,两个小肥崽的快乐时光却到了尾声。

和来时的兴高采烈不同,返程那日,俩孩子哭得撕心裂肺,连列车员都闻声赶来,再三确认她们不是被拐来的。

还是纪时安夫妻俩好说歹说,答应以后一定带她们回来,小丫头们才抽抽搭搭地跟岁欢依依惜别。

送走纪时安一家,岁欢和阿日斯兰刚出火车站,就遇到了新来的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