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前往寂夜星
“迟早我会收下你的,只是现在才只有缘,你我的分还未到,良臣猛将,哪怕是一生,我也等得起!”
“我非常相信缘分,我也非常坚信,你,我一定能收下。”
“正如疯痴儿,幸静一样,能收下他这头潜龙地只有我,走吧,有缘自会重逢,那一日,我们定当把酒言欢!”
钟玉享受地闭上眼睛,诉说着那些话语,态度真诚,这不是他装的,而是由衷地真话!
也是他真情实意地流露,人与人之间,只有以心换心,方能长久,芳竹,他也乐意如此。
撤了法,他就只留下一个微笑,随即便回过身,离开,潇洒、坦然、轻松自在。
留在原位地芳竹,呆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静静望了几眼,抽身便悄然无声地消失于虚空之中。
还是有些感慨,原本是她留下的一张底牌,居然被人给捷足先登了。
更加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世界会那么小,应了那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更令她难以想象的是,像幸静那样的人,居然能被收下,就是她花费那么多心思,也没有把握啊!
“为什么主上…”
“不清楚,或许…”
“这有什么不清楚的,主上不是说了要收她吗,估计没收下,又不忍杀呗。”
兵卒们对这个结果,大部分人还是不能理解,不过想到先前的条件,也就释然了。
“哟!”钟玉回到战船上,就看到那爷孙俩,上前抱了抱拳,“老先生也出来了,怎么样,有什么指教的吗?”
“呵呵呵…大王还是莫要打趣我了,惭愧惭愧…”老头尴尬笑笑,连连摇着头。
他孙女儿,更是压低了脑袋,哪儿敢如先前一般狂傲,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一艘船,居然会藏着如此厉害的高手。
旅程中的一段小插曲,到这儿算是结束了。
欢呼雀跃的兵卒们,也逐渐恢复冷静,继续着自己的任务,该驾驶船的,接着驾驶,该巡逻就巡逻,该修炼则修炼。
至于钟玉、千韬,还有那爷孙俩也都是各回各屋。
“打听出什么吗?下一步该怎么做?”钟玉问道。
抵达指挥室上的休息室后,钟玉也没有闲着,直接就和千韬交流起下一步的走法。
“打听出来了一些,大体的事情臣已知晓,下一步,便去寂夜星环的寂夜星。”
“寂夜星…”钟玉脑海里搜寻一番,找到了它的信息。
那是一个比木灵星环更高级的星环,同属一域—百帝域!
属于中等星环,当然这仅仅局限于此域内,若是上升到整个仙界,这应该还是属于低级的。
毕竟星域也有高低之分,百帝域又不是高级星域,所以这里面的中等星环,什么高等星球提升到仙界就渺小得多了。
“我们要去的是那爷孙俩所在的宗门,不用我们自己要求,想必他们会主动邀请,到时候跟着去就行。”
“去了之后,主上便一人发展,臣自领少主继续修炼,再见面,少主必入化劫。”
“你让我独自…”钟玉刚想抱怨,话一出口,又说不下去,只好点了点头,“好吧好吧,那你可得给我盯紧喽,这小家伙最会偷奸耍滑!”
说着,伸手就点了一下钟禾的鼻子,她立马缩了缩,然后又朝钟玉吐舌头。
她那高兴的样子啊!
不跟钟玉,她就没有那么大的压力,跟着千韬还是很轻松的。
再怎么说,千韬也不会凶她,累了,她就可以休息,才不会像钟玉那样,往死里练,生命不止,修炼不断。
话说回来,那爷孙俩的嘴巴是真的严,到现在为止,依旧是不知道二人的名字,称呼都不好称呼,讲点礼节还要一口一个老先生的。
真要伦起来,钟玉那可是比他祖宗辈还要大的存在。
他们在这儿商讨,那爷孙俩也在休息室内,有所动作。
女的在轻轻拉开门,探头出来左右望了望,然后又缩回去,并将门给关好。
“爷爷,外面没人,安全,你太紧张啦…”
“这不是紧张,而是谨慎,彩儿你还年轻,其中的血腥你是不会理解的,在人屋檐下,必时刻小心!”
老头不放心的施法将屋内与屋外隔绝开来。
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此战船没有点手段的话,苏峰是白成名的吗?
只要在这艘船上,别说是用这手段,就是再强大的隐匿手段都没有用。
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钟玉是一清二楚,老头虽然有注意,什么都没敢说,但是现在还是有了破绽。
“宗主,我是丁鉴,我和彩儿等待救援时,偶然被一伙人给救了,现在已恢复完毕。”
“有发现,关于圣剑术,身处环境过于不安全,还请宗主锁定我的位置,让救援人员追寻,回去后再详细汇报。”
“还有,我发现了两名绝世天才,正是救我和彩儿的人,是一对父女,都在仙魔境,男的二境,年龄二十几岁,女的十四五岁,都是绝世天才!”
“此二人若能吸引入我宗,那必将使得我宗走向辉煌,特别是男的,其手上有一手段,竟然破了圣剑术!”
丁鉴说完,便要将传讯牌收起,可还没收,就见传讯牌一阵震动,光芒闪耀。
他连忙打开察看,传讯牌飞出一道光芒,在两人身前,形成一幅画面。
一个紫袍中年背手屹立,沉稳而霸气,语气平和,“丁鉴,救援人员距离你的位置需要时间,大概明天就能抵达。”
“宝物丢失的责任不在你,此行计划,你只负责护送,二十个藏宝队伍,都有遭受袭击。”
“唯独你那里攻击最强,况且你们都不知道自己手上有无宝物,时间路线更是不知,一定是奸细!”
“我们内部出现了奸细,你先回来吧,至于圣剑术以后再说,我有猜到,你试试看能否把那父女俩先请来。”
“加入什么的先不要说,先请来,真如你所说的话,那父女俩应该不会是奸细,他们还请不到这样的角色。”
“切记!是请,这件事,非同小可,最近我是不能接待,关于他的消息不要透露,留他到我回来,一定要!”
“我这边非常麻烦,抽身回去比较难,你多费心,只要完成任务,我必有重赏。”
“遵命!”
丁鉴回复了一下,收好传讯牌,又有些头疼。
宗主已经是被引起了兴趣,但又被事情缠着,不能脱身回来,让他留人。
这是非常麻烦的事情,如果对方没有事情的话,那还可以,万一有什么事情的话,能前去一天,已是给足了面子啊!
靠武力留的话,难免会得罪,宗主有何用意也不知道,况且自己武力也不行。
消息还不能透露,也就是说,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所以用武力留,那是不可能的,估计也留不住。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那女子逃走了,消息定会败露,那么真正手握圣剑术那人,势必会有行动。
能破圣剑术,等于是给那人增加了软肋,如果让其得知,能破者在始圣宗受了那等待遇。
那人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救援,那时可就是雪中送炭,钟玉一定会跟着走,说不定还会以感谢为由,传授圣剑术破解之法。
要知道,圣剑术乃是始圣宗的立宗之本,破解或者更强的法门流露在外,那么始圣宗,将彻底失去争雄资本,还会有致命弱点!
就怕那手段被人借鉴,去感悟,到时候,能克制始圣宗的手段将遍布一地。
自家的压箱底东西都被破了,想灭,那还不轻松?
头疼,相当的头疼!
不能得罪,不能泄露消息,三令五申是请,如今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
他可能需要冒些险,试上一试,无论如何得赌一下。
令牌收好后,他踌躇了一下,便拿定了主意,拉住丁彩的手,郑重说道:“彩儿,爷爷得去一趟,如果输了,你不会有事,但一定要切记,以后必须谨慎,再谨慎,该弱则弱,该强则强,这个度一定要掌握好!”
“爷爷……”
丁彩担忧开口,还没说什么,丁鉴便夺门而出。
他快步走在甲板之上,正愁着该如何去找呢,钟玉就在中间的甲板上站立着。
心中稍微松了点,但还是忐忑,他不太确定能否成功,可眼下除了这个方法,他没有第二个可行的办法。
“老朽丁鉴,见过大王。”丁鉴上前抱拳,躬身一拜。
“嗯?”钟玉好似被惊醒一样,猛的睁开双眼,转回身来,扶了他一下,“原来是老先生,你前来是所谓何事,莫非是住的不习惯,还是有人怠慢了?”
“不不不…老朽一切安好,大王安排一切满意,一切满意…”丁鉴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主要还是因为没有思索好,钟玉表面疑惑着,又道:“那丁老前来,是为何事,还请直言相告,莫不是来辞行?”
钟玉表面是这样,实际上内心一阵嗤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前来的意思。
刚刚他在屋内的所有举动,包括传讯牌上的内容,还是传回来的画面,钟玉看得、听得一清二楚。
见他那么不好说的样子,他不急,钟玉都替他急,最后逼了一下。
果然,丁鉴闻言,也是觉得话赶话到了此地步,横竖一刀,况且他的理由合情合理,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如此想法下,他突然就有了勇气,挺胸抬头,就道:“大王,丁鉴确实是来辞行的,明日,救援的人就会赶到,所以…丁鉴必须离去。”
“哦哦哦…啧!只是可惜,本来还想尽尽地主之谊呢,既然丁老要走,我也不便挽留,只盼日后,能有机会再见吧。”钟玉依依不舍,感慨说道。
“大王,丁鉴有一言。”
“嗯!你说,我听。”
对话勉强是继续下去了,丁鉴顿了顿,还是有些紧张,褶皱苍老的皮肤下的喉结异常凸出,鼓动了几下。
“大王,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此等道理,哪怕是孺子亦是知晓,老朽苟活千载岁月,岂能忘却。”
“本是要在那浩劫之中丧命,却有幸得大王相救,此等大恩,若不能报,岂不是连那圈中牲畜都不如?”
“丁鉴即将是入土之人,岂能在这最后阶段,让人指着墓碑,肆意借此唾弃…”
“故此,丁鉴恳请大王,率领众弟兄于我始圣宗一聚!”
说到这里,丁鉴随即就是抱拳鞠躬一拜,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
“诶!哪有救人图报答的,顺手之事,不足挂齿,丁老切勿挂心,只当是你我有缘,随缘就好。”
“大王,丁鉴先前有隐瞒实在是已毁任务,实不敢招惹是非,但大王一言九鼎之状,是丁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方才在屋中,辗转反侧,坐立难安,丁鉴认为,必须要向大王坦诚相待,请到宗门一歇。”
“丁鉴不止是为报恩,更是为弥补之前以脏心对圣洁之心的过失,还望大王成全,否则丁鉴还有何面目存活于世啊!”
“大王,只管放心,我宗向来非那小人之地,若行小人卑鄙之事,丁鉴定死后魂下九幽之地,永世不得超生,不入轮回,祖地破灭、子孙灾祸不断,永不受天地大道待见!”
话是好话,绝也够绝,还发誓,做得是有模有样。
不过这等文字游戏,骗骗别人说不准还行,想忽悠他钟玉,那还是太嫩了。
宗门会是小人之地?会行小人之事?
只要宗门不动手,不就行了,他丁鉴和其他所有人怎么动手都没事。
宗门又不是指谁,听着是全部人,但可能有全部人吗?
相当于是用一个不会移动,没有生命的建筑在发誓罢了。
可是,这些都没什么,只是他的请求,刚好满足钟玉的欲求,仅此而已。
“丁老快快请起,折煞我了,快起,快起!”钟玉赶忙去扶起跪在地上的他,“既然丁老盛情邀请,那我便陪你走上一遭,只是手下兄弟众多,实在是麻烦,加上确实还有事务,实在不能同往,不过我去了,就行了吧。”
被扶起的丁鉴,听闻这番言论之后,也只能是点头答应了。
能答应也有个原因,父女关系嘛!
留得下小的,不一定能留得下大的,若是能留得下大的,小的还不是只能跟着。
他作为请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退让,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万一逼得人翻脸了,冷淡散场还是好的,就怕一火冒,后果不敢想象。
两人又一同在甲板之上畅谈了一番,过了两三个时辰,丁鉴才以困倦之名,借机离开。
事情算是定了下来,下一站便是寂夜星环—始圣宗!
前往宗门,只希望能平静一点吧,虽然那宗主态度还算可以,但估计依旧避免不了腥风血雨。
钟禾跟着千韬也好,不止她需要修炼,自己也是需要的。
让她跟着去,指导、监督什么的肯定都没有问题,只是恐怕也没有什么用。
她需要的资源,自己也是没有能力去帮她获取,跟着千韬,还能搞到一些,安全方面更不用多说。
只怕是苏峰、段雪也会有手段留下,钟禾真遇到什么危险,三人随便一人都能保她安然无恙。
寂夜星环,中等星环,应该也会有一些夜组织存在。
提升修为,避免不了战斗,去找找乐子,应该也不错。
灭杀别人,无缘无故的情况下,钟玉还是有些心理负担。
可若是与夜组织,完全就没有了,那是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双杀一双,若是实力足够,他是想一锅端的屠杀!
一天就这么过去,再也没有遇到什么特殊情况,偶尔的小盗贼,一个百长就能解决。
跟钟禾也交代了不少,明知道不是永远离开,但这突然的就要分开一段时间。
身边会少了那么一个时而紧紧跟着,时而不乐意但又不得不紧紧跟着的小怪物,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不仅是他如此,钟禾也差不多是如此,突然的离别,她一下子就有点不舒服。
告别还是那么的简单,或许有过幻想,但真正来临,可能就是一句再见、一路平安,或者什么都没有。
只是知道对方要走了,心里期待着下次再见,仅此而已。
她都不敢去送,心情极其复杂,按理说她该高兴的,可忽然就感觉孤独了许多。
一个人站在主休息室内,拉开一小条门缝,透过那条门缝,看着钟玉笑着踏上别个势力的船。
莫名后背一阵发凉,那是一种孤独、离别的感觉。
豆大且滚烫的泪珠突兀的就从她脸颊上滑落,最后两艘战船分别。
随着那伙势力的船飞走,门缝已经不足以让她看到其他画面。
她泪流得更多了,正要拉开门冲出去时,只听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哟哟哟~这就舍不得了。”
“小小的暂别而已,擦干眼泪,不准哭,爸爸只是去收些东西,很快就会回来的。”
“你可别以为,爸爸不在,你就能为所欲为,下次见面,你起码得是化劫五境,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世界有多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