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7、开枪
众人只是看着,听着,却是沉默的,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月九有着说不出的快意,冲着陈巧容笑了笑,“看见了,坏事做得太多,惹众怒了吧!”
“不…不…你不能杀了我,如果你敢杀了我,历修杰是不会放过你的,”
“说说看,为什么?”月九勾唇浅笑。
这时的月九并不是惧怕历修杰,而是想知道陈巧容在死之前,会有怎样的狡辩。
其实,看着周围人的冷静,月九不晓得他们这些人的身份,此刻的她也不担心,而是打算慢慢地折磨陈巧容,至少不该让陈巧容那么痛快去死,总要经历一番羞辱才是,当年自己曾经经历的事情,她不会在陈巧容的身上发生,但也不会死的太痛快。
“你…你…历家不会要一个杀人犯的孙媳妇。”
开始用历修杰,看到无效之后,又用历志泽,这一刻的陈巧容坚信月九和历修杰之间的感情。
历修杰可能会无视月九的胡来,但是,依照她对历志泽的了解,不管怎样,历志泽断然不会接受一个杀人犯的孙媳妇。
“和我有关吗?”月九脸上平淡,没有任何的起伏,盯着眼前的陈巧容,“我怎么觉得他们没有你来得重要,再说了,你曾经给我上了一堂最为生动的课,不管怎么说,我应该回报你才行,像是在茶里放点东西了,带上逃犯的罪名了,这些你不会都忘了吧?再说了,有那么多好儿郎,”月九说着看了一眼在场的周围众人,“你觉得他们哪个不配我?”
看着是随意的问话,其实,是想让她也惹起众怒。
原本沉默的众人,此刻一个一个的看向陈巧容,似乎等待陈巧容的答案。
陈巧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阵仗,尤其,一个一个虎视眈眈的眼神,平时陈容喜欢动一些歪心思,但是被这样一群五大三粗,而又虎视眈眈的眼神这样盯着,她还真的有些怕了。
月九不知道心底突然涌起来的感觉是快意,还是激动,当她真的向把陈巧容曾经送到自己身上的过往全都还给陈巧容,但,非常的遗憾,月九还没有到陈巧容那样丧心病狂的一步,盯着眼前的陈巧容。
“他,他,还是他,怎么,连你都无从选择,还妄想用里修杰来跟我说话,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样的能力……所以,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我们应该永别了!”月九说完这话,抬手就要扣动扳机。
“住手——”
这时,一声凌冽的喝令传来,打破了整个病房的寂静与沉闷。
紧接着历修华和历远航良人从外面走进来。
历远航站在门口,定定的看着眼前的陈巧容,似乎,他眼中有太多的割舍不下。
这时的陈巧容以为看到了希望,激动的开口,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她的本意。
反而是历修华倚靠在门口,此刻的他面色白皙红润,俊美,脸上带有淡淡的红润,看来这段时间调养的极好,想来应该从那段阴影中走出来了,不过,他对陈巧容却再也没有太多的感情,尤其是听到陈巧容说的那些话,他还剩下的那么一丢丢的感情,也被陈巧容自己得瑟没了。
看着眼前的陈巧容,似乎那被枪指的女人并不是他的妈妈。
月九看向陶忠,想要知道谁放他们两个人进来,陈巧容的确该死,她却从来没有打算当着历远航和历修华的面解决她们的个人恩怨。
陈巧容定定地望着历远航,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震惊。
原来,历修杰妈妈的死,是陈巧容一手的杰作,后来那个婴儿的事也是陈巧容坐的,再就是历家这么多年来发生了那些遭心事都是陈巧容的杰作。
历远航失望了。
他没有想到陈巧容这么多年来竟然做了这么多坏事。
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认为最善良的女人,竟然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尤其,这样的女人是他带进了家门,是他让自己的家这些年来支离破碎,是他给这个家带来了灾难。这样的女人,他怎么会愿意看第二眼,这样的自己,怎么陪再次回到历家。
历远航深深地看了一眼陈巧容,诀别的离开,对这个女人他没有丝毫的留恋,哪怕是曾经的他们深深的相爱过,后来因为陈巧容经历的那些事情深深的自责过,此刻,再次看到陈巧容,他却觉得自己错得多么的离谱。
历修华看向陈巧容,尤其刚才说的那话,有些事情他是知道的,有些事情他不知道,但,陈巧容说的并不全面,至少伤过自己,这女人并没有说出来。
到了这一步,这女人所做那些事,到现在还有保留,他都不想承认两个人的关系。
如果不是月九找人医治好了自己,让他找回了男人的自信,可,心中却深深的受伤了。此刻自己的妈妈,这样直接的说出她曾经的罪行,在这一刻,历修华觉得应该是她自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想做最后的忏悔。
如同刚才历远航一样,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陈巧容,没有说一个字,转身离开。
只是历修华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的脸上流下了泪水。
月九看着他们来了又走,甚是觉得疑惑,看了眼旁边的陶忠,确定不是陶总安排的,觉得有些奇怪。
到底是谁知道自己的行踪,还安排了这么一出。
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自己的行踪都在别人的意料之中。
陶忠在得到月九眼神的示意之后,立刻走到门口,正好看到刚才离开的两个人竟然昏迷了,而凯撒带着的人把他们抬走了。
似乎,陶忠立刻做出反映,来到月九耳边说了一句话,月九睁大眼睛看向陶忠,陶忠点点头。
此刻,月九不能镇定了。
自己做的这些事情,竟然全都被凯撒知道了,这时,月九想到的并不是凯撒,而是凯撒身后的程老。
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却知道自己一切行踪的程老。
这时,陈巧容却如同失了魂一样,久久的站在原地,眼角流下了泪水。
当她连说话都不能自己控制的时候,对她来说是莫大的折磨,尤其是看着她在乎的人就这样离开了,忘记了她,抛弃了她,似乎在这一刻,她彻底的绝望了。
许久之后,陈巧容看着月九,猛地往前冲了一步。
“杀了,你杀了我呀!有本事你杀了我呀!”
对陈巧容激动的情绪,疯狂的行为,在外人的眼中以为是失望了,是绝望了,才会对自己的生命不抱有一丝的幻想,但,月九却不是这么想的。
似乎为了印证自己心底的想法,似乎为了向有些人宣战,这时的月九,再也没有了不久前的雄心斗志,更不会在这一刻,把好端端的一个把柄送到有些人的面前。
月九看着眼前的陈巧容,把原本放在陈巧容眉间的枪口,慢慢的从眉心,往下移了一点点,慢慢的移下去,而月九一直看着陈巧容眼神的变化,她看的清楚,只不过,月九的手枪并没有离开她的脸,只是转了一圈之后,再次回到了原点,同时,陈巧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巧容是故意那么做,她并没有舍弃自己的生命,只不过,月九的举动,让她害怕了。
“不…不…你不能杀了我。”看出月九的意图,陈巧容卑微的低头,哀求。陈巧容泪眼朦胧地看向眼前的月九,只觉得两腿发软,“月九…你…不能杀了我,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执着的放不下,展东明已经死了,你最大的仇人已经死了,为什么还……呜呜…我不想死啊!”
月九看着曾经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曾经强硬的把自己囚禁在镜中的老女人,此刻竟然吓得大哭,似乎再也没有当年的影子,似乎,如果不是自己确定,还以为认错人。
反而月九现实的多了,看着眼前的陈巧容,“陈巧容,你应该知道,京都不是你的地盘,这样让别人看见,你怎么会有活着的可能,哪怕是一逃犯的身份,你也永远的活不下去,不过,可惜了,给你选择的时候,你不要,让你活着的时候,你不愿意,走到今天这一步,后悔了吧,那么现在的你,可知道当时我心中是怎么想的?”月九说着眼底浮现冷厉,“我忘了告诉你,当初的我曾经指天发誓,如果我还活着,如果我有能力,一定亲手杀了你。”
陈巧容定定的看着月九,她沉默了,她绝望了,似乎,她所谓的挣扎只不过在别人眼中只是一场闹剧,而眼前的这个女人早在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只不过一直没有表现出来,是她,还觉得沾沾自喜,还自以为自己能够成就大事,最终,她才是最为悲催的那一个。
就在这时,月九忽然放声大笑,笑过之后眼泪流了出来,她看向陈巧容,“这一刻,我等得太久了,我要你亲眼看到,你是怎么死在我的手上。”
月九的话刚说完,VIP病房,‘砰’的响了一声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