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5、欺负
他们这些常年游走在血腥边缘的人,哪一个手的手中不流出一点鲜血,哪个人的身上不背的几条性命,不过,那些人都是该杀之人,并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只是面对眼前的月九,明明,只不过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明明只不过是跟随在这个女人的身边,但,这次女人身上流露出的压倒一切的气势,几乎叫在场的所有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似乎空气随着月九的到来,瞬间变的稀薄了似得。
明明想要大口大口的呼吸,可他们却不敢有这样的动作。
此刻,哪怕是跟在月九身边许久的陶忠,此刻,连呼吸,似乎都随着月九的高跟鞋敲在心尖似得。
此时,月九并不因为自己迟到,表现出歉意,她一直慢慢的走到最高座位上的椅子坐下,优雅的翘起二郎腿,笑眯眯的看着众人许久。
高跟鞋的声音没有了,可月九的笑容,却同样有着压得喘不过气来杀伤力。
月九莞尔一笑,清脆明亮的,笑声随之在周围蔓延开来,带着几分调侃的味道,笑问,“说说吧?”
这话诡异。
明明是月九召集大家开会,此刻这话,让众人的心中更是觉得诡异。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他们把目光放在了和月九接触时间最长的陶忠身上。
陶忠跟在月九身边最久,对月九,他是了解的,尤其是刚才这话,看着简单的几个字对他们来说,心里却在打鼓,幸好,他们受过专业的训练,并不对一个女人的几个字害怕,而是他们此刻面对月九,尤其是月九的表情让他们觉得心虚。
似乎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月九也看向陶忠,“陶忠,这里我和你最熟,你来说说吧!”
陶忠眉心突然跳了几下,这话可别有深意。
依照陶忠对月九的了解,就是算账的意思,如果说刚才那三个字,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此刻他心里全明白了。
“我…我…我…主人……对不起。”陶忠说不出来别的话,最后,他只能低头。
一边,他认月九为自己的主人,而,另一边,却又接受程老对他的命令,尤其是程老的命令和月九没有冲突的时候,或者是一致的时候,他可以安心的跟在月九的身边,但,当程老的命令针对的月九的时候,他却沉默了,也去做了,此举,显然就背叛了自己的主人。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集体哑火,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说话。
对陶忠,他们是知道的,是清楚的,陶忠有这样的举动,他们瞬间明白了刚才月九说话那样的含义。
月九的目光如同激光一样扫过每个人的脸,似乎要深深的记住他们每个人的模样,然后,目光定在陶忠的脸上,久久的不吭声,只是笑眯眯的看着,笑的越发变得灿烂明媚。
有些胆大的人,随着时间的慢慢过去,他们悄悄的往月九看过去,只是这一看,吓了一跳。
月九明明是笑着,应该是让人暖心的,可,这一刻他们却如同看到了,食人的老虎,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似的,露出了那种渗人的笑容。
一个一个闭嘴低头,一声不敢吭,就连喘气的声音都再次低了几分,就担心自己喘气的声音太大,落入月九的眼中,那就糟糕了。
现在陶忠的下场,就是不久后的他们。
他们都明白,不能因为陶忠,以为近身伺候在月九的周围,就是荣耀的象征,相反,带来的还有致命的危险。
只是,他们低估了月九的能力,低估了月九的怒气。
月九看着众人,手轻轻的敲打桌面上,一下,两下,跳到第三下的时候,开口,“怎么,都没有话可说了吗?那,让我来猜猜看,到底你们谁出卖了我?谁做着阴奉阳违的举动,而我,将会在今天决定第一个杀的人是谁!”
众人害怕了,心虚了,头低得不能再低了。
正因为他们都是奉命而来,但是,当中的其中有一项,那就是,他们是有武力值,在外面他们都是一个一个的精英,可在月九的面前,哪怕是月九没有武力值,他们不能做出伤害月九的事情,自然这个出卖月九的行踪,和这个规定是并存的。
有人害怕了,捅了捅身边的人,就这样下去,他们一个一个都会危险。
而,月九的武力值,你知他们看到过,再就是不久前历念云,一个女人,原本是该弱小的女人,可,月九愣是轻轻松松把对方制服,虽然后来还活着,但是,那一刻的他们却认定了当初的历念云已经死了,这样的举动,一般的人不会做到,而,月九轻易的做到了,这说明什么!
月九和历念云的过往,他们心里都清楚,一个关系比较有好的女人,月九都能下得去手,何况是他们背叛了月九,想来,他们怎么会有好的下场。
不久前,展东明被如同疯了一样的月九挠划了脸,那时,月九的举动,他们深深的记在脑中。
不能做出伤害月九的行为,那么此刻的他们,就等着被宰吧!
这样有武力值的女人疯起来,他们将会面临的是什么?
左右两边的脸被抓花,被耻笑,还是他们的小命,在月九的手中就那么玩完。
一个一个的嘴巴闭的时间,一声也不敢吭。
他们心里知道,这都是程老和月九之间的较量,为什么要弱小的他们要承受,不该他们承受的怒火。
这时,月九再次开口了,没有了刚才的浅笑,挑了挑眉梢,不耐烦的,开口,“你们是自动坦白,还是让我月九揪出来,那样的结果不是你们能承受的。”说着,故意瞥了一眼陶忠,手利落地放在腰间,抽出放在腰间的软剑,直接指在陶忠的眉心间。
众人吓了一跳,这是要开刀的意思,连陶忠都要面对这样的下场,那么,他们呢?想来,结果绝对不会好!
一个一个想要逃离,可是,就算是现在真的逃了,那么烈焰军团会放过他们吗?
原本还觉得来到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身边,对他们来说是一件轻松的差事,可此刻,他们却觉得,从他们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脑袋就在月九的手中提着。
尤其是,一个随时都能把软剑当玩具一样的带在身上的女人,怎么会是善良的主!
月九的手指在软剑上弹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在整个安静的会议室,变得刺耳。
“陶忠啊,这么多人当中,你跟在我身边最久,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在能开口的时候尽管开口,不要等到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的时候,再想说些什么,就晚了!”
“月九,你不要太过分!”就在这时,安静的会议室突然有人蹦了起来,冲着月九大声的谴责,“月九,是陶忠在你身边瞻前马,陶忠为你做了多少,付出了多少,而你,竟然在危险过后,想拿陶忠开刀,那么,你的行为又算个什么,一个无权无势的外地商人,谁给你的能力,谁给你的自信,在我们这些精英面前耍威风,你以为你是谁,这里是烈焰军团,不是一个女人,可以任意妄为的地方!。”
月九挑眉,桃花眼笑得亮晶晶的,绯红色的唇瓣,笑着弯成了一个弧度,只是,月九的目光在刚才说那人说话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看向陶忠。
“陶总啊,真不是我说你,你我之间相处的时间最长,怎么你这么不了解我?让你的属下来替你说话,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对我说,或者是你不认我这个主子,也无所谓,我们并不是谁离不了谁,只是,你让这破烂玩意儿,来到我身边,怎么……还指名道姓,我月九还不需要别人来提醒我是谁,也许,我的好说话,让有些人觉得,我月九就是一个随便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上前搭话的人,不过,陶忠,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我的身边不养闲人,不养外人,不养无知之人,说说吧,你觉得你是在哪个位置上?”
陶忠看向月九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哪怕说一个字,对他来说都非常的困难。
刚才气势汹汹,此刻却被你忽略彻底的男人,顿时怒了,“月九,你就会欺负陶忠是个老实人,有什么话明着说,不需要这样遮遮掩掩,还是你觉得从陶忠下手,是给我们一个警告?”
这人说出来这话,顿时让周围那些怨言的人,似乎看到了一股清流,顺着这股的清流,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他们没有想到,平时在他们身边不起眼的人,动怒的时候,竟然是这么有魄力。
只是,这人的做法,有人看好,有人却不是那么想的。
他们的心里都清楚,他们是奉命来到这里,来到月九的身边,纵然不知道月九和程老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不能否认的是,月九就是他们暂时的头。
现在陶忠落难了,这人看着是为陶忠出头,其实,是为了自己出头,更是踩着陶忠肩膀往上爬,从而得到月九的注意力。
就在他们有些后悔,没有及时的如同这人这样,站出来为陶忠说话的时候,却听得月九再次开口。
月九一改刚才的表情,反而变得极为好说话的模样,“哦,说来听听,我怎么欺负陶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