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五把魂器
“你怎么又把她带回来了?”水青怡噘着嘴看着凤灯,一脸不满意。
“不是我要把她带回来的,而是她自己要跟来的。”付凌勉为其难地笑了笑,答道。
他又想起了什么,丢给凤灯一个小瓶子,“喏,这个还给你。”
凤灯显然没想到付凌竟然肯将这种灵器还给自己,她先是一阵惊喜,然后立马跪了下来,“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我自知自己帮不上公子什么忙,浑身上下只有这么一件有价值的东西了,就送给公子吧,希望能帮上公子的忙!”
她伸出手,把那只刚刚还攥得紧紧的紫金白玉瓶递给付凌。
付凌摇了摇头,毫不在意,“既然是你师父的遗物,你留着吧,我师父也曾留给我一件东西,我有了它就够了。”
凤灯又一阵欢喜,急忙把玉瓶塞进怀里,眼里噙着泪,“之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公子,还请公子不要嫌弃我,给我个报恩的机会,就算让我为各位服侍衣食住行也行。”
付凌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看了看水青怡,水青怡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怜悯,“起来吧,希望你长个教训,以后不要轻易否定别人。”
凤灯急忙点了点头。
回到屋子里后,付凌和照夜青心照不宣地没有讲出刚刚和九霄派弟子的决斗,而是一语带过,只说自己去清扫了几只妖兽。
付凌则找到一处空旷隐蔽的角落,看了看四下无人,刚想继续试一试他的三种剑式,刚刚用出了第一剑,那种感觉令他有些上瘾。
碎云剑灵这时突然对付凌说,“还算你小子有眼光!”
付凌对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弄得不知所谓,又突然想到刚刚对凤灯说的话,意识到剑灵大概觉得自己说有了他就够了,因此颇为自豪。
“你小子以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道我多厉害吗?”剑灵道。
“多厉害?”付凌反问。
“你知道这世上的法器可分为三类,普通法器,灵器以及魂器。”
付凌默然。
只要可以释放灵力的均为法器,其中灵器的品级更高,也更为稀有,可收回体内,藏于一方天地之内。至于魂器,则是有魂魄寄宿的灵器,一般这种灵器的材质更为稀有,威力也更为强大,其中一些绝世神兵往往还有些其他功效。
碎云剑灵又问:“那你知道我算是什么品级的魂器吗?”
付凌反讽道:“以前听说过你很厉害,克死过不少主人。”
“那是他们自己太弱,纵观这天下的魂器,大爷我算是能排前五,莫说是那些地仙,就算是金仙,哪个看了我不是垂涎三尺?”
付凌挽了个剑花,把碎云剑拿在眼前细细看,没发现有什么不同之处,他问道:“我没看出来,只觉得你很麻烦,都无法藏于一方天地内。”
“那是你小子不识货,把我同水清剑、弥风剑那种二等货色混为一谈,你可知这天下的绝世魂器大都无法藏于一方天地内,因为它们的魂魄太过强横,一旦进入主人的身体,就会导致主人神魂大乱,反克其主!所以我不进入你身体是为你好!”
付凌听出它话里的意思有一丝异样,“听你的意思,把我当主人了?”
“……”
碎云剑灵在沉默片刻后,勉强回应道:“算是吧,没想到你小子的灵海竟然如此深邃,而且我在往你的灵海中传输灵力时,竟然感知到一股天地初开时的纯净灵力。”
“可是我听人说你具有将主人灵力吸干的特性,你不会对我下手吧?”付凌问道。
“那只猫纯属胡说八道!”剑灵立刻反驳道,“我身为魂器,本身还能给他们倒返灵力,是他们贪婪成性,贪图那种无穷无尽灵力的快感,自身灵力散尽还强行向我索要,造成我吸收他们灵力的假象!要知道,一旦主人死去,我体内所有灵力就会排空,好不容易长出的剑身还会回到最初的样子,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付凌点了点头,又想起它刚刚所说的,问道:“你刚刚说你能排前五,那前面的几个武器都是什么样子?”
“其实都差不多……”剑灵犹豫着说道。
“说说嘛!”付凌轻声哄它,语气充满好奇。
剑灵勉为其难道:“要说让我觉得有些胆寒的武器,也就那么几个,但其实全都因为以前我的主人太弱了,不然我不见得会怕它们!”
付凌静静听着,也不打断它。
碎云剑灵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然后缓缓开口道:“第四柄是北荒深山里出现过的一把重戟,那柄戟重达七百零九斤,里面寄宿着泰山魂,刚猛无比。我曾经败在它的手下,虽说是被对方偷袭所致。但败了就是败了,它可勉强排在我的前面……”
付凌点了点头,终于明白了碎云剑是如何被劈断的。
“第三是一把刀,名叫‘夜白’,里面寄宿着一条青龙的魂魄,刀身是由它的龙牙打造。这把刀邪性至极,拥有摄魂之力。我曾经遇到过一次,由心底生出一股恶寒,不愿与它作战,而我的那个懦弱的主人也是仓皇逃跑。因此我觉得我不如它……”
“第二呢?”
“第二也是一柄剑!”
付凌听到这句话顿时一怔,如果遇到同为剑道修行的剑客,他心中不禁会生出一种想要与之一较高下的冲动,这是人内心深处那种不服输的胜负欲作祟。然而,碎云剑灵竟然直接把一柄剑排在了自己前面,这让他感到非常好奇。
“这柄剑是一柄木剑……”
付凌更加惊奇了。虽然使用灵力作战,但是剑的材质是非常重要的。一柄木剑在战斗中很可能会成为累赘。然而,这把木剑竟然能够排在第二位,一定有着与众不同的地方。
“它是从木灵族上一棵神木的树芯中取出的,木灵族如今这棵三千多岁的神木其实是第二棵,以前那棵已经寿终正寝。它身体的所有精元都凝结在了这柄木剑中,天生拥有操控时空的力量。”
付凌听到这里,终于明白这柄木剑的不凡之处。这是一种非常强大的能力,能够让使用者更好地掌握战斗的节奏和时机。高手的胜负往往就在一线之间,如果能回头重来,那么战斗的结果无疑会是另外一种结局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我现在最好奇的是最强的那柄武器又该如何?”
“是北鹫渊海底的一条魔龙。”
“魔龙?不是说武器吗?”
“它本身就是一杆枪,所幸它被北海蛟族关在永不见天日的海底,由最强悍的阵法镇压。没有北海蛟族最纯净的血脉,连靠近那里都不可能。所以你这辈子应该是没有机会遇到它了。”
付凌的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那它被排在第一位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那条魔龙是十二魔神其中的一位,不知为何,它自愿炼化自己,成为了一把武器。而且它从来没有一个主人,因此也是一个没有名字的武器。”
付凌长叹了一口气,碎云剑灵给出的理由让人信服,这些武器都是一顶一的绝世神兵,每一件都有着非常强大的力量和神秘的来历。
“我现在很怀疑,你说自己能排到第五位,到底是不是自吹自擂?”
碎云剑灵听后笑道:“那是你还没发现我的恐怖之处,不过这也不怪你,我漂泊这么久,从来没遇到一个能使出我全部实力的主人。你只要好好对待我,我会把吸收到的灵力都传到你的灵海之中,到时候你若是想持久作战,可以使用自身的灵力。如果急需一分高下,就使用灵海之中储存的灵力,岂不美哉?”
付凌听后一阵心旷神怡,心底泛起一阵激动。如果真如碎云剑灵所说,那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他越想越激动,索性开始练习起来。尝试去熟悉那许久没用过的空间三式。他发现凝空之剑和破空之剑都很顺利,可是断空之剑却需要大量练习,有时还需要灵光一现,才能在战斗中运用自如。
付凌练到天色渐晚,才满意地返回住所。
此时,他还不知道九霄派被灭队的消息已如狂风般传遍了整个玄武盟。
各门派的首领在翻阅第一日的战报时,表情各异,有人欢喜有人忧。其中,九霄派宗主雷川的脸色显得尤为苍白。
“雷宗主,若是因为我惩戒了贵派的一名弟子导致了如今的结果,本祭司自愿领罚。”望舒微微欠身,向九霄派宗主雷川诚恳地赔罪。
雷川缓了缓脸色,长叹一声,道:“大祭司言重了。那人本就是我们九霄派的累赘,是本派护法的儿子,因为面子问题,才让他跟随君圣瑜来长长见识。本来就没指望他能建功立业,没想到他还惹是生非。大祭司对他进行小惩大戒,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让他领个教训,以后免得吃大亏!”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听闻那人之所以能参加本次比武,是大祭司亲自安排的,还是以邢长老弟子的名义?”
“是。”望舒坦然承认,“那个女孩叫水青怡,她的身上有我们皎月上神的血脉。我们本意是想把她收为弟子,可是她非要缠着另一个叫付凌的男孩。我们不得已,只好把两人都收下了。”
“付凌?”雷川皱了皱眉,“可是以前峪灵宫那个付凌?”
望舒点了点头,“正是!”
雷川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大祭司好手段,为我们玄武盟添了一员悍将,可惜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子却成了垫脚石。”
望舒面不改色,“比武场内生死自负,而且,这种比武的形式也是雷宗主极力推荐的。”
九霄派一直以来的霸主地位让他们在玄武盟的几次比试中独占鳌头,雷川对此前的比武形式感到厌倦。当玄武盟预测到天下将有大变时,他趁机大力推广一种更为激烈的比武方式。然而,他未曾料到,搬起石头却砸了自己的脚,这种方式竟然让九霄派成为了首个被淘汰出局的门派。
望舒轻轻一挥手,玄霜被释放了出来。他一见到雷川,立刻泪流满面,“雷叔叔,你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那个女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雷川一脚踢出门外:“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竟然敢对大祭司出言不逊!要不是大祭司,你早就死在比武场上了!还不快向大祭司道谢!”
玄霜吓得立刻闭上了嘴,连滚带爬地来到望舒面前,不停地磕头,“多谢大祭司,多谢大祭司……”
望舒微笑着说:“雷宗主,最近地脉有些异动,天象也有所变化,我需要回去继续观察。还望雷宗主见谅。”
雷川立即恭敬地回答:“哪里的话,大祭司请便。”
望舒离开后,雷川冷冷地看着头破血流的玄霜,“回去后,给我详细描述那两个人的情况,尤其是那个付凌!”
另一边的比武场内,付凌走回那栋房屋的时候,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
付凌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两人的气息,他走近一看,才看到原来是两个木人!
两个木人手中各提着一盏灯笼,上面分别写了“喜”“怒”二字,那两个木人的表情也是一个欢喜,一个恼怒。
付凌轻轻推开门,踏过门槛,又缓缓合上了门,走进了堂屋,这才发现有个人正在悠哉悠哉的坐在那里喝茶。
这个人的旁边也有一个木人,木人的手里也提着一个灯笼,上面写着一个“平”字。
那人坐的松松垮垮,木人站得却很笔直。
屋内的其他地方全都是黑的,唯独这个灯笼闪着幽光,光线顺着灯笼的上口照在木人那张惨白的脸上,映出一张不怒不喜的面容,在这昏暗的屋子里显得诡异无比。
水青怡、照夜青……他们都不见了。
北堂宇也不见了,那个孩子防御能力很强,竟然也被擒了,看来这个人确实很不一般。
可是付凌却径直走了进去,仿佛把屋内这人当成空气一般,他也坐在椅子上,刚好桌子上有两个茶碗,他没有客气,抓住茶碗就给自己倒了一碗热茶。
傍晚天寒,热茶正好暖暖身子。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我允许你喝了吗?”
付凌抬头,他也分不出这声音是从桌子另一侧那个黑暗中的人嘴里发出的,还是从眼前这个木头人嘴里发出的。
付凌端起茶碗一饮而尽,不可能别人不让他喝他就不喝,况且还是个这么没有礼貌乱进别人屋子的人。
黑暗中的人又哼了一声,却没有阻止,付凌这次听清了,是从那个人身上发出的。
那人的目光停留在付凌别在腰间的碎云剑,碎云剑由于长出了很多,没办法放在怀里,只能这样**着剑身别在腰间。
那个人瞬间挺直了腰,全身戒备,显然是对这柄剑很是忌惮。
一道灵器祭出的锵锵声从黑暗中传来。
付凌却依然没有理睬他,就像刚刚没有理他不让自己喝茶一样,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自斟自酌起来。
付凌没有动,碎云剑也没有动,只是他的眼皮抬了一下,看向了黑暗的前方。
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你身上的是不是碎云剑?”
“是!”
“你从哪里得到的这把剑?”
付凌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里的这柄剑,没有回答。
“你知不知道这是一柄凶剑!”
“放他娘的臭屁,快给老子砍了他!”碎云剑灵先忍不住了。
“知道。”付凌却直接回答。
黑暗中的人笑了一声,“你愿意不愿意把剑让给我,让我替你化解了这个灾祸?”
“不愿。”
“算盘打得真好。”碎云剑灵道。
付凌回答完,站了起来,
“这屋子里的人都去哪了?”
然而,这次黑暗中的人却没有回答。付凌等了一会儿,可是回应他的只有黑暗中的沉默。
突然光芒一闪,碎云剑瞬间就刺了过去,黑暗中的人根本没有看出付凌是怎么抽出的碎云剑,他的出手实在太快了。而那木人竟然动了起来,刚刚还平淡的脸上突然转为怒容。
只是这怒容只出现一秒,就被碎云剑劈成了两半。
油灯掉在地上,屋子里更加漆黑了,只有碎云剑的火光照出一件黑色的袍子,袍子里裹着一个人,看起来很瘦小,与刚刚粗犷的声音并不相符。
“我回答了你三个问题,你也要回答我三个问题,我再问一遍,这屋子里的人去哪了?”
“那人的手指了指里面的房间。”
付凌吟出咒语,一道光球从他的身前形成,升到半空中,屋内顿时亮了不少。
除了修行剑道所用的法术,像萤光术这种最基本的法术,付凌也是知道的。
随着屋内亮起,付凌同时看清了眼前这个人的全貌。
这个人披着一件黑色的袍子,喉咙处被碎云剑精准地抵着,这人一动也不敢动。
付凌在袍子里上下摸索,那人的身体不停反抗。
“不要乱动,小心刀剑无眼!”
听到这句话,他才老实了几分。付凌摸索半天,从那人的怀里掏出一个长条盒装的东西,正是他刚刚祭出的灵器,付凌一把将它丢往了远处。然后一把揭开袍子,里面却露出一张女人精致的面容。
付凌没有料到是个女人,急忙后退了几步,但是碎云剑依然是对着她,对方只要敢轻举妄动,碎云剑下一刻就能刺穿她的胸口。
女人却笑了起来,她本来的声音很好听,
“你在怕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