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圣主” 现身

甫一接触,比之前强烈十倍的痛苦、疯狂、怨毒、毁灭欲望,便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魂心!魏无羡身体剧震,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稳住!”蓝忘机的声音与灵力同时加强。

魏无羡紧咬牙关,魂心蓝光大放,金丹急速旋转,疯狂转化着侵袭而来的负面能量,同时,他将身后三人传递来的意念——蓝忘机的坚定守护、金凌的锐利担当、聂怀桑的沉郁悲悯与赎罪之志——与自己魂心中那份通达不羁下的深沉悲悯与救赎渴望融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奇特而温暖的、带着生机的、秩序井然的意念洪流。

然后,他将这股融合后的意念洪流,顺着自己构筑的“桥梁”,如同最温柔也最坚定的手,轻轻抚向那诅咒核心中,那丝代表温氏先祖残魂最后“清醒”的悲怆波动。

“我们……听到了。”魏无羡的意念,如同叹息,也如同承诺,传入那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之中,“停下来……不必再被仇恨与痛苦驱使……你们的牺牲,有人记得……你们的痛苦,有人知晓……回来吧……哪怕只是片刻的安宁……”

与此同时,蓝忘机的“秩序”剑意,化作无形的框架,稳定着这道意念桥梁,抵御着大部分毁灭意志的冲击。金凌的“守护”之念,如同温暖的屏障,护持着那丝微弱的先祖意念。聂怀桑的“悲悯”与“赎罪”之志,则仿佛最契合的“钥匙”,隐隐触动了诅咒中与“刀”和“煞”相关的部分,带来一丝微弱的、非暴力的共鸣。

奇迹般地,那狂暴翻腾的诅咒核心,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凝滞!深渊下方涌动的暗红光芒,亮度减弱了些许,那刺耳的刀鸣与魂嚎,也仿佛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变得低沉、断续。

那丝代表先祖残魂的悲怆波动,猛地增强了一丝!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传递来更加清晰的、混杂着无尽痛苦与一丝微弱希冀的情绪——解脱……让吾等……解脱……封印……错误……刀……不能……落入……他手……

它在回应!它在试图传递更关键的信息!

“它在回应!继续!加强连接!”魏无羡心中狂喜,不顾魂心传来的阵阵撕裂般的痛楚,将更多融合后的温暖意念渡过去。

金凌感到自己与聂怀桑那相叠的手掌下,传来对方微微的颤抖,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共同背负着千斤重担的沉重感。他心中对聂怀桑的恨意,在这关乎生死、关乎救赎的共同目标前,似乎被逼到了角落,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必须成功的紧迫,以及对身边这个同样在拼命、同样在承受的“同伴”的、极其复杂的感知。

聂怀桑则清晰地感受到,来自金凌的那股意念,虽然依旧带着少年的棱角与锐气,却不再针对自己,而是指向了共同的敌人与目标。这份变化,让他心中那沉重的负罪感,似乎找到了一丝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分担的可能。他更加拼尽全力,将自己的意念与赎罪的决心,毫无保留地倾注出去。

四人之间的意念连接,在这生死一线的巨大压力下,在共同救赎的目标驱动下,竟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紧密、纯粹、稳固起来!虽然远未达到“心意相通、如臂使指”的完美境地,却已然形成了初步的、稳定的共鸣场!

深渊的暴动,被进一步抑制。暗红的光芒继续减弱,甚至开始向内收缩。

然而,就在这看似成功的紧要关头——

“呵呵……真是感人至深啊。”

一个冰冷、漠然、仿佛不带丝毫人类情感,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与恐怖的声音,忽然直接在所有人的识海深处响起!

与此同时,深渊上方那翻滚的黑雾,如墨汁泼洒般骤然向两侧分开,一道全身笼罩在深邃黑袍中、脸上覆盖着更加狰狞古朴的兽纹面具的身影,缓缓自虚空中踏出。他周身没有散发任何强大的灵力波动,却仿佛与这片被污染的黑雾、与下方那恐怖的诅咒深渊浑然一体。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高高在上的、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恐怖威压,便笼罩了全场。

是“圣主”!他终于,亲自现身了!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魏无羡身上,面具后的眼睛,似乎亮起两点幽深的暗金光芒,带着一丝玩味与欣赏。

“吞噬‘遗烬’而不死,反得造化……如今,竟还能以如此脆弱之身,引动这‘孽物’中残存的一丝悲念……有趣,当真有趣。”圣主的声音仿佛带着回响,直接震荡神魂,“本座等了数百年,终于等到一个……还算合格的‘容器’与‘钥匙’。”

他的目光扫过蓝忘机、金凌、聂怀桑,如同在看几只稍微强壮些的蝼蚁:“至于你们……这粗陋不堪的‘共鸣’,便是你们理解中的‘心印’?可笑。不过,倒是省了本座一番手脚,将这‘孽物’中最后一点碍事的‘悲念’与‘杂音’引了出来,正好方便本座……收割。”

话音未落,圣主缓缓抬起一只包裹在黑袍中的手,对着下方那已被暂时安抚、光芒内敛的诅咒深渊,轻轻一握。

“醒来吧,本座的……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