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天生如此

付凌歪着头朝屋内看了看,几人躺在地上,睡得正香。

不知是不是被迷晕了。

付凌回过头,盯着眼前的女人,“上一个想要踏进这门里的敌人是九霄派,我想他们这辈子都一动不会动了。”

女人轻轻一笑,“我当然知道,这一百二十八门派除了你们几个傻傻的人儿,其他哪个门派没有探子?九霄派被全灭的消息恐怕已经传遍整个比武场了。每一个人都想跃跃欲试,一旦杀了你们就能扬名立万,还能与九霄派交好。恰好,我也是其中之一。”

付凌觉得很好笑,“莫非你们觉得自己比九霄派那些人要更强一些?”

女人摇头,“当然不是,这比武场内没有几个门派敢挑衅九霄派的,但是大家都断定你们也讨不到什么便宜,或许,你们是使了什么诡计才能杀得了他们。”

碎云的剑锋又抬高一尺,重新逼近了女人白皙的咽喉,“我现在想的是,要不要把你的人头挂在门外的旗杆上,好让其他不知死活的人望而却步。”

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镇定下来,“现在虽然大家都在找,但是并没有几个人知道是你们,因为没有几个人亲眼看到那场战斗。但是你杀了我,我保证明天这场上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个消息!”

付凌立马想到,可能是那个从山坳里冲出来的人和她是一个队伍的。

女人看到付凌犹豫,嘴角微微上扬,迎着剑锋缓步向前,用手指捏了一下碎云剑的剑尖,那寒霜一般的手指竟然逼退了碎云剑的火焰,她走到付凌的身前,轻轻勾住了她的脖子,把嘴凑到付凌的耳畔,柔声道:

“你不要担心,我现在改变主意了,看样子我并不是你的对手,但我想我们还是可以做个朋友的。”

女人的气息吹拂着付凌的脸颊,付凌的脸立即红了起来,

女人看到付凌的样子,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她用指尖轻挑付凌的下巴,

“我想,做我的朋友,你应该不会后悔的。”

然而下一秒,女人的笑容消失了,转而变成了痛苦的神色,

“疼疼疼……”

女人的手腕被付凌死死地掐住,

“你太高估自己了,论风情、论相貌,我见过的女人都比你好过一万倍!”

付凌一把甩开女人的手,强大的力量让她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你是个男人吗!”

女人气呼呼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手腕生疼,像是要断了一样。

付凌正色道:“废话就不必说了,快点解开他们身上的迷瘴术,不然我保证下一秒你睡得比他们还香。”

女人撅了噘嘴,一脸不情愿地解开法术,几人这才逐渐清醒了过来,

“咦,我怎么睡着了?”

“死胖子,你的腿挪开,我起不来了……”

几人摸着有些发昏的脑袋陆陆续续走出屋外,看到付凌正在拿剑指着一个陌生的女人,都吓了一大跳。

“这个女人是谁?”

水青怡第一个跳了起来,看向付凌。

付凌道:“你不如问问她。”

水青怡又看向女人,“喂,你是谁?怎么会到我们这里的?”

女人却哼了一声,对水青怡的讯问嗤之以鼻,“手下败将,没有他的话,你们几个能醒过来?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

几人这才明白自己突然睡着是这个女人搞的鬼,是付凌救了他们。

付凌原本以为水青怡会暴跳如雷,甚至一剑杀了她,没想到她却呵呵一笑,

“哎呀,谁叫我偏偏有呢……”

水青怡缓缓走到付凌面前,也学着她那样风情万种地勾住付凌的脖子,用指尖轻轻挑起付凌的下巴,在他耳旁吹了一口气。付凌的脸又红了起来。只是这次,水青怡的手腕没有被扣住,她依然搂着付凌的脖子,

女人羞红了脸,气急败坏道:“你你……你这个女人竟然没有睡着?”

水青怡娇媚一笑,继续嘲笑她道,“你一个姿色平平的女人,连发动迷瘴术的先决条件都达不到,还想要迷倒同样是女人的我,是谁给你的自信?”

其他几个倒头就睡的人仿佛被水青怡的话同样攻击到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女人的脸更红了,她瞪了水青怡一眼,“你胡说什么!”

水青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你来试试看啊?你看他们男人几个谁愿意搭理你?”

女人可怜巴巴看向四人,那双含泪的眼睛令人看到以后不由生出怜惜之心,北堂宇立马喜笑颜开,跃跃欲试。只是一抬头,却撞上了水青怡要吃人的一张脸,只得悻然作罢。

几人不想介入这两个女人的战争,纷纷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女人又道:“有你这只母老虎在,他们是不敢轻易靠近的。”

水清怡气得咬牙切齿,走到女人面前,“废话少说,你快点给我老实交代!”

“她吗?她是飞星门的弟子,名叫白依依。”凤灯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让人突然记起还有这么一个人在屋子里。

付凌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凤灯的气息竟然掩藏得这么好,他刚刚全然察觉不到屋子里还有这么一个人,要不是她出声,恐怕自己都忘记了。

白依依心中一惊,没想到被认了出来,她惊异地问道:“你是谁?我明明第一次参加比武,你怎么认得我?”

凤灯淡淡地道:“九霄派、百花宫、飞星门、青莲宫,这四个门派乃是整个玄武盟的第一梯队。正是由于它们的强大,许多规则都是由它们参与制定,因此提前得知了这次比武的许多内幕。”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接着说道:“我就是百花宫的弟子,对于此次参加比武的一些比较强的门派,我全都了然于胸。所以当我见到你时,就已一眼认出了你……”

“你叫白依依,是飞星门最年轻的弟子,据说也是最不听话的弟子,天资聪慧,修行的是偃师一脉。”

听到这里,水青怡如恍然大悟般地说道:“哦~怪不得你这么会演戏。”

“没想到你准备得这么周全!”白依依道:“只是你怎么会和他们待在一起?百花宫今年不也是角逐最强门派的一支队伍吗?”

凤灯黯然道:“我的师妹们被九霄派的人全部杀完了,我被付公子救了出来,因此就跟着大家。现在不求其他,只想活着回去就好。”

“没想到九霄派和百花宫全完了,哈哈哈!看来我们飞星门这次还是很有前途的嘛。”白依依突然笑了出来。

水青怡冲她呲了呲牙,“有没有前途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了,你个瓮中之鳖!”

“你这个臭女人,不给你点教训看看你是不是长记性!”

没想到下一刻,白依依竟然冲着水青怡冲了过去,

水青怡手刚刚抬起,水清剑就出现在她的手中,这个女人偏偏毫不畏惧,迎着剑刃就冲了过来。

“噗嗤”一声,剑刃泛着青色的光芒刺入白依依的腹部,

水青怡错愕不已。

可是下一刻,白依依的身体却没有流出血,而是变成一块块碎木屑掉了下来。

门外响起白依依的笑声:

“再见了傻瓜们,你们就等着比武场其他门派的客人登门拜访吧。”

……

当曙光再一次照进房屋那狭小的窗子上时,已经有几波人找了过来。

门前一共有两队人,一前一后,都是一字排开。

前面那队有个人很眼熟,是初进比武场时骂照夜青的年轻人,他穿着一身紫衣,染着一头黄发,一脸混不咧咧的样子,站在五人的最中间。

后面那队更眼熟,是后来和照夜青打招呼的那个壮汉,只是他们依然跟在那个年轻人队伍的后面。

“你们几个烦不烦,一直跟在我们后面,跟一群癞皮狗一样!有胆子你们先上!”那年轻人烦了,冲后面的壮汉嚷叫。

那体壮如牛的汉子却摇了摇头,“我们哥几个胆子小,还是您先上吧!”

他们笃定了跟着前面的飞星门弟子一定有所收获,因为他们有天下最好的探子,嗅觉最灵敏。

所以他们像鬣狗一样死死的咬住飞星门,不用花费什么精力就可以找到最正确的路线,而且万一出现什么变故,还可以拿他们充饥。

“呸,一群怂包”紫衣青年啐了一口,回头冲着房门开口就骂,“圣墟宗的人,给老子滚出来!”

话音刚落,水青怡一脚踹开了门,“嚎什么嚎!大清早的就有人排队送死!”

那紫衣青年大吃一惊,没想到门内冲出的是个漂亮的女人,而且还这么凶。

正合他的胃口……

“圣墟宗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漂亮的妞儿了?”紫衣青年捏了捏下巴,有些玩味地看着水青怡,冲着最右排一人问:

“老封,这个漂亮妞儿是圣墟宗的吗?”

一个躲在黑色袍子里的人摇了摇头,“不是。”

紫衣青年又问,“是百花宫的那个妞儿?”

老封又摇了摇头,“也不是。”

紫衣青年有点急了,“我说老封,你动起手来挺麻利的,说个话却能把人费劲死,你直接告诉我是什么人不就行了!”

“别问了,你娘亲我无门无派,专杀你这种不孝子!”水青怡唤起水清剑,一式飞瀑凌空,铺天盖地的浪潮席卷而去。

她投石问路,想试试对面的道行。

紫衣青年动都没动,只是站在那里微笑,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一旁的一个瘦小枯干的人却站了出来,他抖了抖宽大的袖子,一双白皙修长的手露了出来,与他发黄的肤色极不相称,

水青怡的飞瀑凌空遇到那双手,竟然被吸收了,逐渐削弱,直至消失得无影无踪。

屋内的几人早已闻声出门,看到这一幕都是惊讶不已,许庆锋回头问龙天翔,“这世上有肉身直接吸收灵力的法门吗?”

龙天翔摇了摇头,示意没有。

照夜青说:“你们注意他那双手。”

那双手白皙细腻,仿佛不是这个人身上长出来的,待水青怡的招式消失殆尽,他又迅速抖了抖袖子,将手掩进了衣服里。

“美人儿,哥哥我怜香惜玉,不忍心划破了你这张小脸蛋。”紫衣青年看着水青怡,一脸猥琐地舔了舔嘴唇,“你跟着圣墟宗这帮窝囊废是死路一条,他们每年都是垫底货,不如给哥哥暖几天床,保准你能活着出去。”

这时,一道身影冲了出去,是许庆锋,这几天他一点成绩都没有,还被付凌救了两次,他不想躲在别人的羽翼下生长。付凌不在,他也想做一次英雄。

“付兄呢?”北堂宇下意识以为又是付凌,一看却是许庆锋,立马四下寻找。

“付公子早些时候突然就入了定,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在修炼某种功法,我也不敢打扰他。”凤灯回答道。

此刻的付凌正坐在窗户下面紧闭双眼,神魂回到了穹灵之中,他眼前正是许久未见的颖,她回来了!

“这个时候入定了?那可怎么办?”北堂宇略显急躁。

水青怡道:“你守好身后就是了,我们不能指望他自己把所有的敌人杀完,自己却躲在后面什么都不用干。在他醒来之前,这几个人就交给我们吧!”

眼看许庆锋冲到眼前,紫衣少年还是一动不动,等到许庆锋的剑锋离他只有五寸,他才以极快地速度侧过身子,

他很有自信,这种自信来源于对许庆锋速度的判断,

许庆锋刚一出手,他就看透了他的招式,感觉出两人有着巨大的差距,因此心里十拿九稳,

刚刚水青怡的一剑也是如此,差距太大,他才会有恃无恐。

所以,他连挡都懒得挡,只是在接近危险的边缘才慵懒地躲过这一击。

果然,许庆锋的流刃剑落空,直接飞过了他的身子。

可是,许庆锋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凌空回旋,回头又是一剑!

流刃剑薄如蝉翼,锋利剑刃带着灵力划向紫衣青年的后颈。

紫衣青年皱了皱眉,他没有预想到这个男人能使出这种变化,已经来不及躲了。他两指聚起浑厚的灵力,挡在了颈前,

“叮”的一声脆响,流刃剑像是撞到了生铁一般,不,比生铁还要硬!裹着灵力的流刃剑就是生铁也能削去一块,可是却拿他的指头无可奈何。

“你修行的是武道的哪一门?”许庆锋落回地面,盯着紫衣青年的手指问。

“不,我修的不是武道,”紫衣青年轻轻笑了,“我天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