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遇芳竹 各有算计
“神凡二境都来护送的宝物,而且还被劫了,想来也是不一般,我们是不是可以搞一下?”钟玉略微有些激动。
激动很正常,他目前最缺的就是修为,能提升修为地就是各种各样地资源,资源也有等级之分,越高级的资源,提升地空间自然是更大,质量自然是更好。
碰到了,岂有不要地道理,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地肥肉,不吃一口都觉得亏大发了。
“主上,此宝物可以取,也必定对主上有利,至少主上见到了自比见到其他宝物还要欣喜,满意。”千韬平静说着,转变的也够快,“不过,取一件宝,似乎并不赚对吧主上?”
“哈哈!”钟玉笑了,千韬自然也是笑了。
两者对视着皆笑了起来,没有再继续下去,话题到这里算是打住。
只有钟禾在旁边听得是云里雾里的,没明白两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一下分析,一下筹划,什么都是点到即止,根本就不好好解释。
回到指挥室,千韬继续自己的事情,父女俩则是回了休息室,时虚就不同了。
此刻正于虚空中狂欢呢,那才是属于它的修炼之地,一边隐匿跟着战船,一边修炼,两不误。
确定周围没有人后,老头试遍了方法,依旧不能解醉,只好先安排那女子睡下,自己则坐在床边,静默沉思着。
同样是在休息室内,钟玉父女俩就没有那么安静了。
“和你说了那么多,教也教了那么多,你怎么还是跟个小白痴一样,能不能有点长进!”
“防备!防备!防备!这到底要我讲几遍,你才能听进去,记死在心里!!”钟玉暴吼着。
钟禾随着他的每一声暴吼,身躯就颤抖一下,都是被吓的。
可怜是可怜,但这楚楚可怜中莫名有着一丝可爱。
她也只能低着头,两手扣着,弱弱的,一声声地回应好、好、好、记住了、明白了。
其实她真的没有在敷衍,但落入钟玉耳里,再配合上她的语气、态度,怎么听,怎么看都觉得她是在敷衍了事。
“我告诉你,钟禾!”
“站好了!”
“爸爸和你讲的,都是为了你好,仙界没有那么和善,明有明枪,暗有暗箭,危机四伏,一不小心就能要了你的小命!”
“嗯…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今天你就犯了一个大错!”
钟玉指着她的鼻子,完全没有一点好脸色,相当的严肃、认真,一点也不是在和她开玩笑。
“你是少主,平日里走那个位置是地位,偶尔不走那个位置是任性,日子长久走惯了那个位置是端着,掐着时机不走那个位置才是智慧!”
“要记住,那个位置是外人看的,你是主,在哪儿都是主,你不是主,即便走在那个位置,也不过是个傀儡,用来挡刀的!”
“知道爸爸为什么今天不走那个位置吗?我告诉你,因为不知道前面有没有危险。”
“如果前面有危险,在那个位置是第一个被攻击的,世人皆知,擒贼先擒王!”
“你要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不能被动,为主,被动也得是自己的意愿,这也是主动!”
“不管你能不能听明白,你都要给我记着,挡箭牌,得信手拈来,自己是万万不能做傀儡、做挡箭牌的,除非你是要借此做什么。”
…………
父女俩的对话,持续了很久,钟禾是哭不敢哭,笑不敢笑,整个人随时都是夹于中间,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对话结束后,她有没有真的记死在心里,这不得而知,但毫无疑问的是。
她已经是将小心二字深深刻在了心里,不是为了什么而小心,她就很简单。
要小心的就是犯错,不为别的,就为了钟玉不能发现她的错误,如此一来,她就不用再遭这罪了。
来一次,她怕一次,总有种感觉,只要自己一放松,就会犯下许许多多的错误。
“启禀主上,战船前有一人挑衅,目前已将我们拦停,并斩杀不少兄弟,来人有…”传讯人员还没有汇报完,钟玉便夺门而出。
几乎是狂笑着出去的,只留下跪在地上发呆的传讯人员不知所措。
钟玉的离开,让钟禾是得以解脱,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便对那传讯人员,轻轻道:“你下去吧,没你的事了。”
“属下遵命!”
好不容易解脱的钟禾是一步也不想走出这个屋子。
去了外面容易犯错,不用想也知道,钟玉这肯定是去战斗,办事去了,她跟上去,保不准又要犯错。
今天犯了一次,差点没让她糟心死,说什么也不愿意再担一次风险。
战船,船头处的虚空杀得那叫一个激烈,真是芳竹!
她手持自己的那把怪异的剑,配合上鬼魅身法,举剑一挑,剑上就是一道凄美剑气飞出,没入接招者的喉咙、眉心等部位。
剑剑无漏,招招必杀!
奇而简,简而绝,绝而美,身法诡异夜空中的她,加上手中那冰晶莹怪剑,就宛若流星火雨,好是炫丽!
“让你们不停!”
“本姑娘征用你们的船,那是看得起你们,本来可以和平解决,更有无尽好处,非要让我这么温柔美丽的柔弱女子性情大变吗!”
“哦哟!还反击?”
“死!!”
又是臂膀一震,只听虚空中她手中的剑发出一道悦耳的震爆音。
沉迷于此音的兵卒,死后眼睛都是迷离,嘴脸都是享受的,看起来有些猥琐。
唰唰唰~~钟玉飞闪至她身边,没有用言语和她打什么招呼,直接就是几枪迅速刺出,破空音暴几乎是刚响,枪已是攻至了她。
不愧是个高手,能让幸静记住且挂在嘴边的人,确实有点实力。
感受到危机,加上破空音暴传出,芳竹不敢再大意,认为是厉害角色出场了。
可惜!音暴刚响,她躲得再及时,左臂上依旧是被刺中一枪,衣甲同样是没有防备住。
飞闪出去的她,右手握剑还捂着左臂,面色痛苦,看着血液涌出,她脸上更浮起怒意。
随即抬头向钟玉看去,咽了咽嘴唇,心中凉了一大截!
但没有办法,她得赌上一赌,此时哪怕是只有一点点的可能,她都要试上一试,否则就这么死了,她怎么可能会甘心。
“喂!”
“你堂堂一个大汉子,欺负我一个柔弱女子算怎么回事,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呵呵呵~”钟玉立在虚空中,冷冷笑道,“你还算是柔弱女子吗,看看!”
“真是调皮,杀了我这我这么多忠心奋勇的手下,剑怪招奇身法诡,没曾想还是阴阳人哈哈哈~”
“剑剑一招毙命,你说说你,哪点和柔弱沾边了,过来受死吧,留你副好面容,死的好看一点。”
芳竹有些无语,他说的好像确实有点没法反驳,但还是不能顺着他,于是又愤愤道:“不是柔弱女子又如何?”
“仗着仙魔二境修为,欺负我一个仙魔一境的女修,而且还是用偷袭的手法,你以为你赢得很光彩,你很自豪是吗?”
说到这里,她似乎找到了感觉姿态又是一变,接着吼道:“你我若是同阶,我杀你如屠猪宰狗一般!”
“可惜了,天不遂人愿,你若是条汉子,可敢压制修为与我一战,如若不敢,我的命你取走。”
“真是可恨,阴沟翻船,这要是死在英杰手中,我也就认了,没曾想,我英明神武一辈子,却死在你这么个鼠辈手里!”
她在打什么主意,钟玉岂能不知道,说这么一番话,无非就是想让他压制修为嘛。
然后自己再在打斗中,趁机溜走,只要解决了对方二境的修为,在那短暂的瞬间,她有绝对的自信,能够逃得对方连影子都看不见。
和李含对打时,她就有用这些心眼,当时钟玉看出来了,李含还是经验少。
再怎么爱护手下的将军,也不可能会在生死大战中,时时刻刻护在周围呀。
如此举动,已是不言而喻,必定是要利用手下来做文章。
加上当时她身法的诡异,钟玉就知道,她那几个手下,能不能战李含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让李含的刀停顿一息即可,这样,她便能轻松离场。
这样做,应该是钟玉做的那些动作起了手段。
芳竹大概就是想自己狼狈逃离后,那些收了信件、礼物的将军们也不能投靠敌人。
有种,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的味道。
现在来看,估计是又想老路重走,再来一次死里逃生。
“好啊!”钟玉眉头一挑,诡异一笑,便答应了下来。
她也在等待对方的答案,心中可是捏着一把汗呢,听到这个答案后,她顿时松了一口。
面容上只是有些喜悦之色,心里却是早就笑开了花,“呵~男人都是一个样,害我那么担心,那就让我这你看不起的小女子,仙魔一境借离场,狠狠践踏一下你的自尊心吧。”
“嚯!!”
一声暴喝,钟玉全身淡淡金光大闪,待到光晕消失,一身修为已彻底压制在了仙魔一境。
额头上细汗密布,还是很不轻松的,这就相当于把桶水强行压缩成半桶水。
并不会特别好受,压制在仙魔一境,自然是会比正常一境要强大很多。
当然,其中的痛苦是正常一境体会不到的,所以痛苦的影响下,实力难以发挥的。
此消彼长之间,真要强,也是强不了多少。
所以,芳竹才想他同意这个提议,如此一来,她不以灭杀或赢对方为目的,而是战斗时直接溜走,成功率是大大的呀!
毕竟,她身为一个女修,感觉自己用激将法,来激一个比她修为高,在这女的本就处于弱势的世界中,应该会无比有用。
况且,压制修为这种事,如果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很大信心,应该不会做,毕竟其中痛苦不少,影响战力。
她就害怕对方不入套,那样的话,她可就背死了,这属于是刚出虎口,又自己送货上门抵达狼穴啊!
“别发呆,让你先动手,免得又说胜之不武!”钟玉强忍着痛苦之意,挤出笑容,随后又补充一句,“还有,我不打算杀你了!”
此一句的曝出,就连芳竹也是意外,不打算杀她呀!
这是一个仙魔二境的敌人说出来的话,一般是很难改口的,机会!天大的活命机会!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听听对方的要求,也好先哄对方开心了,沉迷了,自己趁机溜走得更顺利!
“这样吧,如果你能在我出手两招之下,胜了,我让你走,如果是败了,我不杀你,但你得成为我的手下!”
“哈哈哈!你都不知道,我现在可是急缺战将,像你这样的人才,我是一定要多多聚集的哈哈哈!”
“听起来不错诶~”芳竹表面是那么说,还有思考的架势,其实心中却是在嗤笑,“这脑瘫东西,脑袋里灌水了吧,还收我做战将,也不看看自己有什么资本可以吸引我的,呸!”
虚空中,二人从谈笑风生,迅速便转化成了厮杀。
不过,却非常的让人感觉到奇怪,因为钟玉居然没有出手了,就是一直处于躲避之中。
芳竹虽是处于主动进攻的位置,但此时也是头疼不已。
她心里都骂死自己了,为什么要同意下来,眼前这人是真的一点都不弱。
躲她的招,那是行云流水,哪儿有什么卡顿之处,虽是额头布满细汗,但嘴角却是疯狂上扬,宛如在嘲讽她的剑招、身法不堪一击。
钟玉是一直正面对着她,歪头、扭身、弯腰、后仰……但是她离不开他的视线或者感知范围。
不是没有试过,她哪怕是后退一步,钟玉也会立马跟进一步,想要逃,才发现逃不了的。
不答应就对了,因为这样一来,对方就有可能会出招,对方一出招,她就有机会溜走了。
可是,现在就是对方一招不发,她想要逃,对方可以随时恢复修为。
仙魔二境,加上实力这么强悍,抓她、打她不是很简单吗?
真是要被自己给气死了,为了接下来的逃跑计划,她一直不敢使用什么费力的招术。
机会就只有一次,她必须要抓住,如果提前消耗自己,那是愚蠢的。
万一对方就是为了消耗她,待她消耗空了力量,那时再出手,她是真的一点选择都没了。
战船上,观看的人也很多,特别是那些兵卒,难得能如此细致地观看那仙魔强者对决的场面。
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好好观察才行,他们都清楚此机会的难得,借此感悟,修炼一途才会更加顺利!
“哦!老先生也出来了?”千韬牵着钟禾的手于甲板上观看,见到那老头和那女子出来,连忙打了个招呼。
昨天可把这两人给醉伤了,仔细算算药效应该也退得差不多了。
“只是听闻周围有打闹之音,故出来看看情况。”那老头也是客套性的回应了一下。
“那人是…!”那女子看向钟玉的眼神很是复杂。
一直以为对方是奴仆之类的,但是现在的实力,修为,再加上周围兵卒窸窸窣窣地议论之声。
她已是清楚了钟玉的身份,老头也是暗自咋舌,有些心惊,实在难以想象。
仙魔境啊!
虚空中是两尊实力不俗的仙魔境在打斗!
仙魔境修士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但是在这么一支没有名号的队伍里出现,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特别是现在,他心中正波涛汹涌着呢,昨天没有来得及观察与细看。
他与自己孙女都一样,以为这父女俩是奴仆之类的。
当时没有看穿对方的修为,也没有多想,只是猜测,是凡人服用了青春、寿命类的丹药。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说不定是鸡犬命好升了天。
然而,现在他才知道那是多么的可笑,再低下头看看钟禾,喉结又是一阵鼓动。
“此船队,到底是何方神圣,其父如此年龄抵达仙魔已是天纵奇才,没曾想,如此幼小女娃尽连我也看不穿修为,仙魔无疑了,天呐!”
老头感觉自己要疯了,心中疯狂嘶吼着,简直就是不敢相信。
他自认为一生阅人无数,什么人?什么妖?什么修士他没见过?什么天骄他没见过?
如果说钟玉这个年龄抵达仙魔,能让铭记,知道这是一个传奇的开始。
那么钟禾就不是让他铭记了,已经不能用刻骨铭心来形容,是下辈子都不会忘的存在!
这何止是一个传奇,何止是未来的一个传说,如此年龄的仙魔,他闻所未闻。
除非是那些虚无缥缈,存在于古老书籍中记载的传说人物,或者是民间流传的传记。
那些东西,都是写的,不免会有些夸大,虚假!
可是,就在今天,他是实实在在的见识到了,观其骨龄,十四五岁,在此年纪就是仙魔境。
须知,这个年纪,能成个化丹,那都是可遇不可求之辈,妖孽之流!
就说他孙女,如今也还只是堪堪突破到幽境一境啊!