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六、半壁江山(下)
“就算年羹尧为了自己的野心肯跟你合作,你杀了他妹妹的仇他也会记上一辈子,你跟他,无疑是与虎谋皮!”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人就是失去理智的人,就像刚刚的我。 不过我很放心的是,胤禛他不会——如果他连江山跟女人孰轻孰重都分不清,他早就不配坐在这个皇位上。
所以,我不担心他现在会对付我,他所能做的,只是怨恨——现在的形势,他要是聪明点的话,涟源很多不敢让我看出来。
“我跟陛下不是吗?”我跟九阿哥是,跟佟老太太是,跟康熙也是,我这一生都在与虎谋皮,跟一个又一个心思诡异的人斗法:“你敢说你刚才没有对我动杀机?你在心里想把我千刀万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曾经为了你,孤身抵挡四十万大军?你有没有想过弘历,有没有想过我是多么努力才把我们之间的平衡维持至今?”
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是年羹尧,十七阿哥的仇我不可能不报,所以,你有让我用柔情攻势的资本:“四阿哥,我一身注定大起大落,刀光血影。 可是我一直认为你是不同的,可是……”
“朕从没想过要利用你。 ”微弱的辩解。
有区别吗?该利用的时候,你别无选择,就像我一次有一次的利用你一样。 你是个帝王,在你心中注定江山最重。
“这些都不重要了。 ”十七阿哥只有十年好活,他死了一切都对我没意义了:“当务至极。 陛下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你的年大将军解释年贵妃地死因,我不介意你实话实说的。 ”
你敢吗?
“来人!”雍正需要拼命的吸气才能缓和自己的怒气:“传朕旨意,年贵妃追封为皇贵妃。 还有,那些宫女太监伺候不周,导致贵妃暴毙,通通殉葬!”
呵呵,原来所谓雍正最宠爱的女人。 所谓不惜用众人殉葬来平息她离世的悲伤的传说,不过是个骗局——帝王地怜惜。 总是少的那么可怜……
“没什么事奴婢告辞了,十七阿哥还么醒我不放心。 ”我假模假样地给他行了个礼,连一声跪安都没听见,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离开时的回望,他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养心殿外的台阶上,眼睛中的挫折根本就不像他平日保持的形象——一个冷漠寡情地帝王。 我不明白他脸上那几乎掩饰不住的深深的孤寂到底是因为年贵妃的突然离世,还是因为我的决裂——
我只知道。 我真的别无退路了,年羹尧之后,我们注定为敌……
果郡王府
“你来了?”
每次见到陈淮风他都出现的很意外,久而久之意外也就变成了正常。 他最喜欢的就是突然倒挂在我绣房地房梁山,就像第一次他不放心我夜探皇宫一样。 那样子,说不出的潇洒,就像个调皮的孩子——只是,他的眼睛已经不再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