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在你的身边
朱远山既然已经离开,众人便陆陆续续的离开正堂。
楚沉和谢飞鱼夫妇二人回到客房里,各自将腰间宝剑拆了下来,放在桌上,彼此相偎相依的躺倒在**。
楚沉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对于白日时分所发生之事,他心中其实万分杂乱。
今日血灵宗众弟子突然现身,在楚沉看来可以说是一个巨大惊变。
按说不该如此,纵然鸳鸯城附近一带的英雄好汉们对于朱远山加官进爵之事多有微词,但是此事毕竟和血灵宗没有半分干系。
血灵宗却又为何突然派这么多人前来,那陈兴城甚至还当场动起了手,一剑就将朝廷命官的首级取下。
这档子事,倘若不是楚沉亲眼所见,当真不敢信以为真。
眼下既然已经如此,可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便在这时,谢飞鱼将玉手搭放在楚沉胸前,柔声道:“相公,你说埋伏在我外公家附近的这些血灵宗弟子,他们会安生吗?”
楚沉听谢飞鱼这么说,缓缓转过头去,微笑道:“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吧,他们决计不敢怎样!”
谢飞鱼紧蹙着秀眉说道:“可是他们此番前来分明是针对我外公,那个该死的陈兴城就连堂堂的朝廷命官都已不放在眼里,难不成还能容得下我外公吗?”
楚沉说道:“此事你大可以放心,就即便是借给陈兴城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难为我楚沉的亲戚吧?”
谢飞鱼正想要说话,然而却又欲言又止。
“你说的也对,只是……只是……”
谢飞鱼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看上去心思极为复杂。
“只是怎样?”
楚沉问道。
谢飞鱼缓缓坐起身来,沉声一叹,说道:“只是我不放心啊!”
楚沉一把就将谢飞鱼揽入怀中,用力搂着谢飞鱼的娇躯,说道:“怎么,难不成你对我的实力不认可?”
谢飞鱼想了想,继而面露苦笑,说道:“相公,你神威盖世,那可是四大宗门有目共睹的。”
“现如今四大宗门有什么人敢不将你放在眼中?我倒也并非是不认可你的实力。”
楚沉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中非常清楚,谢飞鱼之所以如此,纯粹是因为谢飞鱼将外公的安危放在心上,生怕陈兴城暗中捣鬼,命血灵宗的那些弟子们伤害朱远山。
夫妇二人一番商量合计之下,很快便就睡去。
与此同时,谢沧云房中。
谢沧云和朱翠茵二人相对而坐,彼此闷闷不乐。
“怎么了?回来之后一直都不说话,也不上床就寝。”
朱翠茵倒了一杯温水,轻轻饮了一口,问道。
谢沧云双手合十,深深地凝望着窗外茫茫夜色,说道:“你不觉得今日血灵宗的突然出现非常奇怪吗?”
“当时我就在想,你爹和血灵宗的人素来没有任何瓜葛,怎么他们会突然前来?”
“海鲨帮也好,天狗门也罢,那可都是鸳鸯城附近的小帮小派,和你爹来往甚深,交往日久。”
“血灵宗又是怎么回事?这天高路远的不说,而且实力相差如此之大,血灵宗的人为何不远万里来插手这档子事?”
朱翠茵闻言,快速将手中水杯放在桌上,缓缓道:“你心中想的这些事,方才我也想了一遍,的确是奇怪的很。”
谢沧云说道:“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咱们太玄清宗?”
此话一出,朱翠茵心中一震。
方才朱翠茵百般思量之下倒也并非是没有想到这一节,但是此事事关重大,关乎到太玄清宗门下弟子众人,所以倒也没有敢将今日之事往两大宗门的恩怨上寻思。
眼下她亲耳听着谢沧云说了这番话,心中慌乱至极。
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此番他夫妇二人率领门下弟子不远万里千里迢迢的来到鸳鸯城,纯粹只是为了避祸。
结果半路之上便遭到围剿,险些全军覆没,亏得楚沉大展神威,于太玄清宗大厦将倾之际将贼子当场全部斩杀。
眼下好不容易到了鸳鸯城,来到朱远山家中,结果朝廷命官正要正式为朱远山加官进爵,结果陈兴城等人将朝廷命官的首级当场取下。
今日之事,从前至尾便犹如一场噩梦一般。
倘若说这血灵宗并非是因为谢沧云,倒也当真是解释不通了。
朱翠茵左思右想之下,快速起身走到谢沧云身旁,她担心隔墙有耳,于是便凑近至谢沧云耳边轻声问道:“若然当真如此,咱们该怎办?”
谢沧云一番寻思,紧皱着眉头将手指伸进面前的水杯里。
待得杯中之水将他的手指浸泡湿润,他快速一把将手从杯中伸出,快速在桌上写下了几个大字。
朱翠茵看在眼里,俏脸儿一变,比划着嘴型问道:“成吗?”
谢沧云只是点了点头,并未言语。
朱翠茵点头说道:“反正事已至此再也没有其他选择,就照着你说的办吧!”
谢沧云问道:“你心甘情愿吗?”
朱翠茵面露苦笑,问道:“自然不心甘情愿了,可是还能怎么办呢?”
谢沧云点头说道:“那便如此!”
他说话之间,随手就将面前的水杯拿了起来,在桌上用力一洒。
刚才他用手指在桌面之上写下来那几个字立时便被这滩水渲染开,在他夫妇二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于无形。
此时夜色阑珊,漆黑如墨的夜空里一轮皎月悬挂天际。
清风吹叶,万籁俱寂,整座鸳鸯城都仿佛像是死过去了一般。
围在朱家四面八方的血灵宗众弟子神秘的很,一时仿佛全部都消失了,一时又全部都在围墙之上露出头来。
令人看在眼里,当真诡秘莫测,惊险异常。
在场众人仿佛不吃不喝不眠,企图打定了心思要将朱家一门逼上绝路。
这该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分明威震天下的楚沉就在朱家,陈兴城等以下众人心中十分清楚,结果却明知不可为而故意去为之!
一夜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长河之中的汹涌波涛翻滚不停,暴风雨终究会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