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摆宴试探 激得宝讯

站在甲板上,正等待着芳竹抵达的钟玉,不自觉就将双眼闭合了起来。

左手后背,右手握拳贴在左腹,静静等待着,周身的仙魔力外放搜寻,使他看起来更加地神圣。

忽然,战船地骤停,他一下子就睁开了双眼,一身外放搜寻的仙魔力我就此收住。

脸色并不怎么好看,但还是很平静,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战船会突然停下。

他可从来没有下过命令,据了解,战船地资源不可能这么快耗尽,战船也不太可能出现故障。

“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下?”钟玉抓住一个神色慌张地小卒,便问道。

那名小卒刚从最前方走来,一定是了解情况地,不过似乎也不太知道怎么说。

能和钟玉搭话,他的机会并不多,可以说几乎没有,此刻非常的忐忑,就怕自己说错了话,丢了前途事小,没了小命事大啊!

“禀报…主上…前方有…”

结结巴巴的连句话都说不完整,钟玉还在耐心听着,结果一名传讯人员连忙从旁边走过来,抱拳一拜。

“启禀主上,前方遭遇残破船队,他们的船刚好拦在了我们的航线之上,周围挺多的风暴乱流,我们驶船成员不敢冒险,所以停下。”

“残破船队?”钟玉嘴里呢喃着,手上已经将那小卒给推开了。

被松开衣领的小卒连忙拜了拜,如同死里逃生一样,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随即逃跑般退了下去。

“是的,主上。”传讯人员听了钟玉的呢喃声,又肯定的补充一句。

这也算是个突发事件了,钟玉脸上怒意是没了,可疑愁之色却随之而来。

正当他思索对策之时,千韬、钟禾也一同从指挥室内走了出来,然后在他身边站住。

看到旁边的千韬,钟玉便问道:“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主上想如何处理?”千韬不答反问道。

钟玉挑眉看了眼他,砸了下嘴,又吸一口气,道:“那我们还是先去看看…”

“遵命。”千韬抱拳一拜,紧跟他的步伐,向着船头走去。

才刚一走动,钟禾就主动大摇大摆,被人拥护于中位走着。

“你干什么?”钟玉一把将她抓住,扯到一旁,微怒喝道。

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与怒喝吓到了,钟禾很无辜的眨巴着大眼睛,摇了摇头。

她都不清楚自己干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有的举动,在现在都是她的下意识。

“钟禾啊,世界险恶,别那么白痴好不好,跟着我。”钟玉就让她和自己于千韬旁边跟着。

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不是钟玉不想给她什么解释,而是现在人多嘴杂的,有些东西不好明说。

来到船头,走在最前方,最中间位置的千韬手一挥,旁边的护卫就稍微散了散。

眼前还真是一支残破的船队,好像是经历过惨烈的战斗,结果一定不会是什么胜利。

一定是败了,而且败的还很惨!

破破烂烂的战船,上面的修士要么是奄奄一息,要么是半死不活,东倒西歪,爬爬滚滚的……

“大王,我等无心阻拦大驾,遥隔千里,便能感应到大王的王霸之气,直透我等心神,故想尽办法的移动,可奈何战船破毁,有心无力啊,如今拦了大王圣驾,耽误了时间,还望大王开恩呐!”

在这残破船队中,被士卒们寻到了一位老头貌似是主事的人一样,刚带回船上,他就带着自己自己孙女样的人胆战心惊的连忙叩拜,焦急、不安说着。

老头就是老头,再怎么样,也是活得够长,经验够多,知道该怎么做,该怎么说,该用什么态度。

再看看他旁边跪着的孙女,比钟禾最多也就年长个四五岁的样子。

跪得是多么的不情愿,还特别的傲气,一看就是习惯了高高在上的环境,从来没有过如今这般境地。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自己身处劣势,却还不懂得,在人屋檐下的道理,如此蠢货简直就是死不足惜!

这么一对比,钟禾就比她好到天上了,钟玉那叫一个欣慰啊!

“老先生,快快请起。”

“这……”

老头已误认为千韬是此艘战船的首领了,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着。

其他所有人都只是恭敬站着,此时包括钟玉、钟禾也只能规规矩矩站着。

根本看不出父女俩的地位如何,就服饰而言,父女俩都不是特别注重外在的人。

两者的服饰,虽然是着便装,但也不见得有多好,华丽归华丽,可也就那样。

最多也就是让人认为,父女二人是千韬的家奴。

这也正是钟玉想要的,钟禾开始不懂,现在稍微懂了一些。

“老先生这边请!”千韬喜笑颜开的拉着那老头的手就往休息室走去。

同时,也命令其他人将残余战船清理,伤病之员能救的救,不能救但还喘气的就抬上船。

只要还喘着一口气,就要抬上船,对此,别人说不得什么,必须照做。

战船再次启动,钟玉带着钟禾向着休息室慢慢走去,心中也是在分析判断着。

从刚开他们的对话中,不难听出,那老头和那女子的关系,确确实实是爷孙关系。

关于这一点没有什么好怀疑的,貌似也不是什么这王、那王的,不像是家族,更不可能是过往商队。

虚空盗贼,再怎么说,也还算得上是盗亦有道,抢抢商队,除非遇到拼死反抗的,否则一般不会打到这样的结果。

更不会说,战船全部摧毁,一点活路也不给人家留。

做人还是要留一线,像那种不懂得留一线的,就是做盗贼,也做不长久。

据此估计,此二者遭遇的一定不是盗贼,他们也不会是商队,虽然老头咬死自己是。

看看战场痕迹什么就都清楚了,钟玉好歹是一方霸主,连这些都看不出来,可以退位让贤了。

手法极其专业,几乎都是一击致命的地方攻击,破除防御的手段也极为讲究,攻击他们的人手法几乎一致。

除了这些就是残留的力量,从这些东西上面分析功法,也能看得出是,师承一脉。

寻仇的话,这些人不可能活得下来,寻仇这条路就排除了,一定是利益冲突。

比如夺宝什么的,结合老头子的言行举止,加上那女子的高傲态度。

不是王什么的这些势力,更不可能是正统的什么军队势力,范围就在家族和宗门。

家族的话,那女子有那样高傲的姿态,就不大可能会是。

因为家族中身为嫡长女之类的,或者未来家主继承人,又或者未来家主继承人夫人的可能性不高。

这类角色怎么可能会外出,身份在哪儿摆着,如果是家族迁移,那么遭逢大败,那女子就不可能会是那副姿态。

怎么看都像是还有依仗存在,所以家族的可能排除,就只剩下宗门一个选择。

家族一般不可能让嫡系子孙外出远扩之类的,就算是见见世面,也该是极度稳定、安全的前提下。

所以宗门的可能性,一下子就升高了。

宗门内的规则制度,极其容易培养出来这样性格的弟子。

那里面讲究的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一路走上去,靠的都是强悍的实力。

站在什么首席弟子之位的那些人,哪个不是傲气存身的?

环境就是那样,我强我就该上位,你弱就得以我为尊。

日子一久,除非是强悍的实力摆在他们面前,否则他们不会那么容易服气、认怂的。

而且宗门有着绝对的理由派弟子外出远扩之类的,这是一种锻炼,同时也是一种淘汰手段。

和家族不一样,他们不在乎损失什么,因为不缺啊!

家族那都是血脉之情,死了就真的死了,完全不可能再有什么补替。

修士,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没有运气的天骄,培养了也没有用。

天赋能盖过刻苦,却比不过命好,很现实,有天赋出生在一个平凡的家庭,很大可能会被埋没,而天赋不好的出生在优质的家庭,再怎么样也能发展起来,或许抵达不了顶尖,至少能混个中上。

没有天赋,再怎么刻苦,永远差了那么一点,或许会成功,但永远比不过有天赋的。

而这些统统比不过运气好的,再怎么努力,家庭条件再怎么好,就是比不过,你喝口水就是解渴,人家运气好的,喝口水保不齐都能喝到仙露,既能解渴,修为实力上又是日行千里!

所以说没法比,宗门就是要冒这个险,将弟子安插于险境中,能活下来都是运气。

无论活下来几个人,几个人都是靠着自己的运气,不会出现差漏。

说什么沾了别人的运气,那是不存在的,即便是沾了,那也是自己的运气。

很简单,别人的运气是能带来化解危局的方法,沾光的那个的运气不能为他带去破解之法,但可以给他带去能破解危局的人,只用跟着就行了。

当然,这只是考察运气,其中也是为了锻炼弟子,能见识更广阔的天地,能遭遇更强劲的对手。

就不存在会有着局限,这样,他们才能越走越远,宗门的实力底蕴也能越来越强。

家族可冒不起险,与宗门的主要区别,血脉断了,家族就完了。

宗门不同,其所拥有的立宗功法不需要血脉,很多宗门都是拥有一部或几部自己的功法。

只要功法不断,宗门就不会灭,宗门灭了,功法也不见得会失传。

功法这类东西是越多越好,即便新宗门不愿意用,但也还是会参考、会学习,然后放入资源处,供弟子学习。

实在不行,不还是可以拿到拍卖行给卖了嘛,一笔不菲的收入啊!

不过,也不排除真就恨之入骨,毁了功法的,这也正常,只是大多数情况不会这样做。

总之宗门的功法即是传承,只要还有一个人修炼,这个传承就没有断了一说。

这也是为什么宗门敢冒险让弟子外出的原因,因为就不怕他们死,总会有新的填补进来。

实在填补不进来,为了保证宗门实力,还会存在着候补成员,候补成员一般都是与死去的成员实力堪是伯仲间,再不济也不会差出一截,顶破天就是输个一招半式的。

种种情况去看,去分析,钟玉已是锁定了那老头在说谎,绝对是某个宗门的人无疑!

思考清楚后,也就能很好的进行了,有宗门对他来说勉强算得上是个好消息。

“老先生,还有这位小姐,来来来,我们共饮此杯!”

“不不不……”

“诶!老先生,这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莫要拒绝,你我二人一见如故,今日定要喝个痛快!”

千韬于休息室内,已经和那爷孙俩喝得兴起,看架势应该有喝了两三轮了。

门外始终有些不方便,钟玉还是想近距离观察。

“咚~咚~咚~”

“进!”

随着千韬的声音响起,钟玉才推开门,带着钟禾毕恭毕敬地走入了里面。

进入之后,父女俩就于一旁站着,各自都有所观察。

负责端茶倒水的女护卫们,不是很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但既然主要如此,她们也不能说什么。

只能是配合着来,可是态度上还是恭敬,一点也不敢怠慢。

“老先生是带了什么宝贝不成,不然那伙贼人,为何下此般死手。”

“其实,要我说,老先生还是没活明白,那钱财宝贝都是身外之物,活着才重要,丢了也就丢了,你……”

一个多时辰后,千韬红着脸,醉意特浓,双眼迷离的和那老头勾肩搭背地说着。

或许是趁着醉意,那女子听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直接站了起来,猛拍桌子一下。

砰!!

“呵~身外之物?”她先都站不稳,脸颊通红,指着千韬就高傲嘲讽似的说着,“你算什么东西,你才见识过多少东西?”

“莫说你这一船成千上万的兵马,在我眼里,都是小打小闹,你恐怕还自以为势力天大吧哈哈哈~”

“哎!喝醉了,喝醉了,彩儿你喝醉了……”老头经验可以,为人老道,笑呵呵说着,起身就要拉那女子。

可是,千韬略微使坏,顺势就要敬他酒,拉着他一口一个无妨,小辈不计较,还需要锻炼见识的。

看似是无知,看似是没有在计较,实际上用的是激将法,就是要激那女子。

激她那一颗高傲的心,激得她趁着这酒意,能说多少,就说多少。

酒是好酒,凡人一闻定会醉死,此酒非正常手段可解,里面可是下了料的。

老头经验不错,但还是防不胜防,遭了道,此时也只是能勉强保持住清醒。

“哼!我告诉你,那等宝物,别说是你了,就是我也只是有所听闻,那东西丢了……”

“那东西怎么能和普通财宝相提并论,丢了…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可恨那玄刀宗……”

啪!!老头下手还真是快准狠,即便自己也不清醒多少,涉及到这些,还是异常的敏感,冲跳起来就给了那女子一巴掌。

突然挨了一巴掌,那女子用手捂着脸,似乎有意识到自己失言,但酒劲儿在着,还是很不服气,气愤地盯着老头。

“小孩子喝上几口琼浆便不知天高地厚,实在抱歉,还望大王能够多多担待,莫要计较才是啊!”

老头抱拳,还是保持着笑容,连连作揖,待千韬回应之后,他就要告辞。

还是有些喝糊涂了,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千韬对此也就笑笑,随之让他待着,以后再聚,再聊。

接着,便安排手下将酒席给撤了,一众人等,也就随之退下。

船上的休息室还算多,指挥室上面的就是钟玉和钟禾的,与指挥室一层,藏在右暗处的则是千韬的。

其他的有普通兵卒的,万长、千长、百长的这些都是单人单屋,以下下的都是十一人一屋。

船再大,也不可能是保证每个队伍都能拥有住所,除去单人单屋的,就是轮着休息用的。

毕竟战船上的兵卒,也不可能全部都一起休息,住所也不是用来睡觉的,除了实力低的,可现在的修士不睡都没有问题。

主要是用来修炼、恢复、治疗的,屋子的分配上自然也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临时空出一间来,就更不是问题。

回指挥室的路上,千韬发动体内的力量,手中现出一枚丹药,随着身体一震,那些醉意便无影无踪。

“从刚才开始,我就有些奇怪,你为何要去试探他们,凭借你的手段,想要知道什么,何须如此麻烦?”钟玉轻道。

千韬却是淡淡一笑,随即解释说道:“主上,杀鸡焉用牛刀,对付此二人一顿酒便可搞定,麻烦是麻烦了点,但臣却轻松了不少呀。”

“随你便…”钟玉耸了耸肩,宛如在说我就随便说说一样,“这对爷孙,定是宗门无疑了,玄刀宗,应该就是此次攻击他们的宗门吧。”

“不过,倒是有点意外收获,如我猜想一般,是杀人夺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