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你甘心当我的替身吗

百宜斜眼瞧了她一阵,忽的笑了,“涂山朵朵,你就那么甘心当我的替身吗?”

涂山朵朵抬了抬眼皮,“你说我是替身我就是替身,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更何况苏子卿在**叫的也确实是我的名字,你要是不信,不如今晚站在床边听一听。”

百宜瞬间涨红了脸,“不知廉耻。”

涂山朵朵觑一眼,“哟,看来你还不知道,苏子卿这一世就喜欢这样的。”

百宜知道自己在这上面说不过她,轻咳一声,换了口风,“上天安排的最大,你真的非要跟天斗?“

涂山朵朵两手一摊,“我有的选吗?”

她确实没得选,无论她与她抢不抢苏子卿,天界都不会放过她,所以自己的切入点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百宜想到这里叹了口气,“我以为你如我一般,足够爱苏子卿,愿意为了爱而离开他。由此看来是我想多了,你赢了,关于你的身份我绝不会透漏出丝毫,我希望你也别向他透漏出我的身份。南宫鸢让我帮他问你,你们商量好了没有。”

商量个叉叉。

这件事情还得压死了,不能让他知道。

镇国王跟夫人刚去世,就剩下苏子澜一个亲亲的独苗苗。

前面虽说是诈死,但他已经到军营里混了那么长时间,三军将士哪里会不清楚情况。

南宫鸢大可以将他绑到三军阵前,逼迫苏子卿给个答案。

坚持不换,苏子澜肯定得死,苏子卿手里的虎符大概率也会成一堆废铁。

若是换,涂山朵朵心里打了个结,若是敢换她就将他的脸挠花。

百宜公主瞧着她一脸纠结的样子,总算感到扬眉吐气,扳回一城。

幸灾乐祸道,“瞧,你这已经不是不够爱他了,而是根本不爱,不然也不会如此费神纠结,早打包好自己跟着南宫鸢走了。也是,你都能毁了他的成神之路,这又算得了什么?”

涂山朵朵拧着眉毛斜眼看她,“要么你再定个下下世之约?”

百宜气得水袖一甩,转身走了。

涂山朵朵打着呵欠钻进被子补眠。

这一觉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她看着面上不显,但一颗心却在百宜说了那番话之后动了。

苏子卿,就是她的子卿哥哥,是天界的大圣君,帝释天。

她蹲在他的身前,嗅到那股独独属于他的香味时,便确定了。

之前虽说闻到过一次,但那味道太淡太淡,又倏忽消失,她总以为是幻觉,或者是用的香料。

但这一次,绝不会错,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雪莲与橙花混合而成的香气。

清冷又热烈。

香甜又苦涩。

她忽然就犹豫了。

如果没猜错,百宜公主或为玉芙仙子所化,所以才嚷嚷着两人有一世情缘。

不过他们也是最般配的。

人们常常说神仙眷侣,没见得谁说一句半仙眷侣。

百宜公主能给他体面,助他成神,踏上王座,睥睨三界。

她除了那颗灵珠,什么都没有。

或许灵珠对他也如鸡肋,毕竟他的身后还有老君。

偏他还曾为了自己一句诺言去救涂山,丢了帝位,丢了性命,丢了修为。

涂山朵朵越想越懊恼,弓着身子将头埋进被子里小声哼唧,“子卿哥哥,子卿哥哥。”

忽的眼前一亮,落入一个带着凉意的怀抱。

“小十九在想什么?”

涂山朵朵一双玉臂攀上他的脖子,将耳朵贴到他心脏处,铿锵有力的心跳给了她最大的安全。

她口角酸涩,将他的身份生生咽了下去。

她在害怕,若是子卿哥哥知道了前世之事,会不会怪她。

她这一生就像浮萍一样,四处漂泊,以蚍蜉之力撼树,如今总算是找到一处港湾,一处依靠,她害怕说出来就消失了。

从此又剩她孤苦一人。

“我在想你啊!”

她在被窝里呢喃的子卿哥哥,苏子卿听得妒火中烧,一颗心沉了又沉。

昨日在**她也是这般呢喃的。

他知道,百宜公主造访清秋殿的事情,她是不打算说了。

或许这之前的一切她都只是在取悦自己,以达到为涂山复仇的目的。

喜欢二字对她来说,或许真的与喜欢一只椒麻鸡没什么两样。

他原本是打定了主意,回来指点她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但现在忽然就不想说了,他想看看小十九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故而也没有多问,只一下下抚摸着她海藻般的秀发,“真巧,我也在想你。”

苏子卿低沉如山谷之风的声音自胸腔传来,震的涂山朵朵耳朵发麻。

就在这一刻,她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换回苏子澜。

如姐姐魅惑阿修罗一般,去魅惑南宫鸢。

就算是落入魔渊,也应该是拉着那样的人。

苏子卿见她神游天外,知道她又在想她的子卿哥哥,手下不觉用力捏紧了她玉白的下巴,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小十九现在又在想谁?”

涂山朵朵眉眼微蹙,疼的惊呼出声,“苏子卿,你弄疼我了。”

苏子卿眼睛眯了眯,他第一次如此厌恶自己的名字,指间力气不松反紧,“叫我什么?”

涂山朵朵只当他是因为自己喊了他全名在生气,顺势跨坐在他身上,软软糯糯喊了他一声,“公子,你弄疼我了。”

苏子卿小腹之处猛然窜起一股焰火,向四肢百骸蔓延而去。

他翻身将涂山朵朵压到**,半眯着眼睛在她耳垂颈间不断流连。

他终究是退了一步。

如果不爱他,取悦他也可以。

只要取悦他,她想要的,他都给她。

涂山朵朵被他口中呵出的气息弄的难受,身上顿觉酥软一片。

如果这样能让子卿哥哥高兴,她愿意在走之前给他最后的温柔。

一双玉足轻轻勾住苏子卿腰身,她沙哑着声音呢喃,“公子,十九想要你。”

这句话像是呼啸在荒草原上漫天野火上的风,助长着这毁天灭地的业火,烧尽了苏子卿脑海中最后的理智与思考,只想与他怀中的女子一起沉沦。

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风,忽得吹灭了屋内唯一燃着的一支蜡烛。

黑暗中只余男女细细的喘息。

苏子卿,我现在能给你的就只有我自己了。

你以后都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