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九看着纸条，许久没有什么反应。

原本以为终于看到程老本人了，可，闹这么一出，月九有些失望，甚至刚才想要的那些，都白费了。

这时的月九觉得，并不是自己摆谱，让对方生气离开了，或者说是她来的太慢了，对方有事先离开了。

这，只有一个可能。

这一刻的月九，突然觉得，自己一直牵着鼻子走。

尤其是，对方还是非常的了解自己，而自己对对方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这有够讽刺的！

陶忠看向月九的表情阴暗，轻轻推了月九一下，算是提醒，“主人，应该是约在明天。”

“明天？”

“应该是到烈焰军团。”陶忠说的小心，更多的还是紧张。

暗想，看来这次的事情真的闹大了，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烈焰军团，这就是她这次来到京都的目的之一，也是她破不想再想要去的地方，多次无功而返，这次终于要去了，月九得心情却沉沉浮浮，似乎有种莫名的不安。

浑浑噩噩的，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到了月九要到烈焰军团的那一刻。

原本的月九还以为她会睡着来到烈焰军团，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是清醒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清醒的。

陶忠在前面开车，月九坐在后车座上，看着陶忠严肃的表情，月九问道，“展东明是黄燕干爹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那时，自己说出这话的时候，别人都没有什么表情，可，唯独是陶忠，似乎有些惊讶。

陶忠从后视镜看了眼月九，并未作声，只是手在旁边的屏幕上点了几下，随后出现一份资料，随着屏幕不断的放大后，月九清楚的看到，那是一张照片，展东明在最前面，黄燕跟在展东明的身后，在后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一个熟人，这人并不是别人，而是临市阳光集团的现任董事长张文星。

如果不是认识，如果不是记忆深刻，月九不会看到站在角落中的张文星。

想到她当初自己见到黄燕的那一幕，想到后来他们之间的谈话，月九终于明白，黄燕明明不想要那个孩子，却不得不留下那个孩子，而，振兴木业为何没有在临市立足，并不是只有展东明的功劳，还有张文星。

张文星所在的阳光集团现在落魄了，但是阳光集团的根基还在，张文星从中做些什么，那么，振兴木业永远不可能再站在阳光下，这就是为什么，黄燕为什么恨自己，同时，又为什么迫切的想要见到自己。

说来这一切都还是巧合。

不过，想到现在那孩子的爸爸没有了，而那孩子也快要出生了，不知道，这时黄燕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希望，等她再去临市的时候，那个孩子还活着，在渐渐的长大，不过，月九好奇，黄燕会选择孩子，还是选择振兴木业。

月九不介意身边多个孩子，权当是一种乐趣，只是，对黄燕来说，她将会有很大的不同。

“黄燕腹中孩子的爸爸死了，能确定是展东明下令杀的？”

陶忠震惊，那天月九说的那话信誓旦旦，还以为月九都知道了，可，现在看来，月九只是一个猜测，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

陶忠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月九，看到月九脸上的笑意，陶忠惊了，只是一个猜测还能这样的准确，如果不是自己后来详细的调查，他都不知道月九竟然还能有这样的能力。

开始，陶忠还在想，月九到底是怎样得到的消息，现在看来，王力突然的跳出来，从说话的开始那一刻，月九开始怀疑的。

到底是多大的能力，竟然在瞬间，推理的那么准确。

“怎么？那天我的说法有误？”其实，那天的月九是因为临时知道那个消息，后来王力突然的跳出来，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一时情急，直接说了出来，后来，她仔细想过之后，发现有太多的纰漏。

如果调查起来，那么对现在的她来说大大的不利。

不过，如果把事情都退到推理上面，显然事情变的简单。

其实，月九故意说这话，为的就是隐藏她和历修杰秘密来往的事情。

“主人说的正确，那人的确是李新华杀的，不过，好像是因为无意中撞破了展东明和张文星在说什么，所以才会被杀。”

“哦。”原来如此。

只是，展东明和张文星，这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在说什么，让展东明用自己身边的人下杀手？

月九觉得，这事情，如果有机会的话，她应该好好调查一番，至少要知道一个事情的大概。

不过，月九觉得，依照展东明的为人，他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不能再小的角色这样大费周章，很有可能这事情非常的关键，也许关系到展东明的未来。车里一时便变得安静，陶忠沉默了一下，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月九。

“主人，这次去烈焰军团，你的身份差不多要定下来了。”

“身份？”月九被陶忠思维跳跃如此之大的话，弄得懵了一下，看下前面开车的陶忠，“什么意思？”

陶忠放慢了开车的速度，慢慢的开始解释，“我的意思是最近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办公室的事情，却一直没有一个正式的身份，我想，这次去烈焰军团，如果，你没有被打倒的话，那么有可能你的身份就会定下来。”

“打倒？”月九此刻对身份，并不是那么感兴趣了，更在意的是‘打倒’的含义。

想来，一切的起因是，那些被她开除，却死了的烈焰军团的那些人。

原本只是让耳边清静，却没有想到，因为这个还带来这样的转机。

早就在心里有准备，只是，这结果还是让她感到意外。

“是，也可以算是一个考验，通过，身份自然有了，不过，也许，我们再也回不来了。”

陶忠这话中意思，可以理解为，如果她侥幸还活着，那么，迎接她的就是辉煌的明天，如果他们死了，一切都变得无所谓。

月九指的指自己，“你的意思是？”

陶忠再次通过后视镜看一眼月九，“主人的能力，已经得到了烈焰军团部分高层的认可，只是每个进了烈焰军团的人，尤其是高层的人，都会经过一系列的考察，如果考察通过，再经过高层们的认可，那么你的身份就确定。如果，只是通过考察，而没有得到高层的认可，要根据你知道的秘密多少，有可能是抹去主人所有的记忆，做回一个平凡人，如果知道的多了，有可能会直接，死翘翘了！”

月九冷笑，好像不管怎样，结果都是死，原本对这个烈焰军团还有那么一份好感，可现在随着陶忠说的越多，所有的好感都消失了。

不过，月九还是直接指出，“你这话前后矛盾，难道说那些死去的人，就是一个无所谓的牺牲品？”

陶忠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声音平淡无波，“也可以这么说。”

月九凄凉一笑，然后点点头，目光看向车外，“我懂了，哪怕今天的我成功了，如同你所说的身份确定了，可，同样也代表着有一天，我会成为别人的一种考验，如果我不幸的被别人弄死了，那么对对方来说只是一个考验，如同一张试卷一样，呈交给上级的一种表现，对这样无情的地方，我不屑一顾！”

直到这一刻，月九才知道原来这个烈焰军团，为何每个都是精英之类的人物，原来，有些人是用来当牺牲品，有些人是用来考验的，唯独没有对人生命的尊重。

曾经的自己，也可以做些草间人命，只是经历过千年的沉沉浮浮之后，月九突然渴望活着，活着的同时，也希望别人活着，当然，这都是相对而言，如果是自己仇视的人，她分分钟都恨不得对方立刻去死，可是，和自己无关的人，月九再也狠不下这种心肠。

自己曾经在烈焰军团呆过，想到烈焰军团那么多人，他们为了证明自己，不断的努力，不断的付出，只是当他们知道，自己付出再多的努力，都将会成为别人的一种考验的时候，是否会为自己付出，觉得不值？

月九沉默了。

陶忠几次看向月九，这是他第一次从月九的脸上看到了对未来的茫然，似乎她全身有一种莫名的哀伤，他暗想，是不是自己多嘴了，可，又觉得他说的都是事实，这时每个烈焰军团的人都知道的，难道月九不知道？

陶忠不明白月九是怎样想的，但有一点他非常肯定，月九不愿意接受刚才他的说法。

他们很快就要到烈焰军团了，如果月九还是这样的心思，那么她不会活着走出来，同样，一起去死的，还有他，并不是陶忠舍不得付出自己的生命，而是觉得，月九可以更好，可以在做得更好，可以让所有人都看到月九不一样的一面。

陶忠摸了摸鼻尖，咳嗽了几声，慢慢的开车，他慢慢的开口。

“主人，如果得到了烈焰军团的认可，那么你想要解决展东明，那也是分分钟的事情，你想要见程老，也是你权力范围之内，你想要做的任何事情，烈焰军团都会全力的为你付出，不求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