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败芳竹 容芳竹

他还沉浸于钟禾如此年龄就有仙魔修为的惊骇之中无法自拔时,钟玉那边可算是有了新的变化。

“好厉害!”

“居然仅仅只是游拜之间就能躲掉我地所有攻击,此人实力,哪怕是同阶,如今我也不敢说稳赢…”

“天才之所以叫天才,那便是无数地普通人衬托出来的!”

“已经有了一个,能够败我地,我不信此间还能再出个败我地!”

这不是她在长敌人气势,灭自家威风,实在是无力,深深地无力!

虽说她不消耗自己,但所使用的剑招,目前来说,已是她能在不动用那些东西的情况下,能发挥出的最强招式了。

然而,这并没有任何的用,钟玉对付她的每一招,都非常的轻松。

仿佛闭着眼睛都能轻松躲开,她奇剑的特点,在对方眼里,什么都不算。

论速度,对方比她快,论奇,自己完全没有奇字可言,因为对方好像能看破她的剑招,乃至于下一个扫、刺、劈、挑…的位置。

两人的差距,已很是清楚,芳竹再怎么倔强都没有用,她是死死的不愿意承认自己弱于眼前对手,可内心深处告诉她,对方就是比她强!

“杀!!”

一声娇怒震喝,再提剑飞身闪去身姿翩翩,潺潺剑落,芳竹慢慢走向了暴躁。

晶莹利剑,闪耀着血红微光,划过暗暗虚空,每一剑速度像流星一闪即逝,威能如昙花一现,由盛转衰。

锵!锵!锵!锵!

再是几剑挥出,结果也没有什么悬念,钟玉依旧是能轻松躲开,摇身游曳中,还时不时讽上几句。

说她速度比逃跑的时候慢多了,又说她威能比上她的口气怎么就那么弱软。

“滚开!!”

她都要快被气炸了,手上的动作已经开始出现了破绽,剑招也有些不连贯。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中他计了,剑招不是很连贯,如是继续下去他一定能抓住漏洞,他还要打心理战,可恶!”芳竹边寸利必争的挥剑攻击着,边于心中极速分析着。

“他说自己只用两招…好!那就只能赌上一赌了,赢了万事大吉,就算不成,也总比现在这样好…”

拿定主意后,芳竹不再犹豫,蓦然抬头盯了钟玉一眼,如空中翱翔的雄鹰,看准了地上爬走的猎物。

手中的怪剑,便是她那对发痒的“利爪”,锐利的眼神锁定猎物后,好像就不易离开。

“快…快…快看!”

“那是什么剑术…竟如此恐怖!”

战船上的兵卒们议论不停,方才就只见芳竹突然暴起,浓郁的仙魔力由体内瞬间爆发,一身仙魔修为催发至极点!

又见她使出一套剑招,刚挥出第一剑,就能明显感觉她和钟玉所处之地有点脱离周围的感觉。

好像就是仙凡之隔一样,说不上来的感觉。

那里宛如仙境,他们所处的地方和烟火凡尘没有什么两样,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

可随着她第二剑的挥出,大家都明白了过来,那不是错觉,而是她的剑法所造成的!

第一剑只是各方面都有些奇怪,第二剑就能明显感受到彻彻底底的仙凡之隔。

在那一片区域中,芳竹就是真正的仙,钟玉比之她,要逊色不少。

当然,这只是气势上而言,实力上还是没有什么改变,要说改变的话,最多就是芳竹比之刚才轻松了点。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第九剑!!

足足九剑,每一剑挥下,那种感觉便回更加明显几分,在其中的两人一个更轻松一点,一个更有压力一点。

九剑过后,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芳竹居然已经不弱于压制修为后的钟玉。

平手还是困难,十招中,已是能有三招能给钟玉带去压力,一招造成威胁。

“圣…圣剑术!”

“这…这…这怎么可能…莫不是那人回…”

老头死盯着虚空中的芳竹,面色有些难看,其中还有着浓浓的凝重。

不自主的就喃喃了几句,千韬闻言,面目上没有任何的改变,其实已经捕获到了信息。

这不仅仅是千韬,包括钟禾也成功捕捉到了信息,她就有些稚嫩了,还扫了眼老头。

也正是这一扫,使得老头有所察觉,知道自己失言,立马就闭上了嘴巴。

他孙女明显就不如他,听到那些呢喃声后,就呆呆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将目光转向芳竹。

眉目间,想要一较高下的意味无比的浓厚,垂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立马成拳,紧了又紧。

此地无银三百两,千韬心中已是有了算计。

“领域?不,应该不是…”钟玉感受着她的攻击,心中各种分析着。

这剑术有点像领域,并不是特别稀奇,就是用剑术构建一个领域而已。

在此领域内,多半是增强自己,弱化敌人,目的就在于面对那些强敌时,以此方法拉平差距,乃至实现反超。

说是领域的话,还是有很大不同之处的,目前来看最多像是压迫敌人,此剑术或许是通过领域类的功法、法诀、术法演变而来的吧。

这不是特别的奇怪,仙界功法、法诀、术法众多,但每一样算起来说不定会有同一个祖宗。

很正常,比如一部巅峰的功法,凭借这部功法,就会拿去开宗立派。

门下弟子,或者前来求教的人,观看后,就有可能通过其中的某一部分,去开创自己的功法这些。

然后又凭借开创出来的功法,去开宗立派。

这只是一种途径,还有靠感悟大道,或者是以自身拥有的大道为契机,去开创功法这些。

功法这些多了去了,实际上,修士幼苗期,是需要这些东西,到了后面,就需要走自己的路了。

功法这个东西,不是说人为的改变,同一功法,不同的人修炼。

刚开始、过程可能都没有什么不一样,但到了最后,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差别。

这就是因为功法被自己给转变了,转变成了适合自己的。

比如,一部功法,讲究的攻击,而某个修士主速度,偏偏就修炼了此功法。

无非两个结果,一是没练成,二是练成了,练成了必然是发生了改变。

那么此部功法,被那名修士很幸运的扭转成了弱化攻击,强化速度的功法。

差别一定是会有的,只是分明显和不明显,与其说强弱天赋造成,还不如说是这个结果造成。

转变成了速度型,那怎么还能用攻击型呢?

很多修士修炼一部功法,有强有弱,不如说在碰撞时,没有用对。

即便是用对了,也要看改变的结果如何,人家的攻是十,速是二,自己改变后,成了攻是八,速是三,速度方面优势不大,攻击方面有弱势啊!

而眼前芳竹使用的剑术,或许就是领域类演变而来的。

如果说是纯正的领域类功法、剑术的,效果不应该如此,她也不可能使用得了。

“或许这就是你压箱底的东西了吧,来而不往非礼也,那我就陪你玩玩,让你见见世面!”钟玉心中窃笑。

钟玉身形一摆,无数仙魔力瞬间在他体内狂涌,微微一动,便强行退开了芳竹攻击范围,绕至她的后方。

双枪仅是一动,哗哗~~~简简单单的一刺,磅礴汹涌的仙魔力骤然暴涌而出,于他双臂疯狂汇聚于双枪之上,枪身密布仙魔力,枪头聚集的最为恐怖,最为多!

真像是两条狂猛巨龙,从仙魔力海中飞跃出来,然而,这还没有完。

仙魔力还在像海一样的形成,一息、两息、三息、四息、足足百个呼吸,“海洋”形成了!

“怎么会…!”芳竹不敢相信,咬紧了牙齿,面目狰狞,“居然会比我的圣剑术还要强大,此人究竟是什么变态!”

芳竹怎么敢相信,圣剑术乃是她学来的,堪称是最强底牌的存在,若不是被逼急了,他怎么可能会使用这一招。

从前只要一使用出圣剑术,她敢说是无往不利!

如今使用这一招,她也清楚,不能战胜对手,但是能拉近距离,只要对方一使用招数抵抗,或者反击破剑术。

她就可以抓住机会飞逃出去,然而上天宛如和她开玩笑一般。

看到钟玉反击,她还没有高兴多久,就看到那一片仙魔力海的形成。

只是百息时间便彻底形成,一形成轻松就将她的圣剑术碾碎,破灭!

差距一目了然,就连她也深陷此海之中,两条黑身银角的巨龙左右前后上下的攻袭着她,而她也只是勉强抵挡。

这俩巨龙倒不是多么的恐怖,而仙魔力海恐怖,极大程度的将她各方面都限制住了。

无论是力量,还是什么,她都无法发挥出正常的水准来。

还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在她身上加着,整个人都是憋着的,喘口气都是奢侈。

“主上威武!!”

“必胜!必胜!必胜!”

“我就说嘛!主上一出手,那诡异剑术不值一提,看到了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更强!”

兵卒们几乎是一片欢呼,整片虚空的喜悦,也给芳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其实最为震惊的绝不是芳竹,而是战船上观战的老头及其孙女。

圣剑术两人已经肯定,本来以为这个战斗结果有些难说,有可能是钟玉战败,但最次也得是战平。

如今,突然的溃败,是他们爷孙俩都没有想到的。

即便是败,也不应该是这样败的呀,怎么也要是撤去压制,强行以仙魔二境的实力将圣剑术彻底击破,然后拿下她才是。

居然会是,自己压制着修为,出了同类型的一招,光芒直接盖过圣剑术!

正面轻易胜过了圣剑术,钟玉又一次另爷孙俩刮目相看。

“呵呵呵…这也是很正常,毕竟女儿都如此妖孽,身为父亲的你不应该逊色,果然…”

老头暗暗苦笑着,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圣剑术,对他来说那是神一般的存在!

今天所见所闻,他已感到什么叫无力,无奈……

真就是给人家提鞋都不配,圣剑术,他猜想在钟玉的眼里应该算不得什么。

“是我实力不行,今日我已没有任何胜的可能…”芳竹提着剑的手在发抖,不甘,非常的不甘,但又无可奈何,“不!败的不是我,是修为,如果身处同阶,我怎么可能会输!”

“逃!必须逃!”

“待我再精进圣剑术,待我突破仙魔二境,你一定不会是我的对手!”

芳竹心中又是一遍安慰自己,吃定这个想法之后,她立即就不再那么沮丧,随即就要逃!

“没用的,还…”钟玉见她再使用那剑术,轻蔑嘲讽着,话才出口,立马就意识到不对劲儿。

果不其然,她只是假意用圣剑术来反击,反击过后,立马就催动自己的所有力量,全力逃走。

经验老道的钟玉又怎么可能会被她骗过,两招不胜,她就是败了,想逃走,不守规矩,那也没有什么。

本来钟玉就没有打算能在今天将她收下,千韬毕竟是有言在先,所以也就没有多管她的动作。

在她收了攻击之后,钟玉也将自己的攻击停了下来。

“成了,他中计了哈哈哈!”芳竹由内而外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飞出一段距离,她感觉到没有威胁后,就想嘲讽一下,像嘲讽李含一样。

扭过头,露出一副奸笑,可惜,她一扭过头,就见钟玉朝着她刺出了一指,后者更是一副狂笑!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定格了一般,最后就停留在了钟玉的狂笑那一刻。

十息过去,当她恢复过来时,看到自己的处境,她绝望了,崩溃了!

一枪顶在了她的喉咙之上,上面散发的寒凉,让她闻到了久违的死亡气息。

脑海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刚刚刚还距离那么远,他还在狂笑。

怎么忽然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还用枪顶住了自己的喉咙?

她知道一定是那一指!

那一指有定身之法,让她完全定格住了,不然她绝不可能对整个过程都没有印象。

“你输了。”钟玉收起了狂笑,轻轻说了三个字。

这三个字的重量怎么就会那么的重,压得她动弹不得!

对方依旧是压制在仙魔一境,可笑,真的是可笑!

计划得那么好,自己那么的跟他讲公平,结果自己却先抛弃了规则。

其实对方收了压制,以仙魔二境来拿下她,也没什么,结果就是对方,这个男人,他没有!

从头到尾,用的都是仙魔一境,她彻彻底底的输了,输了实力,更输了心!输了德!

“那一指,是何手段?”芳竹面如死灰,呆呆问着。

钟玉挑了挑眉,淡笑道:“寒星诀,你输的不冤,此法诀也是我偶然获得,很不一般,就是我也没有一门法诀可与之媲美。”

这不是在说谎,是事实,定身之法,他有不少,但能像寒星诀一样的,他还真没有。

它可是能定格一切的,按照目前的态势来看,最终强度一定是这样。

想做到这个地步,需要掌握空间、时间…很多的大道,而且要悟透才行,可偏偏寒星诀在如此低的境界已经达到了某些可怕的地步!

“我输了,你杀了我吧…”芳竹不投降,只淡然一笑,轻轻呼了一口气,边将剑收好,边闭上双眼,准备带着笑容离开这个世界。

唰~~~顶在她喉咙的那一枪收了回去,划过空中,音爆传出。

引起的风,掀起了她的发丝,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对方动手,她有些气怒,睁开了眼,就见对方疑惑、好奇地看着她。

“士可杀,不可辱,既然败给你,我的命,你拿走,没必要羞辱吧,除了能满足你那扭曲的内心快感,你什么也获得不了,来吧!”

“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你败了,是要成为我麾下的战将的,现在怎么能杀你呢,那我岂不是食言了?”钟玉手中双枪化链重回手腕,轻描淡写一句。

对此,芳竹白了他一眼,又道:“别做梦了,也不打听打听,芳竹奉过谁为主?”

“一切不过都是利用罢了,从一开始,我便是自立的,那些人不过是我用来凝聚兵力,获得起步的资本的,再说,你一个仙魔比起人家,更没有资格和我谈这个。”

“而且我丢不起那个脸,为打败自己的人效劳,怎么想怎么憋屈,所以你还是动手吧!”

性子还挺烈,钟玉终于是明白了千韬所言,怪不得要让她认清臣啊主啊的,原来如此。

“败给我就丢脸了?”钟玉很是无语,“败给我的人多了,我是真的看你是个人才,入我麾下吧,这个世界,只有我能配得上你!”

“只有我能让你名扬仙界今未,只有我能让你步入现在你都想象不到高峰!”

“除了我,你别无选择,如我不比你强,又怎能身处你之上,这个强,不一定是实力,总之我一定会有强过你的东西,如此才能让你信服。”

“我不杀你,说过不杀,那就绝对不杀,说过要收你,就一定要收你,所以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