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她以前是不是爱过什么人
那一夜苏子卿突然变得特别粗暴,涂山朵朵哑着声音在他身下求饶,他也不曾放过,直到她受不住晕了过去。
苏子卿面上退了欲色,神色淡淡,粗粝的手指一遍遍在她红肿的唇上描摹。
最后绞了帕子,为她细细收拾干净,掖好被角,又吻了吻她仍紧蹙的眉峰,披衣离去。
老君炼药正到紧要关头,一股心火呼呼的窜了起来,忙施法熄了火,连个缘由都不曾给宫内药童留下,就匆匆跑到凡间。
“苏子卿,你是想烧死师父我吗?”
苏子卿面前数十把香明明灭灭,燃得正旺。
他眸光略转,从远方星辰落到老君身上。
“有件急事需要找你确认。”
老君用拂尘弹了弹衣服,“说。”
“涂山朵朵以前是不是爱过什么人?”
明明是疑问的语气,老君偏听出来了十分的确定,脑中又响起了玉蓉小妖的话。
她说的对,苏子卿早晚是天界的主人,涂山朵朵一心想为涂山报仇,会毁了苏子卿。
便言辞闪烁道,“子卿吧!她喜欢的那个人叫子卿,就是曾经天界的大圣君,帝释天。也是巧了,你们的名字居然一样,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子卿听罢面沉如水,转身走了。
老君挠挠头,化作一阵青烟回了天上。
明帝昨天连夜将苏子卿召去,直接开口问他兵符何在。
苏子卿这时候也没必要跟他装了,直接扔了一句丢了就走了。
明帝又把桌子掀了,殿里也换了一批人。
镇国王府如今在明面上就剩了一个苏子卿。
镇国王大胜归来,莫名其妙就跟夫人没了。
民众不是傻子,已经有不少人在怀疑是明帝做的,他本就是刚刚登基,诸事还未理顺,自然不敢对手握重兵的苏子卿做些什么,只能拿桌子跟宫人出气。
苏子卿出了清秋殿,又不知道该去哪里,索性去了中宫后花园凉亭处。
巡查的御林军跟偶尔来往的太监宫女,见到黑着脸的驸马爷,只敢绕道走,就怕触他霉头。
这个时间点跑出来,只能是夫妻生活不和谐,出来透气的。
谁也不敢多说几句。
春寒料峭,苏子卿负手站在凉亭中,看着湖水之上层层氤氲的雾气出神。
那个人到底是有多好,才能让十九一直念叨?
他想试试,能不能超过那个人的好,成为她舌尖的念念不忘。
他在寒风中站了一夜,直至朝阳从东边喷薄而出,才转身离去。
瞧也没瞧跟在自己身后的百宜公主一眼。
百宜见他要走,连忙闪身挡住他的去路,“我有话对你说。”
苏子卿往边上挪了几步。
“你知道帝释天真正的转世是谁吗?”
听到这话,苏子卿心里微微一动,果然慢了脚步。
百宜怕他又要走,张手拦在他面前,“是南宫鸢,所以他才会对涂山朵朵一见钟情。你应该早就猜出来十九公主被妖物附身,附身的是涂山狐妖,涂山朵朵,曾与帝释天互生爱慕,你可以去民间查问,某一年帝释天神像显灵,四处在找一只小狐狸,就是涂山朵朵。”
百宜公主见他垂眸不语,再接再厉。
“你的转世情缘应该是我,你仔细想想,若是没有涂山朵朵这一出,成婚的应该是我们,这才是上天真正的安排。”
苏子卿忽然抬起头,眸色冰冷,“你又是谁?”
百宜羞涩一笑,“我是天上一朵百宜花,你曾救过我,所以我才找老君要了你这一世情缘来报恩,不信你可以去问他,老君总不会骗你。你与涂山朵朵原本就是个意外。”
苏子卿斜眼瞧她,“我倒觉得你是个意外。”
百宜心里一突,他不会去杀了南宫鸢吧?
“你别乱来,会遭天谴的。”
苏子卿转身绕开她,“你觉得我是怕遭天谴的人么?”
百宜气急,“你就只是她报仇的工具而已,她早晚会跟南宫鸢在一起。你以为你杀了南宫鸢,她心里就有你了吗?呵,活人永远比不过一个死人。”
苏子卿脚步停都没停一下。
涂山朵朵从**爬起来的时候,苏子卿已经回来了。
柔了脸色坐在床边给她道歉。
“昨晚,我有些失控,对不起。”
她与他一样,失去过亲人,知道那种感觉不好受,那时甚至差点误入歧途,将他杀了,便也不跟他计较了。
只皱着一张脸,声音低哑,“下不为例。”
苏子卿起身去倒了一杯水,试了试水温递到她手里,“我得出去一趟。”
涂山朵朵懒得去接,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中午给你留饭吗?”抬头又看见他眼下乌青,惊讶道,“你昨晚后来做什么去了?”
他沉吟一番,才细细给她解释,“南宫鸢抓了苏子澜,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要出宫一趟,救他出来,再去边关一趟,将军权彻底掌握在手中,免得明帝站稳脚跟后对你我不利。”
涂山朵朵心思全落在第一句话上,“你何时知道的苏子澜的事情?”
苏子卿在她发上揉了揉,“在你那天问我你与苏子澜同时落进水里,我救谁的时候。”
涂山朵朵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问了,明知道他脑子聪明,还跟他玩文字游戏,这下玩脱了。
犹豫着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苏子卿伸指在她额上弹了一下,“傻狐狸,我刚说的话你没认真听吗?子澜我去救,还要去一趟边关。”
涂山朵朵捂住额头,咬了咬唇。
苏子卿,从来不是个让人失望的。
见她走神,苏子卿哪里还有什么猜不透的,只一双眼睛沉沉看着她。
“我走之后,你乖乖待在清秋殿,百宜公主来,你若不想见就直接不见,虚与委蛇更好,能让你脑子活络起来,还有她与南宫鸢有勾结……”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下来,叹了口气,“跟着我会有危险,你愿意与我一起吗?”
就算是做了最万全的准备,他不在边上看着,还是觉得傻狐狸会被人吃了。
涂山朵朵心里一突,但面上仍旧不显,“你要带我走?”
苏子卿将最后一口清水给她喂了,才徐徐说道,“你要是怕,留在宫里也可以,我会做好万全准备。”
出宫意味着更多的机会,她需要跟南宫鸢好好谈谈。
在这之前她一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今日苏子卿说起来,她才忽有所觉。
百宜公主是神,与她勾结的南宫鸢身份肯定不简单,她得亲自去确定南宫鸢知不知道苏子卿的身份。
百宜公主可以因为喜欢苏子卿而守口如瓶,那南宫鸢呢?
他是知道,想要另作他用,还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