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实验室的终极对决
林沐风的私人诊所坐落在江城老城区的一条僻静街道上。门面很不起眼,灰扑扑的招牌上写着“沐风健康咨询”,玻璃门后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但叶子注意到,诊所二楼的窗帘微微拉开一道缝。有人在里面。
“苏瑶,你带人守后门。李明,跟我来。”
破门器撞击门锁的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格外刺耳。门被撞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扑面而来——福尔马林混合着某种甜腻的有机溶剂。
一楼是普通的诊所陈设:候诊区、配药室、诊疗间。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被一道厚重的金属门封着,门上有电子锁。
“技术组,能打开吗?”
“需要时间,这是军用级的。”
叶子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一幅油画上——莫奈的《睡莲》,但仔细看,莲花的形态有些怪异,花瓣的纹理像是基因双螺旋的变形。
他伸手触摸画框,画框微微一动。按下左侧边缘,咔哒一声,整幅画向侧面滑开,露出墙内的触摸屏。屏幕亮起,要求输入密码。
“试试沈墨的死亡时间,1124。”李明提议。
叶子输入1124,屏幕闪烁红光。错误。
“陆沉的死亡时间,1202。”
再次错误。
叶子盯着屏幕,脑中快速回忆。密码会是什么?与音乐有关?与基因有关?
他想起了沈墨琴谱上的基因序列:AtcG重复排列。但在基因学中,AtcG四个碱基通常对应数字1234或0123。
他输入1234。
屏幕变绿,金属门发出液压装置启动的嘶鸣声,缓缓打开。
地下室的光线是冷白色的LEd灯,照得整个空间如同手术室般惨白。房间中央是一张手术台,周围摆满了各种仪器:基因测序仪、离心机、pcR仪、显微注射器,还有一台连接着多根电极的钢琴键盘。
“这里...是个地下基因实验室。”李明倒吸一口凉气。
叶子走到手术台前。台面很干净,但边缘有难以清洗的血迹渗入不锈钢的细微划痕中。旁边的托盘里,整齐排列着手术器械,其中一把胸骨锯的锯齿上,还残留着组织碎屑。
“叶法医,来看这个。”
苏瑶站在房间角落的档案柜前。柜子里不是病历,而是一本本皮革封面的笔记本。叶子随手抽出一本翻开,里面是手写的实验记录,日期从三年前开始。
“实验体编号007,性别男,年龄28,职业程序员。基因编辑目标:增强认知能力和神经传导速度。编辑点位:bdNF基因、t基因、music-1基因簇。触发器:巴赫《哥德堡变奏曲》变奏25,频率417赫兹。结果:编辑成功,认知测试得分提升47%,但出现失眠、偏执倾向。第78天触发崩溃,死因:脑出血...”
叶子快速翻阅,每一页都是一个实验体的记录。舞蹈演员、健身教练、程序员...还有陆沉和沈墨。每个人的基因编辑方案都量身定制,触发器都是特定的古典乐曲。
最后一本笔记本是最近才启用的。最新一页上写着:
“实验体编号013,性别女,年龄26,职业画廊策展人。基因编辑目标:强化艺术感知与情感共情能力。编辑点位:AVpR1A基因、SLc6A4基因、music-1基因簇。特殊备注:早期不完整编辑个体,需进行二次强化。触发器:待定。”
沈娜。
叶子感到一阵寒意。沈娜也是实验体,而且是“早期不完整编辑”的个体。她知道自己被编辑过吗?她知道自己哥哥的死与实验有关吗?
笔记本旁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叶子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没有密码。桌面上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作曲家计划”。
文件夹里有数百个音频文件、基因图谱、实验视频,还有一份名为“终极目标”的pdF文档。
叶子点开文档。
“作曲家计划:通过基因编辑与声波触发,筛选并培养‘完美聆听者’。完美聆听者具备以下特质:1. 对特定频率声波超常敏感;2. 基因可被声波精确调控;3. 能够承受高频声波引发的基因表达而不崩溃。
应用前景:
军事:制造可远程控制的超级士兵,声波作为开关,可激活潜能或诱发死亡;
医疗:声波触发定向基因治疗,无创治疗遗传病;
控制:通过公共广播系统传播特定频率,可大规模影响人群行为。
当前进度:已完成12例实验,全部失败。失败原因:基因编辑不稳定,触发后迅速崩溃。唯一存活案例:013号(沈娜),编辑不完整,稳定性未知。
下一步:对013号进行二次编辑,使用改良载体,观察对舒伯特《冬之旅》全曲的反应。如成功,她将成为首个完美聆听者原型。”
“所以他们一直在用活人做实验,沈娜是唯一活下来的。”苏瑶的声音在颤抖,“陆沉和沈墨知道得太多了,所以被灭口,但沈娜...她本身就是实验的一部分。”
叶子继续翻阅文档。在最后一页,有一张名单,上面列出了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首乐曲和日期。陆沉和沈墨的名字已经被划掉,后面标注“已回收数据”。剩下的五个名字中,有三个叶子认识:都是江城音乐界、医学界、科学界的知名人士。
而沈娜的名字排在最后,日期是三天后,触发器乐曲是舒伯特《冬之旅》完整版。
“三天后,他们要对她进行二次编辑,用完整的《冬之旅》作为触发器。”叶子看了眼时间,“我们必须马上找到她。”
“等等,师父。”李明指着屏幕,“你看这个日期格式。不是常规的2024.1.15,而是‘演出倒计时:72小时’。这像是某种...演出安排?”
演出?
叶子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沈墨日记里的话:“用音乐作为触发器”。又想起陆沉视频里说的:“他们在制造武器”。
如果这不是比喻呢?如果“作曲家计划”真的是一场演出呢?一场用人体、用基因、用生命作为乐器的演出?
“查一下,三天后江城有什么大型音乐活动。”
苏瑶快速搜索:“三天后...江城音乐厅有一场特别演出,叫‘冬之旅:基因与声音的对话’,主办方是江城基因测序公司和音乐学院联合主办,赞助方是...奥uroboros基金会。”
“基金会不是三年前就破产了吗?”
“表面破产,但实际上资金通过离岸公司转移,一直在暗中运作。”技术组的人接入通讯,“我们追踪了涅盘生物科技的资金流,最终流向开曼群岛的一个账户,账户持有人就是奥uroboros基金会。”
“演出内容是什么?”
“宣传语写得很玄:‘探索基因与音乐的量子纠缠,用声音解码生命的密码’。演出者包括音乐学院的教授、学生,还有...基因测序公司的研究员。”苏瑶顿了顿,“沈娜也在演出名单上,她的节目是‘基因可视化艺术表演’。”
叶子盯着屏幕上沈娜的照片。年轻的女孩在微笑,眼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忧郁。她是实验体,是幸存者,现在要成为“演出”的一部分。
不,不是“要成为”,是已经被选中了。
“找到林沐风了吗?”
“诊所里外都搜遍了,没有人。但地下室后面有个暗门,通向隔壁建筑物的地下室,那里有个后门,人应该从那里跑了。”
叶子走到暗门前。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上贴着隔音材料,地上有新鲜的脚印。通道尽头是另一栋建筑的后院,院门敞开着,门外是一条小巷,巷子口的监控探头被喷漆涂黑。
“他跑了,但跑不远。”叶子说,“发布通缉令,重点搜查机场、车站。还有,派人24小时保护名单上剩下的五个人,特别是沈娜。”
“沈娜失踪了。”苏瑶接了个电话,脸色凝重,“保护她的警员说,半小时前沈娜说要去买咖啡,进了咖啡馆后门就没再出来。他们进去找,人不见了,后门的监控也被破坏了。”
“咖啡馆在哪?”
“离这儿就两条街。”
叶子冲出诊所。雪下得更大了,街道上白茫茫一片,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咖啡馆后门的小巷里,只有两行脚印,一行进,一行出。出的那行脚印很深,像是扛着重物。
脚印延伸到巷口就消失了,那里是主干道,车来车往,雪被轧化了。
“她不是自愿离开的。”叶子蹲下检查脚印,“步幅很小,脚步拖沓,可能被药物控制或被胁迫。”
手机震动,未知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叶法医,如果你想救沈娜,就一个人来。地址:江城老码头3号仓库。不要通知其他人,否则演出会提前开始。你只有一小时。——作曲家”
“师父,这明显是陷阱。”李明急切地说。
“我知道。”叶子看着短信,“但沈娜在那里,名单上的人可能也在那里。而且...”
而且他需要面对“作曲家”。需要知道这场以人命为代价的“演出”,究竟是为了什么。
“通知特警队,在码头外围布控,但不要靠近仓库。苏瑶,你带技术组远程支持,监听仓库内动静。李明,你查一下那个仓库的背景。”
“仓库是奥uroboros基金会在江城的资产,三年前购入,名义上用作‘基因样本冷藏库’。”李明很快回复,“但电力记录显示,最近一个月用电量激增,是普通冷藏库的十倍以上。”
十倍用电量。要么是大型设备,要么是...需要恒温恒湿的环境。
比如,培养箱。或者,人体冷藏库。
叶子不敢细想。
一小时后,叶子独自站在江城老码头3号仓库门前。这是一栋老旧的砖结构建筑,墙皮斑驳,窗户都被木板封死。门是厚重的铁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幽蓝的光。
他推开门。
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了某种介于实验室和音乐厅的诡异空间。正中央是一个玻璃房,里面摆满了各种生物培养罐,罐子里漂浮着器官组织——心脏、大脑、肌肉切片,都连接着电极和传感器。玻璃房上方,悬挂着数十个音箱,组成一个环绕声阵列。
玻璃房前,是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钢琴旁,站着一个人。
林沐风。
他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四十多岁的样子,文质彬彬,不像连环杀手,倒像大学讲师。
“叶法医,你很守时。”林沐风微笑,“请进,演出即将开始。”
“沈娜在哪?”
“她很好,正在为演出做准备。”林沐风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如你先欣赏一下我们的成果?”
他按下遥控器,仓库里的灯光暗下来,只有玻璃房和钢琴被聚光灯照亮。音箱里响起舒缓的钢琴曲,是舒伯特的《冬之旅》开篇。
随着音乐,玻璃房里的培养罐开始发出微光。不是反射,是那些器官组织本身在发光,随着音乐的节奏明暗变化。心脏组织在跳动,大脑皮层在放电,肌肉纤维在收缩——所有生理活动,都与音乐同步。
“看到了吗?基因编辑让这些组织对特定频率产生反应。”林沐风的声音里透着狂热,“音乐不再是抽象的艺术,而是可以编程的生物学指令。我们可以用一段旋律让心脏加速,用一段和弦让大脑释放多巴胺,用一段高频让细胞分裂或死亡。”
“所以你就用活人做实验?”
“为了科学,总需要牺牲。”林沐风走到钢琴前,弹了一段琶音,玻璃房里的光芒随之跳跃,“陆沉和沈墨,他们都是自愿的。陆沉想治愈绝症,沈墨想修复心脏,我给了他们健康,他们为我提供数据。很公平的交易。”
“但他们死了。”
“那是实验的代价。”林沐风停止弹奏,转过身来,“基因编辑还不完美,触发器精度不够,有些实验体承受不住。但他们的死提供了宝贵的数据,让我们的技术不断进步。现在,我们可以做到更精确的控制。”
他指向仓库二楼的一个观察窗。玻璃后面,沈娜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眼中满是恐惧。她周围环绕着音响设备,头顶悬着一个巨大的环形装置,看起来像是磁共振仪和声波发射器的结合体。
“沈娜是早期实验体,编辑不完整,但正因为如此,她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性。”林沐风的声音变得温柔,“她能在不崩溃的情况下,对音乐产生强烈的生理反应。她的基因,就像一张白纸,可以记录声音,再转化成生物信号。她是完美的媒介,是‘作曲家计划’的关键。”
“什么计划?”
“创造一个能‘听’懂所有音乐的人。”林沐风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不是用耳朵听,是用每一个细胞听。音乐响起时,她的基因会做出反应,产生相应的蛋白质,改变生理状态。她悲伤时,细胞会分泌催产素;她快乐时,神经元会释放血清素。音乐将不再是情感的表达,而是情感本身。”
“你想控制人的情感?”
“不止情感,还有行为、记忆、甚至思想。”林沐风走回钢琴前,“想象一下,用一段音乐让士兵无畏冲锋,用一段旋律让病人自发康复,用一首交响乐让整个城市的人感到幸福。这不是控制,这是...升华。是人类进化的下一步。”
疯子。叶子心里闪过这个词。但疯子往往最危险,因为他们相信自己的疯狂是真理。
“所以你要在音乐厅公开演出,用沈娜做展示?”
“不,沈娜只是彩排。”林沐风微笑,“真正的演出,观众是名单上的那五个人。他们都是各个领域的精英,接受了基础编辑,但还不够完美。我会在音乐厅播放完整的《冬之旅》,用沈娜作为共鸣器,她的基因反应会通过设备放大,传递给那五个人,完成最后的编辑。他们将进化成第一批‘完美聆听者’。”
“然后呢?你控制他们,让他们为你做事?”
“我不需要控制他们。进化之后,他们自然会理解我的理想,加入我的事业。”林沐风看了眼时间,“演出快开始了,叶法医,你是观众,还是...干扰?”
叶子缓缓拔出手枪:“我是警察。林沐风,你涉嫌多起谋杀、非法人体实验,现在逮捕你。”
林沐风叹了口气,像是惋惜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按下钢琴上的一个琴键。
不是声音,是次声波。低频震动穿透空气,叶子感到胸口一闷,几乎喘不过气。手枪从手中滑落,他跪倒在地,耳朵里流出温热的液体。
“抱歉,叶法医,但我不能让你打断演出。”林沐风的声音在次声波中扭曲变形,“好好听着吧,这是进化的声音。”
音箱里,《冬之旅》的音量陡然增大。不再是温柔的钢琴,而是管弦乐队的全奏,混合着诡异的电子音效。玻璃房里的器官组织疯狂地发光、跳动、收缩,像是有了生命。
而二楼的沈娜,开始剧烈挣扎。她的眼睛睁大,瞳孔收缩,皮肤下浮现出发光的纹路——那是基因编辑的痕迹,在声波激发下显现出来。她周围的设备开始工作,环形装置发出嗡鸣,扫描着她的身体,记录着每一个细胞的反应。
叶子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次声波像是无形的重锤,压得他无法动弹。他看见沈娜的嘴角溢出鲜血,看见她的指甲因用力而断裂,看见她眼中流下的不是泪,而是淡蓝色的荧光液体。
她在崩溃。和林沐风说的不一样,她的基因正在崩溃。
“停下!”叶子嘶吼,“她会死的!”
“死亡也是数据的一部分。”林沐风专注地操作着控制台,记录着屏幕上的波形,“看,她的music-1基因簇正在超表达,产生未知蛋白质。这是全新的发现,是突破...”
“她是你侄女!”叶子用尽力气喊出这句话。
林沐风的手,僵在了控制台上。
音乐还在继续,但操作停止了。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叶子:“你...你说什么?”
“沈娜是你侄女。”叶子强忍着次声波带来的恶心,一字一句地说,“我查了沈娜的出生记录。她母亲姓林,叫林沐雪。是你的妹妹,对吗?”
林沐风的脸,瞬间苍白。
“二十五年前,你妹妹死于遗传性心脏病。沈墨也有同样的病,是家族遗传。你学医,研究基因,最初是为了治愈家人,对吗?”叶子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但后来,你走偏了。治愈变成了改造,研究变成了实验。你编辑了沈墨的基因,治好了他的病,但也让他成了实验体。沈娜也是,你编辑了她的基因,想让她‘完美’,但你忘了,她首先是人,是你的亲人。”
“不...不是这样...”林沐风后退一步,撞在钢琴上,发出刺耳的噪音,“我是为了他们好...为了人类的进化...”
“为了进化,你杀了十二个人,现在还要杀第十三个,你的侄女。”叶子捡起手枪,“林沐风,醒醒吧。你妹妹如果还活着,会希望你这样做吗?”
音乐还在播放,但林沐风已经听不见了。他瘫坐在钢琴凳上,双手捂住脸,肩膀颤抖。
叶子趁机冲向控制台,找到音量旋钮,猛地拧到最小。
音乐停止,次声波也停了。仓库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玻璃房里器官组织还在微弱地发光,像垂死的萤火虫。
二楼上,沈娜停止了挣扎,瘫在椅子上,奄奄一息。
“沈娜!”叶子冲向楼梯。
“等等。”林沐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疲惫而苍老,“控制台下面,左边第三个红色按钮,那是紧急释放。按下去,束缚会解开,镇静气体会让她睡去,不会那么痛苦。”
叶子按他说的做。束缚带松开,气体喷出,沈娜的身体软了下来。
他抱起她,轻得像个孩子。她还有呼吸,但很微弱,皮肤上的发光纹路正在慢慢消退。
“她...会活下来吗?”林沐风问,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我不知道。”叶子转身看着他,“但至少,她不用成为你疯狂实验的最后一个数据点。”
仓库外传来警笛声。苏瑶带着特警队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住林沐风。
“名单上那五个人都保护起来了,音乐厅的演出已经取消。”苏瑶汇报,然后看到叶子怀里的沈娜,“她怎么样?”
“送医院,通知基因专家,她需要紧急治疗。”
沈娜被抬上救护车时,叶子站在仓库门口,看着漫天飞雪。雪落在脸上,冰冷刺骨。
案子破了,凶手抓到了,但叶子没有胜利的感觉。
十二个人死了,一个人生不如死,一个天才科学家沦为杀人犯。为了一个虚妄的“进化”理想,为了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完美”。
真的值得吗?
手机震动,是技术科发来的消息:“叶法医,林沐风的电脑里有个加密文件夹,破解了。里面是‘作曲家计划’的完整资料,还有...一份名单,比我们之前看到的更长,有三十七个人。其中一些人,已经接受了基础编辑,但还不知道自己是实验体。”
叶子看着长长的名单,感到一阵寒意。
林沐风被捕了,但他的实验还在继续。那些被编辑过基因的人,散落在城市各处,像定时炸弹,随时可能被一段音乐引爆。
而引爆器,可能在任何地方:音乐厅的一次演出,电台的一首歌曲,甚至手机铃声。
“作曲家”不止一个。
音乐还在继续。
雪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